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家族大比

长君拿着书卷坐在桌案后,白若黎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靛蓝披风加在长君身上。而后收拾软榻上的被褥。

阎殊替师父过来送礼物,顺便转告:“叶露在长老院习书。”

白若黎为长君准备早膳,也给阎殊奉上一盏茶。

黎渊长君:“不是说由师父教导叶露吗?”

阎殊局促地笑了笑:“想是我当年习书笨拙,师父教的太辛苦了。如今看着字就喊头疼。大长老也很疼爱叶露,总在浮生阁嚷嚷师父小气。论教授经史子集,氏族内也没有比长老院更合适的地方了。”

黎渊长君:“也好。师父那边可有说,你何时能继任执法堂长老?”

阎殊道:“师父原先要我再历练两年,大长老催着填补职位空缺。

四长老为我写的继位谏书已在昨日上交风骨玉堂,约莫家族大比之后即可批复。”

黎渊长君:“早晚都要上位,先拿陈年的案例翻看。早年我也学过家族律令,有什么疑难处,尽管来问我。若是不得空,遣人送个信我会笔头答复你的。”

阎殊掬揖答谢:“我初学族律礼法便听师父说,书室现有的法谱师兄都能倒背如流。以前想着东院俗物多,师兄又紧着修炼,不敢前来打扰。今日师兄发话师弟可以来问,那我以后便不客气了。”

黎渊长君:“没有师父说的那么夸张,只是熟读而已。你我同门师兄弟,不必讲虚礼。”

“是!”阎殊坐在椅子上心态放松了些,“师兄出游世家的这几日,师父刚好打造了一对簪中刀,特遣我送来,吩咐师兄可在家族大比上作防身之用。”

黎渊长君打开锦盒,一对木簪相对躺在红布之上。雕刻人也是手巧,簪尾是高山流水,高山巍峨,流水潺潺。“替我谢过师父。”

阎殊点头,转述阎昭的嘱托:“师父说,师兄读惯了迂腐大道,教你在家族大比用暗器你必是不肯的,故而只造簪中刀以防身。但是家族大比对武器的使用向来宽泛,我和师父还是希望师兄务必小心。”

黎渊长君:“我知了,会注意的。”

阎殊:“那也没旁的事了,我去长老院看看小丫头。要不然师父又该不放心了。”

黎渊长君:“嗯,你去吧。”

白若黎相送,阎殊婉拒:“不必了,你照顾师兄就好。”白若黎作揖,目送阎殊远去。

“过来。”白若黎不明所以,走到黎渊长君面前。

“蹲下。”白若黎乖乖蹲下,平时坐在椅子上的黎渊长君。长发被长君抓在手里慢慢盘起,一根簪子穿过乌发,颅顶的份量一下子重了。待长君收手,白若黎摸索头顶青丝摸到山水木雕:“长君,这是阎老给您的发簪。”

“那不是还有一支嘛。”黎渊长君示意白若黎起身,“你比我小一岁,原该明年才算及冠。可阎昭的铸造手艺天下莫能出其右,左右寻不到更好的簪子了,不如今日就给你加冠束簪。”黎渊长君看着白若黎越来越红的眼眶,玩笑道:“委屈我克扣你的冠礼?放心,明年会准时补给你的。”

立着的白若黎俯视靠坐在椅子上的黎渊长君,仗着高度差距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昨日我还在后悔冒犯了您,今日以后我不后悔了。”

黎渊长君:“你在得寸进尺。”

白若黎:“是您默许的。”

半缘领着五长老进内院就看到长君与白总管相拥在一起,刚想出声提醒主屋内的二人,就被五长老拦住了。

伯仪温和道:“不必,我可等一等。”

等到屋内的二人分开了,半缘才低头禀报:“五长老来拜见长君。”

黎渊长君:“进。”

伯仪将一叠纸摆放在桌案上:“奉大长老令,来给长君送些往年大比的记况。”

黎渊长君收下厚厚的一沓纸:“劳五长老跑一趟。”

“长君客气,分内之事尔。”伯仪转身看了看门外,放低声音道:“东院如今可以去浮生阁领暗卫了,既能看护院子又能阻隔其他几院的窥视。”

黎渊长君打量五长老的神情,没有半分算计:“多谢五长老。”

伯仪作揖:“东西送到,我便回去了。”起身又说,“不必送了,我识得路。”

黎渊长君轻笑:“五长老慢走。”

白若黎看着伯仪的背影发呆,人走远了都还没回神。

黎渊长君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空空荡荡的门外:“有话想问他?”

“不是。”白若黎收回目光,“我和他,好像见过,还不止一面。”

“他是五长老,氏族走动总归能见到。”黎渊长君眯起眼,试问:“还是说,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没有。”白若黎立马回答,“从始至终,我只为您一人。”

“院里的暗卫什么时候调来的?”

洒扫侍女在外院,半缘也不在内院。白若黎梭巡左右没有暗卫暴露踪迹,便说:“我以为你不知道。”

黎渊长君:“本来不知道。”

白若黎:“那你什么时候发现院里有暗卫的?明明五长老也没看出来。”

黎渊长君:“是你告诉我的。”

白若黎仔细回想这两天自己对长君说过的话:“没有啊,我没有对你说过这件事。”

黎渊长君把书放下:“东院没有暗卫隔绝风堂和宗院的眼线,你又怎么敢睡在我的屋里?”

白若黎耳朵红了,厚着脸皮道:“哦,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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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绣渊
连载中予锦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