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阿暮扫了二人一眼,径直走进屋子,随意地拉了张椅子坐下。张启山也随即跟了进去,仿佛是自己家般也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陈皮则取了九爪钩挂在腰间靠在门框上面对着二人,仿佛随时要送客。
张启山和阿暮都没有开口,只审视的对方。陈皮把二人看在眼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张启山和阿暮二人面对面,之前虽然在见过张启山家里见过他们二人,但是那时阿暮是易容的,看不出她自己的表情和神态。不知道为什么,陈皮觉得刚刚阿暮在气场上仿佛压了张启山一头。阿暮的身手陈皮是了解的,阿暮只擅长一些巧技,要说绝对的战斗力,她不是自己的对手,也不是张启山的对手,更何况对方有人有枪。但她面对张启山时却展现出的一种压制力,仿佛这种压制是与生俱来的。就像是,我知道你有人马,有枪支,有力量,但是你依旧不配站在我面前。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从未见过张启山这样占下风,哪怕是在九门所有当家人面前,他都是高高在上的。为什么在阿暮面前......陈皮看向阿暮,她仿佛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枕边人,让陈皮感觉很陌生。
“这次行动......”张启山率先开口了。“他不会去。”阿暮打断他的话,看了陈皮一眼,斩钉截铁。陈皮不语,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听阿暮的。张启山笑了笑,看了陈皮一眼,“这次行动,不止他,”目光又转向阿暮,“我们希望你也能参加~”张启山说得很客气,“希望”二人加入,但他跨省来到他们这个小村子绝对不是来表达他的“希望”的。陈皮闻道,手不自觉摸向了腰间的钩子。阿暮察觉到陈皮情绪的变化,看了他一眼,暗示他淡定。
“凭你吗,”阿暮不屑道,又扫了一眼门外的那些兵,“还是凭这些人?”张启山道:“怎么会呢?启山自然是不敢以武力要挟张小姐为我们做事。”陈皮看了张启山,又看了一眼阿暮,他的直觉是对的,张启山对阿暮确实是有忌惮的,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
“我有张起灵的下落~”张启山话锋一转。阿暮猝不及防,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慌乱,仅一刹。陈皮本来慵懒地靠在门上,听到这三个字,身体也站直了。张起灵?他有张起灵的消息吗?陈皮也不淡定了,在过去的这些年里,这个人的名字曾无数出现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阿暮曾等了张起灵十数年,又找了他十数年,他们相识也是在她寻找张起灵的路上,这些年由于战乱阿暮虽没有行动,但她从未忘记这个人。他有预感,他想维持的生活很可能会被这则消息打破,如果现在这个人出现,那阿暮会不会选择和他离开?
“我为什么相信你?”阿暮不敢相信张启山。她找了这么多年都杳无音讯,张启山竟然知道他的下落吗?如果他真的知道,他现在说出来是要用这个消息要挟她做什么呢?她说服自己不能陷入被动,不能表现出动摇。她费尽力气让陈皮放弃搅入这些争端,如果最后是自己先动摇了她该怎么面对陈皮和文锦。
“几年前,张起灵来长沙找过我,寻求帮助。本家已经没人了,他一个人支撑不下去的~”张启山顿了顿看向阿暮。“寻求你的帮助吗?”阿暮不相信,之前张启山就说过张家分崩离析的消息,她虽短暂为此迷茫过,但她冷静后还是认为这只是张启山为了阻止她调查下去的说辞。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她也不相信张起灵会向张启山寻求帮助,他怎么会向一个充满利益算计的人寻求帮助呢?“你还是不要太迷信张家本家的力量,”张启山仿佛看出了阿暮心里的怀疑,继续说道,“张家人也是人,是人就有私欲。其实,不仅张家本家散了,在比他找我更早之前,南部档案馆的张海琪也找过我,除了张海琪和一个不靠谱的儿子,南部档案馆没有其他人了。”阿暮听到张海琪的名字,心跳顿时空了一拍,张启山为什么会提起海琪妈妈?他知不知道张海琪和她的关系?他不应该知道张海琪的名字的。他是山字辈,她是海字辈,“山海隔千年,戚戚不可见”。难道真如他所言海琪妈妈找上了他,说明张家真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她来找我借人重振档案馆。”张启山继续说着,显然并不知道张海琪和阿暮的关系,“而张起灵,想让九门和南部档案馆一样成为张家的眼睛和鼻子。作为回报,他许诺给九门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