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兄长

身体恢复后第一天恢复行动就赶了一天的路,陈皮这一觉睡的是昏天黑地,仿佛又回到了前些天养伤时除了吃就是睡的日子。只是这次没人给他送饭了,陈皮饿醒的。

醒来的陈皮翻遍屋子没找到能吃的东西,很自然地来到了她的屋里。一如往常,她不在房里,可能大早就出去了。找人?好笑?保不齐都被野狗啃了吃了,陈皮一边嘲讽着一边在她屋里翻找着可以果腹的东西。终于在一个倒扣的碗里找到一颗煮熟的土豆,想起前几日还有粥喝有鸡蛋吃,顿时有点失落,但架不住咕噜咕噜叫的肚子,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

她只身一人在村子里,这地方看着穷得人都快走光了,也不好弄吃的吧?为什么就选了这个破地方住?她身手这么好,她兄长应该也不差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死吧?或许还有希望。要不我就发发善心给她找找,反正就是让堂口的伙计留意一下,也费不着什么事,找不着也不怪你陈皮爷了。

陈皮决定在这多留一些时日,白日里城内每日有张启山的人巡防,虽然他相信凭借张启山和二月红的交情,应该不会再追究他的罪,但是,他还是多躲一阵子为好,等风头过了再回去。正好,这段时间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在密谋什么。

这女人貌似很不愿谈起有关她兄长的事,就这么一次只能挤出一点有用的信息,什么时候能找到呢,真是个蠢姑娘。于是陈皮回到堂口从伙计那搜刮了些银钱,顺遍买了点干粮,又不知道哪里顺了几只鸡回来。当天陈皮就炖了一只,条件有限,只撒了点盐,但大半个月没吃肉,锅盖打开,馋虫一下子被勾出来了。刚想大快朵颐一番,突然想到,也不知道那死女人吃的什么,一看就不会做饭,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倒霉以后娶了她,不但得被她拳脚伺候还得给她做饭,想到这,陈皮不自觉的笑了,扯了两块破布垫着锅把手整锅端了出去。

来到另一个屋子门口,陈皮双手被占着,一脚踹开了房门,屋里的人看到陈皮又不请自来,又看到他端的一锅肉,脸上的不悦变成诧异。“报答你这些天给我送饭,大爷我亲自炖了肉给你。”说着放下锅,搜罗了两双筷子,在身上随便擦了擦,一双扔给她,一双已经伸进锅里了。“到底是报答我还是你想吃?”“这可是一整只鸡,你一个人又吃不完,糟蹋好东西,我勉强替你吃点。”女人也饿了,加入了战斗。

“我说过帮你找人,我陈皮言出必行,但是你得多跟我说一些你兄长的情况,比如你们家在哪,怎么走散的,你兄长有什么特征。”陈皮吃饱了,松了松腰带,慵懒地往墙上一靠,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在一个仅认识几天还不知道底细的高手面前这么放松,自己的警觉性这么低了吗?不是,肯定是因为她救了他,她知道自己所有的事情,如果想对自己不利那他早就投胎了。

“我们姓张,家嘛,”她冷笑一声,“应该算是东北那边吧。”“姓张,怪不得你会去找张启山~”陈皮引导着她继续说下去。“没错,我听说前几年长沙九门来了一位后起之秀,姓张,身手十分了的,仅在长沙几天便坐稳了九门首门的位置。”陈皮撇撇嘴,不满道:“不就是个倒斗的,靠着斗里拿出来的东西换钱当上了长沙布防官~”“没错,我还打听到他在墓里的技艺与我们族里的祖传的手法很像,与你们南边这些土夫子差距很大。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位兄长,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到了长沙。”

“那你又为什么会现在那个墓里?”“也是打听到的,那段时间张启山经常不在府里,他底下的兵说他和二月红下地了,又辗转打听到是哪个墓,才跟了去。”

“看来你晚了一步~”后面的事情陈皮大概能猜测到了,她到了那墓穴时,张启山和二月红已经离开了,于是只看到了昏迷的自己。她救下自己应该就是想通过自己找到张启山,后面没再提起这事估计是打听到了自己和张启山的过节。“我救你确实是想通过你见到张启山~”她看了一眼陈皮,猜到陈皮心里想什么,“但也这也不是唯一的原因,我见到你时你已经回光返照了,抱着块石头师傅师娘地叫。”“我那时是昏迷了~”怎么就到回光返照了呢,陈皮不服气。

“我见过的死人比你见过的活人还多~一个人还有没有救,我一眼就能分辨出。”陈皮感觉到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不再打岔。“我见你活下去希望不大,本打算离开,但是突然发现我曾经见过你,那时候你还是个叫花子。”叫花子?陈皮吃惊,她不会认错人了吧?自己当叫花子的时候才十几岁,那时候他没拜在二月红门下,也不在长沙。那时候她也就十几岁吧?她一定是认错了,难不成那时候他见到的是黑背老六?“那时候你屠完黄葵帮,也是像这次一样奄奄一息,全身没有一块好的地方,腰都断了。是我把你带回破庙的,我给你灌了些汤药,没想到你还真活下来了”。

“黄葵?”陈皮听到这两个字十分诧异,她说的真的,她真的见过十几岁的自己,而且是她救了自己?陈皮对此事没有印象,只依稀记得自己醒来时在破庙里,身边空无一人。“也不算救吧,就是顺手的事儿,本来那些人和那些东西是该我来解决的。”那些人和那些东西,指的是黄葵帮和那些...怪物吗?十几岁的女娃,跟春申那个姐姐差不多大的年纪,解决那些东西吗?陈皮又想起炮头那怎么扎都扎不疼的肥胖躯体和那群没有知觉见人就咬的怪物,他自己事后想来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做到的,是求生欲还是愤怒,又或者纯粹是杀红了眼。

“再次在墓穴里见到你,我认出你就是那个小叫花子,可能真的是缘分吧,第二次见到你还是这副悲催样子,或许你命不该绝,于是就把你带回来了,没准你活下来还能帮我找到张启山。”陈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这个人和自己相当的年纪,救了自己两次。她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她又是什么人?她这般年纪就有这样的身手,想必是被人从小训练出来的,什么样的人家会把一个女娃训练成这样?他们家是和霍家一样的存在吗?陈皮自诩天赋甚高,也是得到了二月红的真传,才有了现在的身手。她如此,她的兄长又是怎么样的呢?陈皮满腹依云,又觉得一次问这么多万一对方觉得冒昧就不好了,“张启山不是你要找的人,那你要回去了吗?”陈皮挑了个要紧的问了出来,对方显然开始对自己不设防了,如果再多几天的话,或许能跟她混熟,早晚把这婆娘的底细的摸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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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薄侯-陈皮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