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宫宴

宫宴惊情,心藏私语

一年一度的宫宴将至,长乐宫偏殿内早已聚了不少皇亲贵胄与朝中重臣。暖阁里熏着清雅的龙涎香,鎏金烛台上烛火跳跃,将殿内的珠玉宝器映得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尽是无声的较量。

银璃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裙裾绣着细碎的缠枝莲纹,安静立在角落,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殿外。鹤陌刚随鹤家长辈入殿,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此刻正与几位大臣寒暄,不经意间转头,目光恰好与她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刹那,银璃心头猛地一跳,像揣了只扑腾的小兔,连忙低下头,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方才在宫道上,鹤陌曾借着擦肩而过的间隙,悄悄塞给她一块温热的桂花糕,指尖相触的温度还留在掌心,他低声叮嘱的那句“宫宴冗长,记得垫垫肚子”,更是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而鹤陌看着她慌乱闪躲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

这一幕,恰好落入不远处太子高熙的眼中。他端着白玉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沉沉地锁着银璃与鹤陌,那双温润的眼眸里,此刻竟翻涌着几分晦暗的情绪。方才银璃眼中一闪而过的雀跃与羞怯,鹤陌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与纵容,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了他的心上。他原以为,银璃对自己虽有防备,却也并非毫无动容,可此刻看来,她所有的柔软与在意,似乎都给了另一个人。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高熙放下酒杯,缓步朝银璃走去。明黄色的太子常服自带威严气场,他每走一步,周遭的议论声便低上一分,引得不少人侧目。

银璃察觉到他的靠近,心头一紧,正想屈膝行礼,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高熙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他将银璃猛地拉到自己身侧,恰好避开了鹤陌的视线。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悦,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银璃,”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尾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本宫找你有事,随我来。”

银璃被他拉着,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她抬头看向高熙,只见他下颌线绷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显然是动了气。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拉着,穿过熙攘的人群,朝偏殿的侧门走去。

殿外的回廊寂静无声,只有晚风拂过廊下宫灯,发出细碎的轻响。高熙停下脚步,松开了银璃的手腕,却依旧挡在她身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酸意:“方才在殿内,你与鹤陌眉来眼去,倒是好生惬意。怎么?在东宫待久了,倒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银璃被他问得脸颊发烫,连忙解释:“殿下误会了,我与鹤大人只是……”

“只是什么?”高熙打断她的话,挑眉追问,眼底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只是偶然对视?还是只是故人相见?银璃,你以为本宫看不出来吗?你看他的眼神,与看本宫的,截然不同。”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几分自嘲,“看来,本宫在你心中,终究是比不上他。”

银璃看着高熙眼中的失落,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她知道高熙对自己存了别样的心思,可她心中早已被鹤陌填满,只能低声道:“殿下,我与鹤大人情谊深厚,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感情之事,不能勉强,还请殿下明鉴。”

高熙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烦躁愈发浓烈。他猛地伸手,捏住银璃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底满是不甘:“不能勉强?银璃,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本宫吗?”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高熙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松开了银璃的下巴,眼底的情绪渐渐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持重。他深深看了银璃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宫宴要开始了,随本宫进去吧。记住,在殿内,你是本宫的人,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起来。”

银璃只好敛眉垂目,老实跟在太子身旁,重回殿内。

宫宴正酣,丝竹声婉转悠扬,台上戏子水袖翻飞,唱腔婉转,引得席间宾客阵阵喝彩。银璃坐在高熙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方才高熙凑近她耳边低语时的温热气息,仿佛还萦绕在耳畔,让她心跳不已,一时竟分不清是羞是怕。

她下意识想与高熙拉开些距离,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高熙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怎么?怕了?”

银璃脸颊微红,正想抽回手,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鹤陌正朝这边看来。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深邃的眼眸紧紧锁着她与高熙相触的手,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溢出来。

银璃心中一紧,连忙挣脱高熙的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以此掩饰慌乱。

鹤陌看着她闪躲的模样,心中醋意翻涌。他本是陪家中长辈入宫赴宴,满心满眼都是角落里的那个身影,却没想到会看到这般刺眼的一幕。这些日子他虽未入宫,却时刻派人关注着银璃的安危,如今见她与太子举止亲昵,胸腔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戏台上正演到**,锣鼓声骤然响起,宾客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鹤陌趁机起身,穿过喧闹的人群,在银璃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带离了席位。

银璃惊呼一声,却被鹤陌捂住了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跟我来。”

银璃被他拉着,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戏台后方。这里是戏子们候场的地方,堆放着各式戏服与道具,角落里还有一道隐蔽的暗道,通向台下一间狭小的休憩室。鹤陌带着她钻进暗道,推开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将她拉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只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与两把椅子,四周挂着层层叠叠的素色帷幔,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楼上戏台上的唱腔与乐器声透过楼板传来,隐约可闻,却又带着几分朦胧的私密感。

鹤陌松开手,转身将银璃抵在门板上,周身的气息灼热而浓烈。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醋意,还有压抑许久的思念。“方才,你与太子那般亲近,倒是让我好生嫉妒。”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委屈,与平日里的沉稳判若两人。

银璃被他看得心慌,脸颊烫得惊人,低声辩解:“我与殿下只是……”

话未说完,鹤陌便俯身吻了下来。他的吻带着几分急切与霸道,却又小心翼翼,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唇齿间满是思念的味道。银璃猝不及防,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却被他牢牢握住,按在门板上。

帷幔在两人周身轻轻晃动,楼上的戏文还在继续,婉转的唱腔与他们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暧昧得让人心颤。鹤陌的吻渐渐温柔下来,辗转厮磨,带着无尽的眷恋。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让银璃渐渐放下了防备,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之中。

许久,鹤陌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与湿润的眼眸,低声问道:“阿璃,喜不喜欢这样?”

银璃被他问得脸颊更烫,连忙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别这样,万一被人发现……”

鹤陌轻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椅子旁坐下,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他的手环绕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引得她一阵战栗。“怕被人发现?”他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阿璃可要小声些,不然,外面的人说不定就会进来看看,我们的银家主在做什么呢。”

银璃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想从他腿上下来,却被他紧紧抱住,动弹不得。“鹤陌,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羞耻与无助。

“放开你?”鹤陌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方才在席间,你与太子相谈甚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阿璃,你是不是也喜欢太子那样强硬的?”

“不是的!”银璃急忙否认,眼眶微微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与殿下只是盟友关系,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鹤陌挑眉,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气息灼热,“那你方才为何不推开他?为何要脸红?”

银璃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着嘴唇,眼眶越来越红。她知道鹤陌是在吃醋,是在故意为难她,可偏偏无从反驳,只能任由他这般戏谑。

鹤陌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的醋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怜惜。他不再逗她,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与太子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到你与别的男人亲近,会吃醋。”

银璃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甜意。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低声道:“鹤陌,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鹤陌心中一暖,紧紧抱住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的吻,不再有试探与戏谑,只有满满的爱意与珍惜,温柔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楼上的戏还在继续,锣鼓声与唱腔交织在一起,为这狭小房间里的温情,添了几分朦胧的氛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戏子的说话声:“快些,轮到我们上场了,莫要误了时辰。”

银璃瞬间僵住,身体紧绷得像一张弓,双手紧紧攥住鹤陌的衣服。鹤陌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低语:“别出声,他们很快就会走的。”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片刻,似乎有人想推门进来取东西,银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跳出来。鹤陌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角,温柔地转移着她的注意力,同时用身体将她完全护在怀里,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片刻后,脚步声渐渐远去,伴随着几句戏子的笑闹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直到确认安全,银璃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鹤陌的怀里,脸颊依旧滚烫。

鹤陌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看来,我们的阿璃还是这么胆小。”

银璃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力气,只是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热与沉稳的心跳。

啊啊啊啊啊啊两个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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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鹤
连载中霜沁露出兔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