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黎来回扫视黎渊长君的凤眸,真诚表露无遗:“我所能为你做的太少了,危难时刻还要你来保护我。我所求不多,但求你平安无事。”前两次的生死一线历历在目,每回梦中重现不敢回忆的情景,都是彻夜难眠。
白若黎垂眸也藏不住的担惊受怕流到长君心底,黎渊彧能感同白若黎此时的情绪:“我答应你不会冒险,去都域历练也会保全自己。”
白若黎:“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黎渊彧将白若黎揽进怀中,打趣他:“能,若黎变成小蝴蝶,我就藏在袖子里,去到哪儿带到哪。”
白若黎:“我是人,变不成小蝴蝶。”
黎渊彧:“若黎在我心里就是小蝴蝶,与我如影随形。”
绵绵情意的告白饶是白若黎再迟钝也听出来了,乐得扑哧一笑:“你在哄我,你当我是蓝闪蝶,在你心里振翅洒粉吗?”
黎渊彧:“你在东院好好的,我在外历练也安心。不须振翅洒粉,见梅兰竹菊是你,见山河湖海也是你。”
白若黎:“你还没出门历练,等到真的出门了,焉不知把我忘到何处。”
黎渊彧:“原当你是担心我,却不知是拈酸吃醋。你一个大男子也要如此吗?”
白若黎挣脱黎渊长君的怀抱,仰起脸道:“夫夫之实都有了,如今来问是否迟了?”
黎渊彧细细捋白若黎散在肩臂的发:“迟了我也不反悔。”
白若黎心情略微转好,脸上集聚的乌云暂时散开了:“该去接叶露回来了。”
黎渊彧并不希望东院出现一个堪比太阳的蜡烛,来照亮他和若黎的二人世界。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答应:“好。”没办法小丫头叫若黎“娘亲”,他忍心把野鹿丢在浮生阁,若黎也不忍心。
这边黎渊彧为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发愁,那边阎殊为送走叶露欢欣鼓舞,恨不能送走了再也不要回来。
叶露前脚蹦蹦跳跳跟着若黎娘亲回东院,后脚阎昭就来蹭饭了。饭桌上,阎殊面如黑炭,浮生阁小厨房的菜都洗好了,正准备下锅师父就跑到东院里了。若不是侍从提醒,他还得做一桌没人吃的晚饭。
坐在阎殊正对面的黎渊彧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叶露回来了,白若黎没给自己夹过一筷子菜。小丫头倒是有恃无恐,左一句:“要青菜!”,右一句:“要胡萝卜!”白若黎忙不过来,阎昭帮着夹菜。
阎殊给师兄夹了一块鲤鱼肉。眼神幽幽,仿佛在说:同是天涯沦落人。
黎渊长君给师弟夹了一块鲫鱼肉,仿佛在回应:相逢何必曾相识。
饭后阎昭老顽童似的闹着要留宿在东院厢房,阎殊费尽唇齿之力将师父劝回浮生阁,临走时黎渊彧恨不能将叶露打包扔给阎昭带走。
叶露牵着若黎娘亲的手:“娘亲,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黎渊彧立马掷地有声地说:“不行!”
叶露不服气:“为什么?”
黎渊彧:“你长大了,该自己独立过夜了!”
叶露:“那你怎么不独立过夜!”
黎渊彧:“我什么时候不独立过夜了?”
叶露双手叉腰,口无遮拦:“上回家族大比你就赖着娘亲一起过夜!”
半缘刚收拾好桌子,立马带着侍女退下。听见也只作没听见的样子。
黎渊彧眯起眼睛,真的生气了:“阎昭教你增长修为,却没教你何为祸从口出。去将《论语》《中庸》和《礼记》各抄一遍,抄完了再来向我解释什么叫谨言慎行。”
黎渊彧脸色一变,叶露不敢在爹爹面前显出顽劣的本性。但是一想到抄完三本大典籍,鹿蹄就不能用了,登时心下害怕,眨巴大眼睛朝着若黎娘亲撒娇:“娘亲~”
黎渊彧不给叶露避脱的余地:“现在就去,一日懒工懈怠便多加一遍!”
白若黎本想送小丫头回房,黎渊彧叫来半缘:“姑姑带着叶露回屋,准备好笔墨纸砚,今晚就监督她抄书!”
半缘福礼:“是。”带着眼泪汪汪的小丫头去东院的另一间偏屋了。
白若黎:“小孩子不懂事可以慢慢教,何必发这么大的火。三本典籍,起码要抄三个月。”
黎渊彧:“是该让她磨砺心性了。仗着浮生阁和长老院的宠,又有外门师兄弟的偏护,越发不知分寸,恃宠生娇早晚酿成大祸。就该严加教导,以免将来误入歧途。”
白若黎:“行,且让她这几日在东院抄书,浮生阁的修炼暂且停一停。那我明日给她多备些蔬果吧,劳逸结合,吃饱才有力气抄书。”
小丫头虽是五百多岁,化作人形尚在成长,膳食必要丰富。黎渊彧:“嗯,你看着办吧。”
白若黎:“天也黑了,我给你打水沐浴。”
黎渊彧抬头,皓月当空:“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