“不。”女人回答。陈皮暗自庆幸,看来以后还有机会接着问。“虽然张启山不是我要找的人,但是我现在对他很感兴趣,我改变计划了,我要留下一段时间。”对张启山感兴趣了?是因为上次混进张家见到了张启山吗?张启山比找他兄长还重要吗?陈皮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有点庆幸,又有点莫名的恼火,可能是发现自己越追问疑惑的事情越多。“你...”陈皮还想追问下去。“把这些收拾好出去,我要休息了。”说着起身上床,陈皮知道她今天不打算再说了。“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张暮,他们都叫我阿暮~”“挖坟掘墓的墓?”陈皮第一反应就是坟墓的墓,看她在墓里来去自由,估计家里是祖传盗墓,只是给女孩子起这么个名可真够缺德的,比吴老狗的名字还随便。女人睁开眼给了他个白眼,“日暮乡关何处是的暮~”陈皮乍听到一句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是哪个字。真是矫情,不就是朝暮的暮嘛,整什么日暮乡关何处是,文邹邹的。叫这名儿也挺不吉利的,一听就暮气沉沉,活不了多久的样子。陈皮腹诽着,不耐烦地把锅子摔到地上,然后抓住一个桌角一??,桌上的骨头尽数顺着桌角滑到锅里,又拿起垫锅把手的破布胡乱地把桌子一擦算是收拾好了。陈皮扫了一眼闭目休息的阿暮,见她没有再理会自己的意思,拎着锅径直走了出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门关好了。
回到自己的破屋,陈皮躺到床上回想阿暮透露的信息。从东北来寻亲,姓张,身手了的,且能下墓,陈皮还是控制不住地联想到了张启山,他听二月红提起过,张启山便是从一个东北大家族中分离出来的,这个家族非常神秘,每个人都有祖传的手艺,张启山的一部分亲兵就是从那个大家族中带出来的,这些人全都晓勇善战,屡次在剿匪和抗敌中立功,这才让他有了现在的地位。她很可能是那个大家族里的人,这样想来她有这样的本事就可以想通了。既不是张启山,那她兄长很可能是张启山带出来的人中的一个,所以她决定留下来,在张启山的兵里继续找。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直接进张启山家里找他呢?就说,张启山我是你东北老家的亲戚,我想找我哥,你帮我找找你带出来的人里有没有我哥?陈皮一直不觉得张启山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正义凛然,但是伪君子之所以成为伪君子,就在于他还得装的道貌岸然,你若明面上提出合理的请求,他绝对拉不下脸面拒绝。若是自己还是红府的人,自己或许可以直接带着她进张府,二月红和张启山往来很多,自己也没少进张启山家。可是现在......陈皮从阿暮的事情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这些事情,自己从九门二爷的得意弟子变成九门的四爷,地位上能够跟张启山二月红这些人比肩了,但也成了孤家寡人猫狗都嫌。除了那些指望从自己这里发财的伙计对他阳奉阴违,长沙城哪个不把他当瘟疫一样避之唯恐不及。想着这些,陈皮缓缓入睡了,梦里他又成为了二月红的徒弟,师娘也还在,二月红罚他祠堂罚跪,师娘偷偷给他送面。梦里阿暮变成了师娘身边的小翠,他和小翠陪师娘逛街,小翠使唤他拎了好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