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张暮在院子里除草,手里铁锹不小心掉在地上,刚要弯腰去捡,突然发觉铁锹掉在地上的声音不对。张暮以往身处的环境经和经受的训练让她能轻易察觉出身边建筑的异常。地下仿佛是空的?张暮拾起铁锹,见身边人不多,围着院子敲了一路,又沿着声音的异常的边界绕了一圈,张暮发现地下空间是以院子里的大佛为中心。张暮大喜,这大佛果然有蹊跷。张暮围着大佛转了几圈,手指拂过每一个褶皱,都没有发现任何机关开关,晚上张暮又趁所有人睡着,悄悄爬到大佛身上,把大佛从上摸到下。奇怪,这大佛下明明有名堂,这些天也没有听说府上有地下室。地下的入口在哪呢?难不成入口在室内?书房!一定是书房!那是张府里看管最严密的地方。
张暮借着打扫在会客厅里走来走去,这里看过去能看到书房的门口,书房是张府看管最严密的地方,张启山有时会在里面处理军务,无人时日夜都会有两个兵武装守在门口,张暮起初只是以为里面有军政要务故严加看守。现在想来,那间书房貌似没有除张启山外的第二个人进过。得找机会进去看看,张暮心想。门口的守卫倒是不难解决,只是,如果打草惊蛇,一次查不清楚自己就再难伪装了。最好的方法是把守卫引开。这更难了,自己在这里举目无亲,谁来引开的这两个守卫呢?用猫?肯定不行,一只猫怎么可能用得上两个人同时走开?张暮机械地擦着客厅里花瓶,非常头疼。
“大勇,沏茶~”张启山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把想的出神的张暮吓了一跳,差点把花瓶打翻,好在她反应灵敏,马上用另一只手托住了花瓶底,这瓶子有些年份了,要是碎了,她也就不用再张府干下去了。大勇正是这个结巴的名字。
“是,佛爷”,张暮一边答应着一边放下手里的活计,准备去沏茶。张大佛爷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从外面回来,后面还跟着个......陈皮?陈皮这小子敢来张启山家里了?他不是一向忌讳这些当兵当官的吗?陈皮显然也看到了她。然而陈皮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多余的眼神和话。这小子还算是比较靠谱,张暮暗自庆幸。
张暮转身去拿案上的茶,突然想道,或许陈皮能帮自己进书房。如果必须要一个人帮忙引开守卫,那只能是陈皮,此外再没有能求助的人了。张暮灵机一动,盖上了茶叶瓶盖子,“佛爷,上次有人取茶忘记盖盖子,进了一只苍蝇,您稍等,我去取些新茶。”张启山抬手示意他去取,转头笑脸面对陈皮,“管教无方,陈四当家见谅,且稍坐~”陈皮冷哼一声大喇喇地找了张椅子坐下了。
张暮临时找了纸笔和一个很小的塑料袋子,写了几个字卷成卷儿放进袋子里又把袋子卷成小卷放在两个茶杯中的一个里面,然后把刚才悄悄攥在手心里的茶叶放进茶壶,倒入热水。片刻后,把沏好的茶倒进两个茶杯并盖上杯盖,茶杯茶壶一齐放在托盘上端进了客厅。进来时,张启山正和陈皮不知谈着什么,见端茶进来都停止了说话。
张暮先来到陈皮这,放下托盘,把有字条的那杯双手给陈皮奉上,并用结巴的语气说,“陈陈陈舵主,请...”。陈皮看了他一眼,接过茶,坏笑道:“佛爷还留着这结巴呢~也不嫌坏了你的门面~”张暮随机又把另一杯茶给张启山奉上。张启山听陈皮这么说也不恼,还是很客套地对陈皮笑着说:“陈舵主说笑了,干些杂活而已,什么门面不门面的~他老实,陈舵主别欺负他,有什么事跟我说。”张暮想,这陈皮之前估计没少欺负这结巴,跑人家家里来欺负人家的下人,也就陈皮这混账仗着二月红宠他才能干得出来。张暮递完茶就退到了张启山身后等吩咐。
“还挺护短儿~”陈皮不满地撇撇嘴,掀开盖子,吹了吹,把茶往嘴里送。张暮人在张启山这边,眼神却一直瞟向陈皮的茶,见他掀开杯盖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怕陈皮发现不了里面的纸条。眼见他吹了吹,抿了一口,就又把茶盏盖上盖子放回了桌上。怎么不喝啊?张暮心里着急,恨不得掰开他的嘴,连水带茶还有纸条都塞进他的嘴里。
“我这几天搞了一批货~”陈皮说明来意,“宋朝的东西~”“陈舵主向来是九门里手艺最好的~”张启山继续跟他客套着,不做表态。“到你手里估计够你半年的军费。”张启山上层人脉很广,同样的货在陈皮手里是一个价钱,在张启山手里就是另一个价钱。“陈四爷是想把这批货交给我处理?”“这批货分文不取权当送给你”。陈皮仰着下巴,一副大方的样子。“张家虽是九门之首,但也不做横刀夺爱的事。”张启山不置可否,示意他提要求。“你跟我师...二月红向来走得近,你一定知道二月红把我师娘埋哪了。”原来陈皮是为了他师娘来的,阿暮寻思。
张启山思索片刻,“快到夫人的忌日了,陈四爷一片孝心让人感动,但是同是九门当家的,我也不好违背二爷的意愿,你们的事最好还是你们自己处理。况且,我确实不知夫人宝地在何处。”
陈皮见张启山拒绝,一拍桌子站来,“哼”了一声准备离开。张暮心想,不好,他没发现茶里的字条。张暮正想着得赶紧把茶撤走不要被旁人发现,只见陈皮一回身,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茶盏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扬长而去。张暮松了口气,这个陈皮,别人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张启山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吩咐他道“收了吧”。“张暮随即去收拾二人用过的茶具,特意检查了一下陈皮的茶盏,字条果然没了,才确信陈皮拿到了她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