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陈皮带她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个大户人家门前,门上写着“陈府”。
陈府?感情这小子有大房子,放着大房子不住住破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转念一想,陈皮不久前一直是二月红的小徒,被二月红逐出师门后就一直张牙舞爪地找张启山报仇和给二月红添堵。怎么会有功夫置办房产呢?而且很难想象陈皮这种人能跟别人谈生意或指挥着建房子。
走近一看,陈府的门上贴着官方的封条,张暮觉得估计这儿没什么好事儿。陈皮毫无顾忌地扯了封条,一脚把大门踹开。因长期无人居住,门被踹开的瞬间,灰尘四起,张暮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扇着眼前的灰尘,问:“这是你家?”“算是吧,以前老四的房子,现在是我的了~”张暮瞬间明白,九门之前的四爷也姓陈,后来被陈皮取而代之,他的房子自然也归了陈皮。
张暮进到院子里,又到某个屋子里转了一圈,感觉很不舒服,道:“我不喜欢这里,有死人的味道~”张暮在本家从小到大见惯了死亡,一路上又见了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人,其中不乏无人入殓散发恶臭的尸体,她对这种气味太熟悉了。
陈皮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原先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死在自己手里的,能没死人味儿吗!估计还有冤魂呢!陈皮从不忌讳这些,但是如果让阿暮和自己住在这里的话,确实是很委屈。
见陈皮有些窘迫,张暮有些于心不忍道:“回头再想办法吧。”“我会很快找到地方的。”陈皮承诺道。张暮不觉冷笑,他会怎么想办法,这小子解决问题的思路一直和别人不一样,他说的解决办法估计就是拿九爪钩逼着别人从人家的家里搬出去,住处的问题还是她自己解决吧。
路上,张暮途径一家客栈,恍然大悟,谁说自己一定要人收留啊?这一路上自己不都是一个人过来的,遇到陈皮后自己脑子都不正常了。张暮悄悄颠了颠身上的银钱,应该够。“陈皮啊,我不给你添麻烦了,你自己回去吧~”张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又怎么了?”陈皮见她又要与自己划清界限的意思,十分不满,不就是住处吗,自己不是都答应会解决的吗?“嗯,我住这里就好”,说着她指了指路边的客栈。陈皮也仿佛开了窍。是啊,他怎么一直都想不到住客栈,自己是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这么苦呵呵的啊!
“好主意~”说完陈皮就要往客栈进。张暮突然拉住了他:“你不行,你不能住这~”“为什么?”这长沙有哪里是他不能住的,只要他想。
“你有钱吗?”张暮问道。“你不也没钱吗?”陈皮不服道。张暮摸了摸口袋,意思是告诉陈皮自己有钱。“你哪儿来的钱?”陈皮不理解,肯定不是从张启山府上带出来的,她身上有什么自己可是一清二楚。张暮又不好意思地说道:“钱只够我一个人的,你再想办法吧,我先住过去~”说完自己径直进了客栈,留陈皮一人在街上。
陈皮想说,就算没钱,在长沙,他陈皮想住哪就住哪,谁敢说个不字?转念一想张暮好像不喜欢自己这幅做派,于是打消了坏念头,只好回去搞点钱。虽然他从不留过夜财,但只要他想要,钱可太容易了。只是,张暮哪来的钱呢?陈皮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小走变快跑回了破庙,掰开地上的木板。果然!自己的货少了。这女人,拿他的货换钱,还不带他住客栈,真是铁石心肠!陈皮顺手也找出几件冥器,上了街,从几个常从他这拿货的伙计那换了些钱,又走向张暮进的那家客栈。
来到客栈门口,刚打算进去,陈皮就被旁边青楼老鸨的叫客声吸引了注意力。“这位爷,来快活快活?”见到陈皮驻足,眼睛仿佛毒火里淬过般的老鸨立马发现了潜在客源,“第一次来?我叫两个俊的给您松松筋骨?”陈皮以前从来看不上这些事儿的,但自从亲身体验过一次男女之事之后,仿佛体会到了其中乐趣,经老鸨子一撩拨,心里痒痒的。陈皮素来不是会委屈自己感受的人,于是改变了目的地。
老鸨子喜笑颜开,拉着陈皮就往里间带,招呼着:“叫小蓝和小绿来见客~”不一会儿,两位如花似玉的女孩儿就进来了,老鸨识趣地关门离开,留陈皮和两位姑娘在房里。两位姑娘殷勤地给陈皮又是倒酒又是喂点心又是捏肩,陈皮十分受用。
待陈皮吃饱喝足,两个女孩开始对陈皮上下其手,一个女孩将手伸进了陈皮的衣服,刚触碰到陈皮的肌肤,陈皮顿觉反感,突然一把抓出那女孩的手,刚才还一脸享受的陈皮突然怒目圆睁。女孩的手被拉开的一瞬间,“咔嚓”一声,骨折了!女孩受不住疼痛,“啊”地尖叫起来。另一个女孩见状,也吓得也瘫坐在地上。“一碰就折,弱不禁风,活着干吗?没意思~”说完大喇喇地起身要走。
老鸨闻声赶来,看到往外走的陈皮,又看到耷拉着手臂,疼的直哭的女孩,拦住他不让走:“这位爷,您不喜欢小蓝跟我说便是,也不用折断她的手啊?”“什么蓝啊红的,是她自己折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自己折的?还真不是陈皮不敢做敢当,在陈皮的逻辑里,他本意没想折断她的手臂,所以她的手折了也跟自己无关。老鸨子看看姑娘又看看理直气壮的陈皮,气的咬牙,拦着要他负责。可那老鸨哪里拦得住陈皮,一把被他推到在地上。“给她治伤吧~”陈皮把刚换来的钱袋子扔到桌子上,兀自走了。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坊间一直流传着九门四爷到妓院点了两个姑娘,什么也没干成,最后把人家手给掰折了的传闻,引人浮想联翩。
出了妓院,陈皮想起刚刚拿到的钱全给了老鸨,十分后悔,但又不想再进到那地方,于是直接进了客栈,向店家逼问出阿暮的房间,直接进去了。阿暮房间的门被推开,陈皮气呼呼地进来,一点儿也不避讳地躺到床上。
张暮见陈皮生着闷气,很是纳闷,一会儿没见,这疯子是咋啦?走上前欲询问,就闻到不知从哪沾来的一股又甜又腻的脂粉香气,十分反感,也不关心他为啥生闷气了,直接一把把他从床上拖拽到了地上。然后把刚才他躺过的被褥扯下扔给他,“要睡睡地上!”“哼~睡地上就睡地上~”陈皮顺势躺地上,背过身接着气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