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选秀

建业城外,官兵们在门口检查符节,莫嫣然觉得十分蹊跷,便询问过路的老汉。

“请问老人家,为何进城还要查看符节?”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你有所不知,如今虽南北一统,但漠北地处偏远,往来流民众多,鱼龙混杂。近年来河西国崛起,偶有冒充流民寻衅滋事,意图制造混乱之人。故而王都戒严,凡欲进入王都者,都需出示符节才可。”

“原来是这样,多谢老人家。”

莫嫣然拜别老汉之后,便四处打量,见若贤的商队准备进城,便混迹在人群中,顺势偷走了若贤的符节。

“商人?”查验的官兵上下打量着莫嫣然。

莫嫣然急中生智,指向前方进城的商队,“一起的。”

官兵摆了摆手:“进。”

若贤在身上摸索半天没找到符节:“官爷,不好意思,路途颠簸,这符节兴许是在半道被小的弄丢了。”

官兵:“没有符节,不得进城。”

若贤掏出契书,凑近官兵说道:“官爷,这批货是云大人订的,小的有契书为证。”又掏出银两悄悄塞给官兵,“烦请官爷通融一二。”

官兵翻阅契书,向若贤使了个眼色:“进进进。”

若贤谢过官爷,朝身后商队催促道:“快,快跟上。”

今日的淑芳阁格外热闹,据说云大人在此搭了个戏台,欲挑选轩辕第一美人送入宫去,至于入宫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但轩辕国谁人不知,云大人是当今新王身边的第一红人,他选入宫的美人,自然是扶摇直上,日后荣华富贵定将享之不尽。就凭这一点,便引来五湖四海的美人汇集于此,争奇斗艳。

云轩竹气定神闲地坐在戏台下观赏,侍卫苏铭则站在一旁贴身护主。

淑芳阁阁主金姐是个八面玲珑的老妈子,正一脸谄媚地向云轩竹迎面走来:“哎哟,云大人,这么多漂亮姑娘,就没一个合您眼的?”

云轩竹放下手中的茶碗,不紧不慢道:“平平无奇,难登大雅。金姐,这就是你从轩辕各地广罗的美人?”

“哎哟,云大人不愧是见多识广,没点儿压箱底的还真入不了您眼。”金姐奉承地说着,满脸堆笑。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你那压箱底的叫上来,给大人瞧瞧。”苏铭斥责道。

金姐赶忙收敛笑容:“是是是,这个呀,包您满意。”转身招呼阁楼幕后的姑娘,“霓裳,快出来。”

只见一位白衣美人登台献舞,舞姿婀娜妩媚,令人陶醉不已。

莫嫣然独自走在街道上,从未下过山的她,第一次见识到建业城的热闹繁华,街边的人事物都令她感到十分新奇。不知不觉间,她来到淑芳阁外面,见人群蜂拥而至,便也走上前瞧个究竟。

戏台上如云的美人另莫嫣然目不暇接,她何时见过这般场面,一时间看得入迷。

霓裳的舞蹈赢来满堂彩,云轩竹却不屑一顾,他轻蔑地撇了下嘴,视线却落在人群中的莫嫣然身上。

金姐见云轩竹还不满意,有些黔驴技穷了。

金姐:“不知云大人想找什么样的美人?今日这般大张旗鼓选美,究竟是为了……”

“不该问的别问!”苏铭打断金姐的问话。

云轩竹飞身上台,伴随着乐声翩翩起舞,他的舞姿优雅迷人又不失阳刚之气,一招一式间散发出独特的魅力,台上的美人们与之相比皆黯然失色。

没想到这建业城的男子跳起舞来,竟比女子还好看,从未想过能用妩媚动人来形容一名男子,莫嫣然心想着。

金姐脸上泛起窘迫的笑容,对着苏铭说道:“云大人这般绰约风姿,世上有几人能及。奴家自以为阅人无数,也挑不出一个能与之媲美之人,奴家实在是捉襟见肘了。”

莫嫣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云轩竹,毫不自知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梨涡来。

一时间,四面八方百花齐放,围观的人群纷纷被这奇特的景象所吸引。云轩竹也不例外,他被莫嫣然的如花笑靥所惊艳,更诧异于这百花争艳的罕见一幕。

金姐见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指着莫嫣然道:“台下这位姑娘才是我们淑芳阁压轴的一位,这美人呀,总爱姗姗来迟,让大人见笑了。”

不愧是阅人无数的淑芳阁阁主,一眼便识破莫嫣然是女扮男装。

听闻此话,云轩竹纵身一跃,将人群中的莫嫣然拉上戏台共舞。猝不及防间,莫嫣然的头绳滑落,头发披散下来,一时惊慌不知所措。

而台下的观众,也正惊叹于莫嫣然的绝世容颜,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姐低声赞叹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没想到世间真有如此佳人。”

云轩竹看着莫嫣然,眼底泛起一抹柔情:“我是云轩竹,你愿意跟我走吗,随我进宫。”

莫嫣然:“进宫?”

若此次能进宫,便能手刃仇人,替师父和爹娘报仇,倒也不失为一个良机。况且这云轩竹,既然能带我进宫,想必颇有权势,或许能借由他之手寻找潸儿的下落。莫嫣然跟在云轩竹身后,边走边想着,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了云府。

迎面走来的下人们纷纷朝云轩竹行礼:“公子,您回来了。”

“这是哪?”莫嫣然走在青石板路上,见门口石狮巍峨,庭院错落有致,雕梁画栋,院内陈设精美,园林曲径通幽,误以为此处就是王宫。

“我家。”云轩竹答道。

“这里是你家,不是王宫?”莫嫣然睁大了眼。

见莫嫣然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苏铭讥讽道:“少见多怪。”

“苏铭,不得无礼。”云轩竹打断他。

莫嫣然走到云轩竹面前,与他目光对视:“你不是说,要带我进宫吗?”

“放肆,怎么跟公子说话呢,还不行礼!”

“苏铭!”被云轩竹再次打断后,苏铭低下头不再多言。

“一路上还没问姑娘芳名?”云轩竹看着莫嫣然,温柔地问道。

“我……我叫……我叫许嫣。”莫嫣然支支吾吾地答道。

“许嫣姑娘,我会教你琴棋书画,宫廷仪表,然后再带你进宫,在这之前,你先暂住我府上。”云轩竹说道。

莫嫣然:“那我何时能进宫?进了宫是不是能见到王上?”

“三个月后进宫,你会见到王上。”

“要三个月,这么久?”

“你很急?”云轩竹微微皱眉,盯着莫嫣然,仿佛要将她看穿。

莫嫣然眼神躲闪:“我听说新王登基不过短短两年,就能平定河西之乱,可谓是年少有为。且生得龙颜凤目,气宇轩昂,整个轩辕国内,谁不想亲眼目睹王上的英姿呢?”

听了这番话,云轩竹眯起眼,似笑非笑:“只要你在我这儿学有所成,我保证你很快就能见到王上,不过,方才那番话,切不可再提。”

“为何?”莫嫣然不理解。

云轩竹并没有回答,带着苏铭径直走了。

“王上生性多疑,姑娘方才那番话,乍听起来,似是阿谀奉承,实则野心勃勃,若是让王上听去了,不免疑心姑娘另有所图。”侍女小梅走到莫嫣然身边向她行礼,“奴婢小梅,负责姑娘在云府的衣食起居,姑娘随我来。”

小梅带着莫嫣然来到卧房,房间不大,但一看就已精心布置过,屋内繁花似锦,装饰和摆设虽不算华丽,却也十分温馨,深合莫嫣然之意。

“原先公子为姑娘准备了别院,许是怕姑娘独自住在那不安全,才临时带姑娘回府的吧。公子府上还从未住过女眷,所以临时准备得匆忙了些,姑娘莫怪。”

“已经很好了,告诉云公子,我很喜欢。”

“是,姑娘喜欢就好。”

说罢,莫嫣然为小梅倒了杯茶,喊她入座,吓得小梅赶紧推辞,几番邀请下来,才肯落座。

“小梅,你不必紧张,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公子,你跟我说说,你们家公子是个什么人物?”

“姑娘不认识我家公子?”小梅诧异道。

“额,略有耳闻,不甚了解。”莫嫣然意识到这个云轩竹应是来头不小,建业城内似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说完全不认识,不免引起怀疑。

“我家公子自小便是王上伴读,深得王上倚仗,这姑娘是知道的吧?”

“当然,知道知道。”

“那姑娘,想了解什么?”

“你家公子,性格如何,有何爱好?”

“性格嘛,自然是谦和儒雅,温润如玉,要说这爱好嘛,可以说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这么厉害!”莫嫣然由衷地发出赞许。

“那他这次选美,意欲何为?”

“淑芳阁的金姐,没有告诉姑娘吗?”小梅滴溜着大眼,疑惑地望着莫嫣然。

“哦,告诉自然是告诉的,只是你知道的,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哪能猜透大人们的心思。这里面的深意,还望小梅姑娘提点一二。”说着,莫嫣然偷偷塞了一个银锭给小梅。

小梅推辞道:“姑娘不必客气,公子带姑娘入宫,自然有他的安排,我们做下人的,怎敢肆意揣度主子的心思。姑娘也不必过于忧心,我们公子是正人君子,他承诺姑娘的,定当说到做到,姑娘只管安心住下便是。”

说完,小梅便告退了,临走前还嘱咐莫嫣然不要到前院随意走动,以免横生事端,有什么需要知会她便可。

这云府的下人,看起来客客气气,说的话却滴水不漏,就跟他们的主人一样令人看不懂,猜不透。莫嫣然分析着,和小梅的一番对话,显然没有获取任何有用的消息,只能先行住下,再做打算。

至少有一点,莫嫣然可以确定,她,很快就能见到那个王了。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一等,便是足足三个月。

第二日天蒙蒙亮,小梅就推开了莫嫣然的房门。

“姑娘,醒醒,公子在屋外等你呢。”

莫嫣然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小梅答道:“寅时。”

“寅时?”莫嫣然以为是错觉,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姑娘,别再贪睡了,莫让公子等急了。”

“许嫣姑娘,若想早日进宫面圣,就该趁早学好本事,勤于练习。”屋外传来云轩竹平静又淡漠的声音。

莫嫣然猛然睁开眼,径直坐起身。

一轮残月还高悬在空中,莫嫣然呆呆地望着天空,睡意未消。

云轩竹来回踱步:“今日我们先学习仪态。仪态分为坐、立、行、蹲和神态。首先是坐,坐姿文雅、端庄,不仅能给人沉着、冷静的感觉,也能展现自身的气质与修养。入座要轻稳,挺胸,双膝自然并拢,双腿自然弯曲,双肩放平,双手自然摆放于腿上,头正,下颌微收,目视前方。”见莫嫣然坐姿不稳,云轩竹拿戒尺为其纠正。

“优美、典雅的站姿最能展现一个人的气韵和风度。抬头挺胸,右手搭于左手之上,轻贴于腹前,重心落在脚尖。双目平视,嘴角微闭,面带微笑。”

“行是一种动态的美。头正、肩平、躯挺、步位直、步幅适度、步速平稳。”

“蹲是一种暂时性的体态,但也要保持优雅。双腿要靠紧、上身要挺直,不低头、不弓背,动作尽量缓慢。”

莫嫣然自小在山中习武,虽不似莫潸然那般顽皮,但哪里学过这种大家闺秀的仪态,练习起来十分费力,被云轩竹的戒尺敲打得浑身泛红。

眼见着,日月轮转,一轮新月已然升起。

“最后,我们来练习神态。神态是仪态中最重要的部分,可以说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切记,务必时刻保持微笑,微笑是人最美的表情,能增加你的亲和力,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也能掩盖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令人捉摸不透。同时目光要直视对方,神情要自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你的梨涡,这样最美。”

莫嫣然愣住:“你见过我的梨涡?”

“姑娘莫不是忘了,那日你在淑芳阁,笑得明艳动人,迷倒众生?”云轩竹看着莫嫣然,眼底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莫嫣然回想起那日情景,似乎是在云轩竹献舞之时,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想到这里,她有些懊恼。

“我生性不爱笑,云大人怕是看错了吧。”莫嫣然沉下脸,回避云轩竹的眼神。

眼前的这位许嫣姑娘,清冷孤傲,似乎与那日的千娇百媚截然不同,云轩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了。

云轩竹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倒也不急于一时,今日教你的,需回去再多加练习,明日起,我教你琴棋书画。”

次日,依旧是天还未亮,云轩竹已经准时出现在莫嫣然屋外。

“许嫣姑娘……”还未等云轩竹催促,莫嫣然就开了门,看样貌,显然早已穿戴整齐,云轩竹见状颇为欣慰。

云轩竹坐到古琴前:“学琴先要掌握音律,共有五音十二律,五音分为宫商角徵羽……”

就这样,云轩竹每日寅时准时出现在莫嫣然房门前,教其琴棋书画,待天明之时,便匆匆赶去上朝,留下小梅敦促莫嫣然加以练习,直到夜幕降临。日复一日,不知不觉间,一个月悄然流逝。

莫嫣然天资聪慧,短短月余,已将云轩竹所授学了个大概,举手投足间颇有名门闺秀的神韵,尤其是鸾凤舞,动作虽略显生疏,舞姿却轻盈飘逸,倒也赏心悦目。

“这鸾凤舞难度极大,对舞者的仪态神韵都要求颇高,若没有一点舞蹈功底更是难以驾驭,我看许姑娘倒是颇有天分。”小梅站在云轩竹身旁,对莫嫣然大加赞赏。

云轩竹直勾勾地看着莫嫣然,微微皱了皱眉,打断了她的舞蹈。

“许姑娘来府中多日未见笑颜,是府上招待不周,让姑娘不舒心吗?”云轩竹走到莫嫣然跟前,一番嘘寒问暖。

“没有没有,一应照料都是极好的,云公子有心了。”怕云轩竹生疑,莫嫣然赶忙解释道。

“是吗?”云轩竹回忆起淑芳阁那日惊鸿一瞥,倒更像是错觉。

“姑娘最近进步神速,可以休息几日再学也不迟。若是觉得闷,云某也可为你寻些新鲜玩意儿来。”

“公子?”一旁的苏铭感到不解,不过是一枚棋子,公子为何如此上心。

“真的吗?其实也不必这么麻烦,我听小梅提起,刚好过几日就是天祈节,届时会开放夜市,我能否出府一趟?来建业城这么久,还没好好逛逛。”莫嫣然顺势而为,借机试探。

“你要出府?“云轩竹显然有些犹豫。

“我知道,入宫前自当谨小慎微,但如果入了宫,是否更难有这样的机会了?”莫嫣然用无辜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云轩竹。

“天祈节,是庆祝轩辕国国诞的日子,王上会在那日出宫祭祀,白日里街上守卫森严,姑娘不宜外出。”

听到这里,莫嫣然显得有些失落。

“不过,王上为了与民同乐,入夜后不设宵禁,街上会分外热闹,姑娘若是想逛,云某可以作陪。”云轩竹宠溺地看着莫嫣然。

“真的,我可以出府?”莫嫣然感到受宠若惊,眼睛一下就亮了。

“公子,河西国使臣不日就要入关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横生事端为好。”苏铭小声提醒道。

“无妨。”入府这么多日,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情绪起伏,云轩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公子!”苏铭欲言又止。

天祈节的夜晚,建业城街头果然热闹非凡。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边商贩云集,杂耍表演精彩纷呈,莫嫣然被眼前的流光溢彩迷了眼。云轩竹紧随其后,不远处的花火映照在莫嫣然脸上,衬得她格外娇俏,花火滑落的那一瞬,成了云轩竹最想定格的一刻。

“哎哎哎,这么漂亮的蝴蝶,你怎么能吃了?”莫嫣然阻止苏铭。

“这是糖人,不吃,等着化吗?”苏铭气呼呼地夺过糖人,一口咬下。

“糖人?这么精美的工艺品,竟然能吃?”莫嫣然像个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

这头正说着,那头杂耍艺人表演起生吞火焰绝技,吓得莫嫣然紧紧拽住云轩竹的衣袖,躲至其身后。

“云公子,有妖怪!”

“哪有妖怪?“见是街边艺人,云轩竹忍俊不禁。

苏铭嫌弃道:“这是杂耍绝技,都是假的。你是哪个山郊野岭下来的吗,一惊一乍成何体统?”

莫嫣然心里一咯噔,当初她唯师命是从,从未敢下山,的确不如潸儿一般见多识广,要是潸儿在就好了,她一定都知道。如是想着,莫嫣然趁云轩竹和苏铭不注意,偷偷用飞镖在街边留下记号。

“苏铭说话冲,许姑娘不必与他计较。”云轩竹替莫嫣然解围。

“没事,的确是我孤陋寡闻。”

苏铭冷哼一声,表达不满。

“许姑娘是哪里人?”云轩竹突然对莫嫣然的身世感到好奇。

“我是九江郡黎源县人,和养父还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如今养父已逝,妹妹也与我走散了。”按照金姐写的名帖,莫嫣然记得她应是黎源人。

听莫嫣然诉说着儿时经历,云轩竹不禁想到了自己。他是奴隶的遗孤,父母被监工折磨致死后,为了求生,他时常与一群小奴隶抢食,会为了一口吃食和人打得头破血流。一次争食中,殷楚雄看中了他的狼性,此后他便成了殷黎彦的肉盾,陪着他在漠北与各路诸侯厮杀。

“云公子?”见云轩竹陷入沉思,莫嫣然忍不住叫唤他。

云轩竹从儿时思绪中回过神,被莫嫣然脸上的面具吓一跳。

莫嫣然摘下面具,露出精致的脸庞:“这个送给你。”

“送给我?”云轩竹接过面具。

“戴上它,也许你会轻松些。”

云轩竹心头一紧,拿着面具的手停在半空中。

“苏铭,付钱。”莫嫣然朝苏铭眨了眨眼。

苏铭满脸的不可置信,又无可奈何。

“许姑娘,为何如此信我?”云轩竹忍不住问道。

莫嫣然反倒被他问住了:“公子看起来不像坏人,至少,我没见过生得如此俊美的坏人。”

一不留神听到这番调戏似的说辞,苏铭被嘴里的小食呛到。

“不知许姑娘的妹妹有何特征?”云轩竹发问。

“你要替我寻妹妹?”莫嫣然有些迟疑,“妹妹虽与我一母同胞,但却与我迥然相异,要说相貌特征,她的眼角,有一颗朱砂痣。”

“明日我找位画师来,你可与他仔细描述。”

今夜的云轩竹看起来格外柔软,对她更是有求必应,反倒令莫嫣然有些不适应。

“你去把霓裳找来,”云轩竹刻意与莫嫣然保持些许距离,小声嘱咐苏铭,“许姑娘性子清冷,未必是最佳人选,还是有备无患为好。”

“是,公子。”苏铭看着眼前还一无所知的莫嫣然,若有所思

今夜的氛围,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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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落
连载中粼甜樱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