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贩子

雾辞对老太太的毒毫无头绪。忘川很特别,他生于自然山川,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按理说他只有一个强大的核心和一具幻化出的□□,所有作用于血肉之躯的东西都不会伤害到他,当然也包括各种毒药。如果老太太的毒能损害他的视力,那只能说明这种毒不作用于人的□□,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真气。雾辞从小跟着整个皇宫最好的太医,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毒。

天已经微微亮了。所有人围着床上的忘川急得团团转,只有他本人一点也不着急,该吃吃该喝喝,还说眼睛不影响和谈,让大家放轻松,休息一天就能出发。

落霜本就憋着一口气,此时她终于忍不住了,抢过忘川手里刚啃了几口的梨扔到一边,怒气冲冲地说道:“忘川,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把这次和谈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白铭羽他们表面上没说,但心里多少都对忘川最近的行为有些担心。这层窗户纸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被落霜捅破,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忘川面无表情地用手帕擦了擦手,因为什么都看不见而显得十分呆滞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前方。

落霜向来不喜欢把事情闷在心里,反正忘川不把自己当什么二殿下,她也就只把他当忘川。她一只手指着角落里的奈何,眼睛盯着忘川直言不讳地问道:“你二话不说就带上一个不知根底的鬼族,还为了救他把眼睛弄瞎了,你是不在乎,可你知道你背着多少人的性命吗?”

忘川不想搞得这么严肃,只好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但他也救了我不是?”

雾辞扯了扯她的袖子,摇了摇头表示让她不要再说了。但落霜根本不愿意听,她情绪十分激动,质问也越来越犀利:“你知道?你明知道人鬼两族的仇恨,却还是要为了一个鬼把自己搭进去,因为你觉得反正自己不是人,你真的是站在人族这一边吗?”

白铭羽和忘川很小就认识了。他听到这里,知道这几句话会伤害到忘川,于是也上前劝道:“落霜姑娘,不要说了。”

忘川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便消失了:“抱歉,我不知道我是否站在人族这一边,但我绝对不会背叛师父,至于奈何。。。。。。他是我朋友,我必须得救他。”

白铭羽又扯了扯落霜的衣袖。落霜一直十分敬重白铭羽,既然白铭羽不让她说了,她便只好瞪了奈何一眼,然后带着没发泄完的怒气跑出了房间。

“雾辞,去看着她。”白铭羽吩咐道。

雾辞点了点头,也跑出了房间。

白铭羽找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叹了口气说道:“忘川,落霜和雾辞,还有我手底下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在以前的人鬼大战中失去过亲人,有的甚至都成了孤儿,他们对鬼族的恨意是无法改变的。”

“我知道。”忘川伸了个懒腰,茫然地靠在床头说道。

白铭羽用余光瞥了一眼在角落默不作声的奈何,又继续说道:“我也差不多,这三年我在边疆,看到太多兄弟死在鬼族的爪牙下了,我无法替他们原谅,也无法相信任何鬼族。”

此时奈何突然走到白铭羽身边问道:“那将军恨我吗?”

白铭羽摇了摇头道:“是啊,我没有任何理由恨你,因为那些人都不是你杀的。”

“记住兄弟的仇恨是您应该做的,将军不用相信我,”奈何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新的梨子,俯身塞到忘川的手掌里,“让你们信任我是我该做的事情,就像我让村长一家相信我一样。”

听到这句话,白铭羽心里一颤。他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三年前他出征的那一天,陈锦绣公主拥抱了他,郑重其事地说道:“保家卫国是你应该做的,将军不用顾忌我,永远支持你,做你的后盾,是我应该做的。”

他释然的笑了,然后站起身来,冲着这位年轻的鬼族点了点头:“我期待你向我证明的那一天,在那之前,我会相信忘川的眼光。”

院子里还聚集着通爷那些无所适从的狗腿子。他们把通爷埋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下,然后也不走,就守着通爷的坟,等候着屋里那位大人发落。

“本就是一群无家可归的人,”白铭羽从二楼的窗户望着院子里的人,“现在他们的老大死了,他们该去哪呢?”

忘川肚子上的贯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眼睛依旧什么也看不见。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像猫似的打了个哈欠,便朝楼下走去。白铭羽和奈何也跟了上去。

只见忘川站在院子里,面朝一睹墙,一身正气地说道:“院子里的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失去了领头的很难过。。。。。。”

白铭羽和院子里的人看着忘川的后背,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疑惑这位二殿下在干什么。坐在院子一角的奈何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忘川身边,按着他的肩膀把他转了一百八十度:“殿下,院子里的人在这边。”

忘川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脸迷茫地问道:“是吗?”

白铭羽:“。。。。。。”

堂堂二殿下自然不会害怕尴尬,反正地包天他们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他也看不到。他重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通爷死前希望自己能赎罪,如果你们想向他报恩,为什么不努力替他赎罪呢?”

听到这话,院子里的人纷纷抬起了头。

地包天抹了一把眼泪:“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都死了,我们怎么替他赎罪呢?”

忘川直接坐在了地上,就像院子里的其他人一样。这一举动无形中拉近了他与众人的距离,让大家觉得他似乎不是什么身份显赫的“殿下”,而是一个与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传承他的意志,便是报答,通爷虽然杀了很多人,但他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拯救像你们这样无依无靠的人,他死了,但你们都还在,大家既然在一起,为何不继续集中力量,帮助和你们一样的人呢?”

地包天喃喃地问道:“通爷肯定不希望我们再杀人了,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重要的不是你能做什么,而是想做什么。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你回头看看,这些人都是你的家人,你早就不是无家可归了,守护家人,保护弱小,努力地活下去,就是通爷希望看到的了。”

地包天沉默地凝视着通爷小小的坟墓。奈何仿佛看到,在这个丑陋又软弱的中年鬼族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破碎,又渐渐重新拼凑得更加完整,更加坚韧。

良久,地包天站起身来,朝忘川鞠了一躬,然后带着众人离去了。

就这样,白铭羽发愁的事情被忘川三言两语地解决了。但他并不惊讶,因为他和忘川相识了十几年,眼前这个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仿佛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但又莫名的什么事情都能解决。有时候白铭羽会想,也许就是因为忘川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才能永远把道理不掺任何感情地讲得头头是道。

但最近他发现忘川并不是永远理性的。比如把奈何拉进队伍会给这次任务增加许多不确定因素,怎么想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可他还是做了。白铭羽猜测过,也许是忘川觉得奈何会对和谈有什么帮助,可经过他几天的观察,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忘川的一己私欲,和理性没有半分钱关系。

此时出门寻找落霜的雾辞突然回来了。院子的大门被推开时发出清晰的“吱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出事了,”雾辞情急之中忘记了忘川看不到,他急匆匆地跑到忘川面前,伸出手展示自己手里的腰牌,“我跑遍了镇上所有地方,都找不到落霜,最后在一家当铺里发现了这个。”

他的手里放着一块做工十分精细的金腰牌,腰牌中间刻着一个大字“御”,与雾辞腰上挂的一模一样。

白铭羽接过腰牌看了看,发现这是皇宫御林军的腰牌。他皱了皱眉头,对忘川说:“是落霜的腰牌。”

忘川心头一紧。他知道自己去了也没用,于是当机立断地命令道:“老白,你和雾辞带人去找,我看不见,奈何留下来陪我。”

雾辞和白铭羽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个头就走了。不出一刻钟,二人出现在了发现腰牌的当铺。

店里没有客人。当铺老板躺在一张躺椅上,左手捋着自己的胡子,右手用扇子扇风,看上去十分逍遥自在。他听到有人进了门,便睁开一只眼睛向门口瞟去,看到来人气宇不凡,举止温文尔雅,知道是两位有钱人,才懒洋洋地站起身,朝客人露出两颗镶金的门牙:“两位爷有何贵干啊?”

雾辞上前一步,拿出手里的腰牌问:“老板这么快就认不出我了?”

老掌柜愣了愣,睁大眼睛一看,才发现面前的人正是刚刚买走玉佩的公子哥,于是尴尬地陪笑道:“哎哟,我真是老了,眼睛不中用了,还请公子莫见怪。”

白铭羽直截了当地问:“掌柜的,这块腰牌是谁卖给你的?”

掌柜“啧”了一声,眯起浑浊的眼睛问:“二位原来是来买情报啊?”

雾辞有点没懂是什么意思,但常年与荒原人打交道的白铭羽明白,这些人不讲情分,只看利益,从来不会干没得赚的买卖。但堂堂人族驸马白铭羽两袖清风,军中穷的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只好向雾辞求助:“你带钱了吗?”

单纯的雾辞终于反应过来老板是在要钱,于是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够吗老板?”

老掌柜见钱眼开,喜滋滋地把沉甸甸的银子揣进怀里,一张老脸笑得可以说是贼眉鼠眼:“公子真是爽快人,卖我腰牌的人叫李全武,常在西街徘徊,是那边有名的恶霸,背地还干点人命生意。”

“什么人命生意?”雾辞问。

“这我就不好说了,我们荒原的人最基本的原则就是互不干涉别人的生意。”

雾辞心说这群亡命徒竟然还讲原则。不过他和白铭羽担心落霜的安全,于是急匆匆地走出门去。身后老掌柜的声音传来:“二位贵客慢走!”

他俩刚走,老掌柜就关上了店铺大门,自己从后门抄小路溜走了。

那个叫李全武的恶霸只是个五大三粗欺负弱小的货色,白铭羽连剑都没出,左一拳右一腿就把他放倒了,然后用绳子把李全武捆成了个粽子。他取出一把匕首,用刀身一下一下拍着李全武的脸,端庄的五官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认识这个腰牌吗?”

雾辞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这条街的恶霸。所有御林军仰慕的对象白将军英勇神武的形象在他心中碎了一地,怪不得这个人能和忘川这种货色玩成青梅竹马。

白铭羽看出了雾辞的心声,于是略显无奈地对他说道:“你知道吗,在这荒原,想要制服这群流氓,就要比他们更流氓。”

他一边说,一边实操教学。雾辞看着他用刀尖划过李全武的五官,嘴里还念叨着:“李全武,你是想让我先剜出你的眼睛呢,还是先割掉你的舌头?”

李全武被吓得涕泗横流,浑身颤抖地服了软:“我说,我说!”

“我是在这条街看到那个姑娘的,我当时起了歹心,就把她迷晕卖给了,卖给了。。。。。。”

白铭羽厉声喝道:“谁?快说!”

李全武被这一声吓得鬼哭狼嚎起来:“啊啊啊啊,是金老板,金家祥。。。。。。”

落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阴暗的地牢里,手脚还被人绑了起来。她想起自己应该是在巷子里被一个男人迷晕了,于是对自己的大意懊恼不已。

四周一片漆黑。落霜强忍着头痛坐了起来,感觉到自己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她吓了一跳,轻声问道:“谁?”

黑暗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但却没有人回答她。落霜心中一阵发毛,她感觉到身边有不少活物,却看不清是人还是什么。就在这时,她的胳膊又碰到了那团软软的东西,这一次那团东西竟然开口说话了:“姐姐,你醒了?”

这声音分明是一个小女孩,听起来可能只有三岁左右。

落霜朝女孩的方向凑了过去:“小妹妹?”

“嘘。”空气中又响起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另一个大一些的小女孩也小声说道:“姐姐不要说话,被发现了他们会打我们的。”

落霜心中一凉,意识到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原来来自一群孩子。到底是什么畜生把这群孩子关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就在落霜思考怎么逃走的时候,远处有一团火光闪烁起来,而且越来越近,看样子是有人举着火把过来了。周围的孩子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都朝她凑了过来,蜷缩着靠在她身边,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别怕,”落霜轻声说道,“姐姐会保护你们的。”

她试图解开手上的绳子,可这绳子系的很结实,她费了好大力气也打不开。很快火光已经凑到地牢门口了。

透过地牢的铁栅门,落霜看到好几个人站在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金老板吩咐了,三岁以下的男孩带走,剩下的一个不留,快动手。”

有几个孩子吓得哭了起来。落霜大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这么多孩子?”

为首的男人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值钱啊。”

说着他从腰间拿出钥匙,准备打开铁门。落霜弓起身子,准备趁他进来的时候撞向他,顺利的话把他手里的刀撞掉,这样就有机会割开绳子了。

突然,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领头人身后响起:“老大,他们都睡着了怎么办啊?”

“什么?”

领头男人回头一看,只见年轻人朝他笑了笑,然后一摆手,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领头男人惊慌失措地拔出腰间的刀。

“干什么?当然是英雄救美啊!看招!”

年轻男人瞬间闪到了领头人身后,然后凌空一跃,一脚踹在了领头男人的后脖颈处。领头男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干翻所有人后,那个年轻人捡起火把,从领头男人手里找到钥匙,干净利索地打开了地牢的大门。

孩子们吓得不敢动,落霜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男人笑道:“当然是来救你们的啊。”

说完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刀,三两下割开了落霜手脚上的绳子,然后转身去帮孩子们。落霜看着男人的背影,冷冷地问道:“你是鬼族?”

“是啊,荒原鬼族不是挺多的,有什么好惊讶的。”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还要救我?”

男人不解地回头看向落霜:“我杀你有人给我钱吗?”

落霜同样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给你钱?”

“没人给我钱我为啥要杀你?我闲的吗?”男人转过身去继续给孩子们松绑,“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两个人刚把孩子们身上的绳子都解开,落霜就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她警惕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低声说道:“喂,男鬼,有人来了。”

“男鬼”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你可以叫我小盛或盛大哥,男鬼多少是有点不顺耳了,能听出来有多少人吗?”

“六七个吧。”

盛云野看了看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们,知道逃跑不难,但带着这群孩子逃跑却是难上加难。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依稀还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老胡他们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上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杀几个孩子而已能出什么事?别自己吓自己,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盛云野冲落霜使了个眼色,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孩子说道:“等会我来应付他们,你带着孩子找机会跑。”

落霜借着火光略带鄙夷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盛云野:“你几天没睡觉了,黑眼圈大得像俩烧黑的锅底,一看就肾虚,能靠得住吗?等会你保护好孩子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盛云野:“。。。。。。你是不知道摊上一个极品老板有多遭罪。”

“别废话,站一边去。”落霜冷喝一声,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在盛云野疑惑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地牢入口处。

前来找老胡的一行人下了石阶,几步后走到一个转角。最前面的人刚一转弯,就被埋伏着的落霜绊倒在地上。

落霜没等对面的人反应过来,就一挥手,这些人手中的火把同时都熄灭了。

这伙人瞬间乱了阵脚,想退出地牢却已经晚了。

远处的盛云野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掺杂着哀嚎声,但很快这些声音就全消失了。他看到落霜举着火把跑了过来,指着身后的方向说:“搞定了,快走!”

“我去,母老虎啊!”盛云野忍不住感叹道。

落霜瞪了他一眼,然后两个人带着一群从两岁到七岁不等,并且人鬼混杂的孩子们跑出了地牢。落霜出来后才发现,这里是一个破旧的村庄。奇怪的是,这个村子看上去不小,却似乎没有人居住。除了他们所在的那座房子,其他的房屋都破败不堪,有的屋顶都塌出了几个洞,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看上去至少有将近二十年没人居住了。

“姓盛的,这什么地方?”落霜喘着气问道。

盛云野摆了摆手:“我哪知道啊,我在街上看到你被一个男的迷晕了,本想直接救你,却听到那男的说什么男孩和未出嫁的姑娘最值钱,我估计是有人贩子,于是就跟踪他到这里了。”

落霜半信半疑地盯着盛云野:“你救人有人给你钱吗?”

盛云野听后眨了眨眼睛,竟然笑了起来,他捂着笑岔气的肚子回答道:“你是我这两天见到的第三个有意思的人,没人给我钱,我确实是闲的。”

但落霜并不想跟他说笑:“你是鬼族,我最恨鬼族了,但我还是有良心的,你救了我,所以我不杀你,下次就不一定了,所以希望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那这么说我还反欠你一个人情喽,不过,你为什么要恨鬼族?”盛云野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

“人鬼两族本就有仇,况且,我爹就是在人鬼大战中被鬼族杀死的。”

盛云野听后点了点头:“嗯,可以理解,但我还是认为,用个例来代表一个种族是不合适的,你想想刚刚那群人贩子,既有人又有鬼,他们可以为了同样的恶意聚在一起,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因为同样的善良而互相理解呢?我们鬼族也有好鬼,有重情重义,心存善念的鬼。”

落霜冷笑一声,略带鄙夷地上下打量着盛云野:“你?”

“怎么,不像吗?”盛云野张开双臂转了个圈。

这时,从李全武那里得到消息的白铭羽二人终于赶到了。他们看到落霜与孩子们都平安无事,终于放下心来。

落霜向他们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并告诉他们自己和孩子们都是被盛云野救了。

在谁也没注意到的地方,盛云野看到白铭羽后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原来这姑娘就是昨天晚上来救二殿下那个?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盛云野心中凉了大半,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放着昨天戴的金属面具。

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就是昨晚来刺杀二殿下的人就糟糕了。于是他假装自己还有别的事情,就屁滚尿流地匆匆地离去了。

“真是个奇怪的鬼。”落霜皱着眉头说道。

是的他们俩是cp,但结局并不好(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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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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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渊
连载中嬉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