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夏树×倒塌

冰冷、坚硬、粗糙的触感,透过单薄衣料渗入脊背,坚硬、粗糙,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阴寒。

花轮霞恢复意识后,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身下这令人不适的凸起物,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片昏黄、摇曳的光芒在闭合的眼睑上闪烁跳跃。

更糟糕的是,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熟悉的束缚感,勒得皮肉生疼。

又被绑了。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毫无波澜,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厌倦。

“醒了,就睁开眼吧。”

夏树的声音从前方的空旷中传来,在空旷的空间里激起细微的回声。

花轮霞缓缓掀开眼皮,瞳孔因为光线的刺激而微微收缩,视野在短暂的模糊后逐渐聚焦。

他正躺在一个巨大的、雕刻着繁复而诡异花纹的石棺之上。

石棺被放置在一个巨大石室的最深处,像一个沉默的祭坛,通体由一种深灰色的、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岩石打磨而成,棺盖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的金属纹路,在火把映照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而围绕着祭坛的,是堆积如山、几乎填满整个石室的宝藏。

金币如同干涸河床上的鹅卵石,铺满地面,在脚下延伸开去,形成一片晃眼的金色汪洋。

大大小小的金锭、金条随意堆叠,垒成一座座小山,镶嵌着鸽血红、祖母绿、蓝宝石、钻石的项链、冠冕、权杖、臂钏被随意地丢弃在金币堆里,纯金的器皿、镶满宝石的圣物匣、雕刻精细的象牙和玉器……

所有的东西都在石室四周墙壁上跳跃的昏黄火把照耀下,折射出千万道迷离、耀眼、令人心神恍惚的光芒。

花轮霞的目光在那些宝藏匆匆扫过,便漠然地投向了房间中央。

夏树正坐在一把造型夸张、线条粗犷的纯金座椅里,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个沉甸甸的金杯,漫不经心地从脚边一个敞开的、装满各色宝石的纯金宝箱里舀起一杯。

鸽血红的红宝石、矢车菊蓝的蓝宝石、祖母绿的翡翠,以及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彩色矿石,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察觉到花轮霞的视线,夏树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慵懒地举起金杯,朝着他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你醒了,我的睡美人。”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却让花轮霞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花轮霞无视她的称谓,翻身坐起,双手被缚在身前,这限制了大幅度动作,但尚能活动。

他动了动被勒出深痕的手腕,目光重新落回身下刻满诡异纹路的石棺表面,“愿望石在我身下的石棺里?”

夏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晃了晃金杯,下一秒,手腕一倾,整杯宝石便哗啦啦地倾倒出来,砸在铺满金币的地面上,滚得到处都是。

“睁眼就问那个破石头?”夏树语气带着一丝不满,“这时候不是应该庆祝我们的重逢吗?02号。”

02号,令人恶心的称呼。心里想着,花轮霞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眨眨眼,说,“抱歉,一时没想起你是哪位。”

夏树站起身,靴底踩在金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碾压声,她踱着步,目光在花轮霞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怀念,以及更深沉的怨恨。

“没关系,我理解,毕竟最后一次和你见面,是六年前了吧?真怀念啊。那时候的你,像个黑兔子,在实验室里那么显眼,那么可爱。”她顿了顿,声调急转直下,变得森寒无比,“可惜啊,你的心太大了,翅膀硬了,最后还是跑了出去。那么多年的心血,那么多珍贵的资料,就因为你的背叛全毁了!真的太可惜了,明明实验就要迎来最关键、最完美的收尾,我们马上就能触摸到人类进化的终极,创造真正的‘新人类’!如果不是你——”

夏树猛地停下脚步,指向花轮霞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燃烧着扭曲的怒火。

花轮霞在她停顿的间隙,极其轻微地耸了耸肩,“不能怨我吧?”

“我明明有提醒过你们,白羊群里出现了黑羊,B01号不能留下来。但是……”他微微歪了下头,眼神里透出冰冷的讥诮,“没人信我,不是吗?”

提到“B01号”,夏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发出一串短促而神经质的轻笑:“所以是他威胁你吗?威胁你逃出去?如果当初你不走,我们就能完成人类文明中最伟大的事业!”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狂热,仿佛在描述什么无比崇高的理想,但在花轮霞听来,那些所谓的“伟大事业”,不过是用无数幼童的生命和痛苦堆砌起来的疯狂实验。

“那么现在,”花轮霞打断她的狂热,“你是想向我复仇?还是在……求救?”

“你这些年外貌一直没变,就是因为服用了研究所的产品吧。”他的目光落在夏树脸上,六年时间,女人的外貌还是那么年轻,“可惜,那东西有缺陷,时间越久副作用越明显。你需要当初的资料和你们的‘珍宝’来解决,对吗?”

夏树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还是这么聪明,02号。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当初买下这个庄园,就是为了愿望石。但见到你之后,愿望石就变得无关紧要了。在我眼里,你比它有价值多了,或者说,你手里的‘宝物’更有价值。”

花轮霞低低地笑了出来,“你怎么断定我一定握着那东西?”

话音一落,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就在这时,石室的巨大石门入口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金币滚动声掩盖的脚步声挪动,若非石室里过分安静且回音结构特殊,几乎难以察觉。

夏树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一种洞悉一切的得意与轻蔑,她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石门的方向,用一种嘲讽的语气扬声道:“外面的客人,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阴影晃动,诸伏景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湛蓝的眼眸迅速扫过整个石室,掠过那令人窒息的金山珠海,最终定格在石棺上坐着的花轮霞,以及他手腕上深陷的绳索勒痕上,眼底深处瞬间凝结成冰。

花轮霞的视线依旧落在夏树身上,没有转动分毫。

夏树嗤笑一声,并没有因为诸伏景光的出现而慌乱:“哦?你的小情人来救你了?真是情深义重,感动得要落泪了?可惜,晚了。”

她拖长了尾音,带着恶毒的愉悦,指向花轮霞身下的石棺,“那个石棺连着整个地穴的机关。如果他离开石棺,整个地穴都会坍塌,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石棺上,又看了看花轮霞,湛蓝眼眸深沉。

夏树欣赏着他的表情,更加得意扬扬,语气带着嘲讽:“你以为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吗?他是个怪物!一个被剥夺了情感的实验体!他根本不在乎你会不会死,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他只是在利用你,就像他当年利用我们一样。”

诸伏景光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花轮霞,那张苍□□致、此刻面无表情的脸庞,在摇曳的火光下,透出一种非人的、冰冷的质感。

人体实验……情感剥离?

夏树觉得这人被耍的可笑,盯着花轮霞,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戳破真相般的残忍快意,“02号,告诉他,你真的有感情吗?当初我们不断给你注射的药液里,那些精心调配的神经阻断剂、情感剥离素……它们的效果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它们几乎把你作为一个‘人’的情感根基全部摧毁了,剩下的只是生存的本能。你只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野兽,在人类世界伪装了这么多年,演久了温情戏码,是不是连自己都骗过了?忘了你本质上就是个冷酷、自私、感受不到爱恨情仇的怪物这件事?!”

这些话让诸伏景光心下震动,如果花轮霞的过去是这样被黑暗纠缠,那么他……

不过他眼中的震惊只是一闪而过便迅速恢复冷静,手悄然滑向腰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他必须找到机会……

就在夏树再次开口,准备继续贬低花轮霞时,诸伏景光动了。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冲向夏树,拳头带着风声直取她的面门。

夏树显然也有准备,她侧身躲过诸伏景光的攻击,同时从袖口中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着诸伏景光刺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夏树的身手远比看上去要好得多,动作敏捷,招式狠辣,显然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诸伏景光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占到上风,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就在他们交手的同时,一直躲在暗影处的诸星大现身,直奔石棺而去。

他想将花轮霞从石棺上带下来,但刚一靠近,就发现了不对劲,花轮霞的腰间竟然缠着一圈细密的导线,导线的另一端连接着石棺内部,显然是一个炸药装置。

“你?”诸星大猛地抬头看向一直没什么情绪的花轮霞。

诸星大的出现让夏树和诸伏景光分开。

夏树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力气!只要我按下引爆,或者他强行离开石棺,这些炸药就会爆炸。”

看着花轮霞腰间的炸药,诸伏景光的心沉了下去。

“别慌,她还需要我,不会轻易让我死。”花轮霞说,“我也知道怎么拆弹。”

毕竟这么多年,他身边一直有两位拆弹专家,耳濡目染。

夏树闻言,脸色一变,她立刻伸手去摸口袋里的引爆器,拇指狠狠就要按下。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引爆器的瞬间,诸伏景光抓住了一个破绽,一个鞭腿横扫,精准地踢中了夏树的手腕。

“啪”的一声,引爆器被踢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了诸伏景光的手中。

夏树发出一声惊呼,想要去抢,诸伏景光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胸口,将她蹬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金币堆上。

石棺上,在花轮霞的指挥下,诸星大开始拆弹,他的动作虽然不如专业拆弹专家那么熟练,但胜在冷静专注。

诸伏景光则趁机制服了夏树,他用绳索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防止她再搞破坏。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拆弹和夏树身上时,花轮霞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向石棺侧面挪动了半分,从石棺侧面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很小,被他迅速藏在了口袋里,没有人发现。

很快,诸星大拆除了炸药,他长舒一口气,解开了花轮霞手腕和脚踝上的绳索。

绳索滑落,露出底下深紫色的淤痕和破损的皮肤。

花轮霞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和脚踝,却依旧稳稳地坐在冰冷的石棺上,没有立刻下来。

诸伏景光也处理好了夏树,大步走了过来。诸星大会意,利落地跳下石棺台阶,走到被捆住的夏树旁边看守,将空间留给了石棺上的两人。

诸伏景光走到花轮霞面前站定。

花轮霞坐在石棺边缘,此刻微微垂下眼帘,便能俯视着他,这是自在这里以后他第一次与对方对上视线。

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冰冷财宝和燃烧的火把,空气里弥漫着尘土、硝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花轮霞看着诸伏景光湛蓝的眼睛,突然问:“我是没有感情的怪物,你会怕吗?”

没有感情,意味着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心软、犹豫。

意味着安全距离被彻底打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意味着他可能随时将致命的危险引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而自己却无动于衷。这很可怕。

对于本就建立在脆弱试探和危险平衡上的他们之间,就是一根即将绷断的线。

诸伏景光,你会说什么?

诸伏景光抬起头,深深望进花轮霞的眼底,他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向前一步,倾身靠近石棺边缘。

在花轮霞微微讶异的注视下,抬起手捧住了他冰凉的脸颊两侧,然后,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花轮霞的额头上。

“你不是怪物。”诸伏景光的声音低沉,缓缓开口,“你有感情,而且比任何人都要丰富,都要执着。”

感觉到花轮霞身体不易察觉地一颤,诸伏景光的声音更轻,也更清晰。

“你在爆炸中不顾一切地冲向萩原……”

“你为了保护萩原,明知自己会被怀疑追查,也要设计让他远离危险……”

“你为了不让他们被卷入更深的漩涡,选择独自离开……”

“甚至刚才……”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直视花轮霞的眼睛,“你信任诸星大的能力,你在用尽全力抓住每一丝活下去的可能,这些都是感情。”

花轮霞看着诸伏景光近在咫尺的脸,轻声问:“那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诸伏景光忽然笑了,不是属于组织杀手苏格兰的冰冷或嘲讽的笑,而是诸伏景光灵魂深处涌出的、带着点无奈又无比笃定的笑意。

“那么……”他的目光落在花轮霞颜色浅淡的唇上,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个吻呢?”

“那个在浴室里,说着讨厌却又最终接纳了的吻……”

“那也是假的吗?”

浴室的记忆回笼,花轮霞的呼吸微微一滞,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诸伏景光此刻微启的、带着刚刚打斗留下细小擦伤的唇上。

石室的冰冷、财宝的炫光、夏树怨毒的视线……一切似乎都退到了遥远的背景里,只剩下彼此额头相抵的温度。

诸伏景光微微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但眼神却更加深邃地落在花轮霞身上,包裹着一种晦涩而滚烫的内核。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也不管你过去是什么,现在在这里的你属于我。”

“你的算计,你的危险,你混乱的过去,你所有伪装……”

“它们都属于我。”

“是属于我的麻烦。”

“我的……”最后一个词,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那双蓝眸里翻涌的占有欲和某种深沉的情愫,已经汹涌得几乎将花轮霞吞噬。

“如果没有感情,那让我来做给你看。”诸伏景光将他鬓边的发丝缕顺,“就先从爱开始。”

花轮霞眯了下眼睛,似乎在想什么,就在这时,被诸星大打晕后丢在角落的渡边翔平,在摇晃的火光中悠悠转醒。

他迷蒙的双眼被满室的金光刺得瞬间聚焦,随即爆发出癫狂的光芒,“金子!都是金子!真的有宝藏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手脚并用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堆金币,抓起一把又一把疯狂地向空中抛洒,状若疯魔。

“该死!”诸星大低咒一声,立刻想去制住这个突然发狂的家伙,防止他碰到不该碰的。

然而,原本被捆缚在地、看似失去力量的夏树,趁着诸星大注意力被渡边翔平吸引的瞬间,竟挣脱了绳索,猛地扑向一侧靠着墙壁的塑像,在底座附近一个毫不起眼的、雕刻着诡异眼睛图案的石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按了下去。

轰隆隆——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穹顶的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如同暴雨冰雹般簌簌砸落。

地面剧烈地摇晃、倾斜,堆积如山的金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倒塌、流淌,墙壁上的火把疯狂摇曳,随时可能熄灭或引燃易燃物。

诸伏景光在震动发生的瞬间就本能地向前扑去,准备扛起花轮霞逃离。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的刹那,花轮霞猛地扣住诸伏景光的脸颊两侧,用尽全身的力量将他拉向自己。

在巨石坠落、地面崩裂、天旋地转的景象中,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扬起的尘土里,吻了上去。

没有信任没关系,反正,他只想得到……花轮霞想着,闭上眼睛。

诸伏景光的大脑在唇齿相触的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沉迷于那猛烈而混乱的触感中,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收紧,深深陷入花轮霞腰侧的衣料,几乎忘记了周遭的情况。

“喂!!!你们两个!!!”诸星大焦急的怒吼穿透了轰鸣。

诸伏景光猛地惊醒,他一手箍住花轮霞的腰,将他抱起,另一只手奋力格开一块砸落的碎石,冲着诸星大大吼:“走!!!”

路过渡边翔平,诸星大想把他拽起来,但是他充耳不闻,甚至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抓到的尖锐金饰,在诸星大试图拉他时,狠狠地划向诸星大的胸口。

一道血线飙出,诸星大闷哼一声,眼中厉色一闪,却已来不及再管这个疯子,只能咬牙加速冲出石门。

“……金子……我的金子……”渡边翔平更加癫狂地朝着石室深处、金山最密集的地方跑去。

夏树在按下机关引发崩塌后,本想趁乱逃走,却在爬起的瞬间,被不知何时滚落的一个金币绊倒,脚下一滑,重心不稳。

一块磨盘大小、从穹顶崩落的巨石,轰然砸落。

“不——!”夏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绝望的尖叫。

在视线被巨石阴影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刹那,她因极度惊恐而放大的瞳孔里,仿佛看到了六年前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花轮霞,牵着那个他们倾尽心血创造的“珍宝”,静静地站在燃烧的研究所门外。

火光映照着那张精致的面孔,他朝着里面惊恐绝望的她和研究员们,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然后,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轰——

石室外,幽深的地道同样在疯狂坍塌,诸伏景光紧紧护着怀里的花轮霞,与胸前染血的诸星大一路狂奔,险之又险地在通道彻底被巨石堵死前冲出了地穴入口。

刺目的天光混合着浓烟扑面而来,脚下的大地依旧在剧烈颤抖,整个山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们刚冲出建筑,就看到了降谷零的身影。

他早已组织幸存者撤离,美子也被抬上了救护车呼啸而去。

就在他们汇合的下一秒,轰隆隆!!!!

整座温泉山庄在连绵不绝的巨响中彻底坍塌下去,激起漫天烟尘。

花轮霞被诸伏景光紧紧抱在怀里,隔着对方的肩膀,沉默地凝视着那化作巨大废墟的山庄,眼中情绪难辨。

片刻后,他将脸埋进了诸伏景光温热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警笛、救护车的鸣响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划破现场的混乱。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被叫去和警察交涉,诸星大因胸口的伤势优先接受了紧急处理,包扎完毕后,他最先回到了外围临时安置点。

远远地,诸星大看到花轮霞独自一人坐在一辆敞开后备车厢门的救援车边缘。

他走了过去,沉默地站在一旁,递过去一瓶水。

花轮霞没有接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废墟的方向。

短暂的沉默中,晚风吹过,带着烟尘和一丝凉意。

花轮霞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地将手伸进外套口袋。

再拿出来时,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块石头,约莫鸽蛋大小,主体是温润的绯红色玛瑙,仿佛凝固的血滴。奇异的是,玛瑙内部天然形成的金色纹路,恰好勾勒出一道如同古老符咒般的鎏金,在远处闪烁的警灯映照下,流转着一丝神秘而内敛的光泽。

他将这块石头随意地递向诸星大。

“拿着。”花轮霞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愿望石’。当然,它实现不了任何愿望。最多算块……还算好看的石头。”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诸星大,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交易礼物。我们两清了。”

放假回家,码字困难 大概13号之前,都更新不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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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夏树×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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