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暮成功进了张启山府邸,结巴的的职责不多,也不引人注目,最多就是跑跑腿,起初张暮纳闷张启山怎么会养这么个闲人。时间长了,她从周围人谈论的信息中拼凑得知,此人是在张启山从东北日本人的矿上难逃出来时对张启山有一饭之恩,张启山见结巴家里人死光了,便把他留在了身边带到了长沙,给他安排了个闲职,好歹吃上了官粮。这个身份让她能够很好地隐藏在张府。
几个月前,她来到长沙,听到传闻中那个年少成名的张启山,怀疑他可能是自己要找的人,于是追查到这里。她伪装成偷盗的小贼,被张启山的人抓来。来到张府,她环顾了一周锁定了里面地位最高的军官,判断她就是张启山了,然而此人样貌并不是她要找的人。她有些失落,想这一趟算是白来了,还得想办法脱身,不然真得进监狱。张启山听完领头的汇报,朝他们走过来,应该是想询问他们的罪名然后发落他们,这时一个穿着明显异于普通士兵的人从外面径直走进来,旁的兵对他很尊敬,称他“副官”。副官仿佛很急,直接走到张启山跟前,跟他汇报工作。张暮一心在想脱身的办法,没认真听他到底汇报了些什么,只听到三个字,如一声惊雷响在她的耳边,把她的注意力迅速拉回到张启山这里,只是当她再想听他们说什么时,张启山面色凝重地出了府,副官紧随其后。见管事儿的都走了,剩下的兵里一个领头的只能安排先把他们关起来。她无心和这些人周旋,于是拖拉着走在队伍最后,趁和前面拉开一定距离,一个闪身绕到押送她的兵后面,往他肩上一捏,那兵一声也没发出来就瘫倒在她身上。张暮悄悄把他放在一个角落,三下两下爬到了高墙上,想从高处找到张启山的踪影。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在张府的高墙上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张启山的身影。张暮努力回想这个副官到底跟张启山说了什么,但是实在是没有印象,只有三个字一直在脑海里回旋,那三个字正是她要找的兄长的称号。
经过几天的观察,不出张暮所料,张启山果然与自己的家族有关。张启山的府上有很多保有他们家族特征的人,有的甚至带着叛逃者的刺青。因为刺青的颜料是用当年生长的一种植物制成,不同时期生产的颜料由于当年植物长势不同颜色会有很大差距。这些叛逃者的刺青时间参差不齐,有的张暮认不出的,应该是近几年烙上去的。
家族叛逃者大多对家族的秘密知之甚少,张家长辈们都认为他们对秘密没有威胁才会放他们离开张家。这些人叛逃后都选择投靠了张启山?又或者是张启山搜罗了这些叛逃的人?张暮不认为这些叛逃者能有什么威胁,但最让张暮吃惊的是张启山的副官,她记得很多年前在东北家族里见过那个人,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当初在东北时地位绝对不低,那些老东西们是怎么让他离开家族的?
张暮还发现这些有家族特征的人与其他兵分工大相径庭。这些人一般不会被张启山派去从事剿匪打仗这种常规的任务,而是会频繁游走于九门各家,打探各家下地的情况。据她观察,九门可能对他们私下打探的行为并不知情或不以为意,她觉得张启山针对的不是九门的人,而是墓。
那陈皮身边岂不是也有张启山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已经被张启山的人发现了。不会的,张启山一定没发现自己的存在,张启山亲眼看着陈皮被二月红扔在墓里,这才不足一月,他肯定不会觉得这段时间陈皮有可能下墓,要盯也是盯着陈皮盘口的伙计,事实上陈皮这段时间也确实很消停。所以自己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张启山到底在密谋什么?他和家族的秘密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会提到他的兄长?张暮必须要尽快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