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这小子会帮忙吗?张暮不确定。陈皮公然杀人,张启山没有枪毙而是放他在墓里自生自灭已是看在二月红的面子上,陈皮敢冒着再次得罪张启山的风险出手相助吗?今天晚上张启山不在城内,大部分兵也被调走了,是最好的机会,她心里祈求陈皮一定要来。
这头陈皮出了张启山府邸的门就一口把嘴里的东西吐到手里。“又搞什么鬼?”陈皮表面不耐烦地嘟囔着,手上却不等走远就迫不及待的拆开了袋子里的字条,纸条很小,只写了六个字:“夜半密探书房”。夜半密探书房。只这六个字,一股刺激感涌上陈皮心头,让他跃跃欲试,这种感觉比下墓带给他的刺激感还要强裂。张启山那个处理军务有人把守的书房吗?陈皮最近情绪频繁地波动。想到张暮去了张启山府邸这么多天也不见消息,不知是得手离开了还是被发现了,又或是很顺利。这种不被当回事儿的感觉让陈皮很烦躁,于是一大早就跑到郊外,来到之前探过的一个宋墓里拿了些东西,由于心绪不宁,出来时还被一块转头绊了一跤,膝盖摔了个乌青。
拿到东西后陈皮交代伙计把东西收好,自己拍了拍身上的土就直接来了张启山府上。一进府就看到张暮替换的哑巴,顿时心安了不少。又借口用货换师娘葬在何处的消息。其实陈皮一开始就知道张启山不会违背二月红的意愿给自己透露消息。拿着字条,陈皮这几日不安的情绪一扫而光,转身去一家面摊儿,一口气吃了两碗,然后等着夜晚到来。
那边张暮不确定陈皮会不会来,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来,于是趁天一黑就来到院子一个不显眼但能窥探到整个院墙状况的角落里。她料想,陈皮如果出现的话定是翻墙进来。果然在夜过半的时候,一股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墙上传来,张暮看过去,夜太黑,只看出一个黑影,张暮不能辨认是不是陈皮,直到从那个方向上飞来一个铁蛋子落到自己肩上,她才敢确认是陈皮。张暮摸黑回到客厅,只有书房门口亮着一盏夜灯。张暮在黑暗里躲在一张椅子后,等着陈皮来吸引他们的注意。陈皮应该知道她想让他怎么做吧!
“咻”一声,一个铁蛋子朝一个守卫飞过来,两人都注意到了有情况,大声喊道“什么人”,被打的人持枪朝铁蛋子飞过来的方向寻去,又“咻”的一声,又一个铁蛋子从另一个方向打向另一个守卫。同时客厅的的灯也开了,趁着灯乍亮守卫捂着眼睛适应的这段时间里,张暮保持着极的低重心快速爬进了书房,同时一把把地上的两枚铁蛋子抓走,把书房门恢复成原样。没人发现她溜了进来,张暮暂时出了口气,准备一探究竟。张启山的书房里有机关,张暮是想到了的,但这种室内的机关对她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由于只有一点微弱的手电光,张暮只得慢慢摸索,终于在书架上看到一本不太一样的书,张暮一摸果然不是真书,张暮料想这本书估计就是打开地下的机关。然而,刚一拿起,底下一个按钮就弹了起来,顿时整个房间充满了闪烁的报警灯和刺耳的报警声。
张暮道不好,正想是该逃走还是和张启山的兵正面对抗,不等她抉择,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一颗子弹就朝她腹部射了过来。张暮中弹后本能地推倒桌子,自己躲到四条桌子腿的缝隙里。外面的兵知道室内有机关,不敢进来,冲着里面又连开了几枪,好在都没有打到。但这情形张暮实在说不上是侥幸。张暮不出去也不反抗,打算束手就擒,只要留住一条命,就算被抓了也还有转机。
突然,两枪之后,外面枪声的方向转向了远处,紧接着他听到一个人倒地的声音。张暮壮起胆子探出头,看到陈皮正在掰他的手想抢过他的抢。见张暮探出身子,陈皮赶紧上前拉他,“趁他们没过来快走~”说着也不顾她腹部中枪,拉着她连滚带爬来到院墙前。张暮捂着伤口,爬不上墙,陈皮便把她从大腿处抱起,往墙上推,在陈皮的托举下张暮双手刚好够到墙的上沿,咬牙向上一纵,从墙上翻了过去,紧接着陈皮也很快翻了出来。
“快走,不能停~”陈皮马上拉起从墙上摔到地上的张暮。张暮心想:这小子真是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老娘流了这么多血,还只知道拉着我跑。当然,张暮知道此时的情形除了跑也别无办法,若是等周围巡防的兵闻声赶来,他俩都得玩儿完。陈皮带着他在巷子里七绕八绕,跑了大概一公里,张暮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