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暮陪文锦掏了鸟蛋,小小的文锦能感觉到阿娘的心思不在自己这里,刚才母亲把自己举起到枝丫上时,不小心让枝丫划到了自己的脸,险些出血,接鸟蛋时又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文锦想起前些天阿爹和阿娘的那次争吵,虽然自己被及时赶走了,但是她直觉告诉自己,在她看不到的时候阿爹阿娘一定争吵的很激烈。阿爹阿娘从未如此争吵过,阿爹平常最会讨好阿娘,他见过阿爹在外人面前发怒甚至见过阿爹杀人,却从未见过阿爹和阿娘发过脾气。她也从未见过阿娘生气,无论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在家里,阿娘都很少生气。阿爹阿娘为什么争吵?他们会分开吗?刚才睡着的阿爹一会悲痛,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好像很无助,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阿娘也心不在焉~“阿娘,我们去找阿爹来陪我们吧~”文锦抱着阿娘的腿撒娇道。“好,我们回去~”阿暮微笑,俯身抱起文锦朝家走去。路上,阿暮的脚步明显比平时快了一倍,仿佛心中不安。“文锦,你说阿爹在不在家?”“在家啊~”文锦随口答应,并没有听出母亲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嗯,一定在家的~”
在家,陈皮自然是在家的。只是家里不只有陈皮,还有张启山。阿暮远远便看到了张启山的兵守在他家的门口,陈皮和张启山已经动上了手。张启山找上门了吗?他们打起来了,这是不是说明陈皮不肯听从张启山的话?他要选择留下了吗?阿暮喜忧参办。
“阿娘,阿爹和人打起来了~”文锦自然也看到了。“文锦,你去隔壁阿婆家玩儿一会好不好,阿娘去帮阿爹~”阿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阿娘,他们人多,阿爹会不会受伤?”“不会的,文锦知道阿爹很厉害的对不对,而且还有阿娘呢!”文锦文锦自然是相信阿爹阿娘的本事的,一路小跑到了邻居家。门前的人看到跑过去的女孩只以为是邻家女孩没有在意,只感叹这女娃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看到这么多穿军装的也不怕。
远远注视着文锦到了邻居家,阿暮才把注意力转到陈皮的张启山的打斗中。张启山和陈皮都是赤手空拳,打的十分焦灼,旁边的兵都立正着看着,不予插手,应该是张启山命令的。阿暮在暗中观察着情况,准备伺机而动。打斗中,只见张启山拦住了陈皮进攻的腿,并抓住朝自己拉过,顺势到了陈皮的背后,另一只手自然地伸向了陈皮的后背。阿暮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一般人在赤手打斗时不会专门对后背有所防范,因为后背没有要害部位,敌人很难通过赤手空拳对后背发出致命打击。但是这种经验不适用于对战张家人。张家人有祖传的“摸骨”手艺,通过对人体脊椎结构的精细了解和强大的手指力量可以抽离敌人的脊椎,让人瞬间瘫痪或死亡。阿暮曾在切磋中和陈皮提过这个招式,不知道他有没有防范的意识。阿暮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打算阻止张启山的动作,就在捡石子的时间里,陈皮已经以一个极灵活的姿势绕开了张启山的手,并趁他所有注意力都在两只手臂上一脚踹向了张启山的右腿,张启山自以为胜券在握,完全没有料到陈皮能躲避开他的进攻,单膝重重地跪到了地上,再想反抗时自己一条手臂已被陈皮直直地掰向后背,跪着的那条腿的小腿被陈皮紧紧踩在地上,自己的脊椎也在陈皮另一只手掌里了。阿暮再次感叹于陈皮超凡的学习和领悟能力,自己只跟他提过一次,他就已经能应对并反制对方了。旁边的副官见张启山被压制,手马上掏向了腰间的配枪,当然他的意图也被远处观察的阿暮察觉。阿暮刚才捡起的石头不再瞄准张启山,而是转向副官,朝他掏枪的手上打去。副官的枪被打下,多但更多的枪被举起了,是其他的兵见场地内还有旁人纷纷警觉起来,有的指向陈皮,有的四下张望。阿暮只得现身,朝他们走过去。
“赶走了外人,佛爷的枪终于指向自己人了~”阿暮走近,淡淡地扫视了一眼拿枪对准他们二人的士兵,冷冷地说道。眼下双方僵持着,张启山本人虽被陈皮压制,但那十几条枪是绝对不允许陈皮对张启山不利的。
“都放下枪!”佛爷首先命令道。士兵们迟疑着放下了枪,副官也捡起被石子打落的枪重新插回腰间,看向陈皮,意思是各退一步。陈皮看不懂他们的暗示,仿佛不怕被张启山的兵乱枪打死,继续控制着张启山。“陈皮,放开吧~”阿暮见张启山的兵退了一步,对陈皮轻声道。陈皮虽满脸不服但还是听话地松开张启山了手和脚。
“你长进很大嘛~没想到她连这些也教了你~”张启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松开的手臂和腿。他微笑看着陈皮,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朋友间的切磋。陈皮素来讨厌张启山在自己面前这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好像自己在他眼里是个小孩儿。但刚才张启山的话倒是少有地让陈皮听得很舒服。“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两个不分你我~”“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