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事发×寻找

回到温泉庄园,诸伏景光推开房间的门,室内一片昏暗寂静。

他抬手按灯,目光迅速扫过空荡的房间,花轮霞果然不在。

诸伏景光只当他是贪玩还没回来,便径直走进浴室。

洗漱后,换上舒适的干净衣物,紧绷的神经似乎也舒缓了些,饥饿感适时涌上,他决定先去餐厅。

餐厅里灯光温暖,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诸伏景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诸星大,两人隔着几张桌子,视线短暂交汇又各自移开。

紧接着,降谷零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他快速扫视全场,目光在诸星大身上停都没停,仿佛没看见一样,接着落在独自站在餐台前的诸伏景光身上。

温泉庄园提供的是半自助晚餐,种类还算丰富,诸伏景光端着餐盘走向餐台,发现几个热食餐盒里的菜肴都相当满,保持着几乎未被翻动过的状态。

晚餐时间已过半,要么是客人们都还没来用餐,要么……就是有些人确实缺席了。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越过排列整齐的餐桌,转向餐厅入口旁那个小小的服务吧台。

一位年轻的女服务生正低着头,仔细地擦拭着玻璃杯。

诸伏景光端着盘子走过去,“打扰一下。请问你有没有看见和我一起的那位男孩?”

他用空闲的手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个高度,“大概这么高,身形偏瘦。他有来过餐厅吗?”

女服务生闻声抬起头,露出训练有素的笑容,听到问题后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惊讶。

“欸?那位先生吗?他……他不是今天一早就和夏树小姐他们一起离开庄园了吗?我记得很清楚,还没见到他们回来呢。”

“夏树?”诸伏景光眉心微蹙,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对不上号。

“是昨天和我们同一趟巴士抵达的那几个年轻旅客。”降谷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知何时他走到诸伏景光身边,听到了对话内容,低声解释道。

随即,他转向吧台女服务生:“请问,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或者,夏树小姐提到过目的地?”

女服务生被降谷零认真的神情看得稍微有点紧张,下意识挺直了背,但还是很快回答:“嗯,我听到夏树小姐早上很兴奋地说他们要去‘人偶镇’探险!”

“人偶镇?”另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

诸星大也跟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吧台上方的光源完全遮挡,顺便很自然的无视波本快要瞪穿自己的视线。

三个气场强势的男人围聚在小小的吧台前,光线被彻底遮蔽,投下浓重的阴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女服务生感觉背脊开始冒汗,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些:“就、就是附近不远的一个废弃小镇啦……因为人都搬走了,只剩下很多旧人偶堆在那里,所以我们都习惯叫它‘人偶镇’。它本来好像有个正式名字的——”

她顿了顿,努力回想,最后眉头苦恼地皱起,“抱歉先生,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从小听说的就只有‘人偶镇’这个叫法。”

“没关系,”降谷零迅速切换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安抚性的标准微笑,亲和力十足,“这些信息已经非常有帮助了,谢谢你。”

女服务生脸上的紧张稍缓,甚至微微泛红,低声回了句“不客气”。

线索到手,降谷零不再多言,依旧无视了诸星大,转身走向餐台开始挑选食物。

诸星大耸了耸肩,转向诸伏景光低声调侃:“波本这家伙,到底为什么总是黑着脸。”

诸伏景光心不在焉,就当没听到,也随意取了几样点心,然而心思早已不在食物上。

诸星大已经用完餐,看着两个明显不想搭理他的同事,挑了挑眉,不再尝试交流,转身迈开长腿径直走出了餐厅。

回到自己房间,诸星大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山林轮廓。

“人偶镇……”他低声年着这个名字,绿眸渐深。

片刻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行李包,动作利落地从中取出几样东西。

诸星大将那几样物品麻利地塞进外套口袋,指节在布料上轻轻一按,确认轮廓无误,拉上外套拉链,推门而出。

山路在夜色中展露出它原始的嶙峋。

深山中没有一丝人造的光污染,仅靠一弯月牙,根本无法穿透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微光被层层叠叠的茂密枝叶吞没一半。

饶是诸星大那双顶级狙击手的眼睛,仍然只能勉强辨识脚下模糊的轮廓。

他无声地啧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亮了手电,光束被调至最低档,继续朝前走。

当那个人偶镇的轮廓终于在黑暗中隐隐绰绰地显现时,诸星大顿了一下。

无处不在的人偶,或倚门框,或坐台阶,或在橱窗后空洞地凝视着黑暗。

古怪的气味蔓延,人偶僵硬的轮廓在光束边缘晃动,投下扭曲拉长的黑影,如同凝固了的、汹涌的黑色潮水,将整个小镇淹没在一种诡谲之中。

诸星大面容沉静,手电照在他们身上,冷静地一寸寸扫过那些姿态各异的人偶,细细观察着它们褪色的妆容、残破的衣衫和空洞的眼窝。

他在人偶镇阴森森的街道上探索了一会儿,经过某一处时,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诸星大停下动作,侧耳倾听,分辨着那声音的来源。

他循声而去,光束落在一家音像店门牌上,那微弱的声响,似乎正从这黑洞洞的门扉内渗出。

诸星大屈起食指抵住虚掩的木门,轻轻地推开,门内积年的尘埃在突然闯入的光束中狂乱地飞舞起来,店内堆满了杂物和废弃的唱片架。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了许多,是从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里传出的,带着沉闷的踢蹬声,甚至夹杂了一声极其含糊、仿佛被堵住的嘟囔。

诸星大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向上挑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薄唇边掠过一丝兴味。

这声音,很熟悉啊。

他放轻了步伐,靴底缓慢碾过地上的碎屑,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

恰好木箱的盖子被从里面猛地顶起了一下,又落下。

诸星大停顿了两秒,嘴角那丝玩味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瞬,随即伸手,稳稳地扣住箱盖边缘,用力一掀。

沉重箱盖被掀开,手电光束倾泻而下,笼罩住箱底蜷缩的身影,果然是那个麻烦的小鬼,花轮霞。

他狼狈地被捆缚着手脚,塞在这个狭小的木箱里。

原本洁白的衬衫蹭满了污垢,几处撕裂的破口下,大片冷白色的肌肤裸露出来,在惨白的光束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半透明感,细小的尘埃颗粒在光柱中围绕着他旋舞。

散乱的黑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粗糙肮脏的木板上,眼睛和嘴巴都被黑色布条紧紧蒙住。

黑与白的极致对比,极致的禁锢与极致的脆弱,极致的污浊与病态的纯净……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有一种近乎神性的纯洁被粗暴地碾入泥泞、肆意蹂躏后的景象。

像被折断翅膀摔落凡尘的天使,又像迷失在狼群中无助的羔羊,这幅景象,足以唤起人心底最阴暗角落里潜藏的摧毁欲,又诡异地点燃某种阴暗扭曲的怜惜。

诸星大舌尖顶了顶腮帮内侧。

不得不承认,这小鬼的皮相确实是造物主的偏心之作,这种破碎又倔强的姿态,在见惯了血腥和冷酷的杀手眼中,的确带着吸引力。

也难怪苏格兰会沉迷……

他伸出手,像拎起一只炸毛又无力的幼猫般,扣住花轮霞的上臂,将他从狭窄的木箱里提了出来。

刚一脱离束缚,花轮霞便条件反射地奋力挣扎,一记毫无章法的踢蹬直冲诸星大腰腹而来。

“啧。”诸星大不耐烦地咋舌,举着手电的手扯下了蒙他眼的黑布。

骤然接触光线,花轮霞被迫紧闭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濡湿了浓密的睫毛。

他似乎花了点时间才适应光线,看清眼前的人。

诸星大这才松开钳制,将人放地上,他蹲下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花轮霞,指尖勾住勒在他嘴上的布条边缘,用力一扯。

布条滑落,露出的景象让他眉梢意外地一扬。

布条之下,竟然还横亘着一道木制口枷,撑开了他的嘴,严丝合缝地卡在那张因缺血而显得格外苍白的唇齿之间,将那柔软的口腔彻底暴露,也将任何试图发出的声音死死封堵。

看着对方因这屈辱的禁锢和强烈的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那无法闭合,被迫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嘴唇,唇角甚至因无法吞咽而溢出一丝晶莹的水光,诸星大眼中的玩味更深了。

他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下小鬼这副被彻底剥夺了言语能力,任人宰割的模样。

等欣赏够了,才终于抬起手,绕到花轮霞汗湿凌乱的黑发脑后,指尖精准地摸索到金属搭扣。

咔哒。

束缚解除。冰冷的木制口枷应声掉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花轮霞被禁锢了不知多久的嘴唇早已麻木僵硬,唇瓣微微颤抖着,几乎无法合拢。

一缕透明的、无法控制的津液狼狈地顺着无法合拢的唇角缓缓滑落,在下巴上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

他立刻厌恶地皱紧眉头,艰难地用被捆住的肩膀,胡乱地蹭了蹭下巴。

口腔活动了片刻,吞咽了好几次,才终于用沙哑却清晰地声音,叫出了那个名字。

“诸星大。”

“你这是翻车了?”诸星大慢悠悠地问,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恶意的阴阳怪气。

“想多了,”花轮霞费力地咽了口唾沫,缓解喉咙的灼痛,“故意的。”

“嘴挺硬。”诸星大嘴角那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目光扫过他依旧被紧紧捆缚的手脚。

“那看来,是不用我多此一举,替你松绑了?”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恶劣的揶揄道,仿佛在欣赏对方如何收场这个“故意”的局。

花轮霞只是抬眼看他,被汗水浸透的碎发如同湿透的鸦羽贴在额角,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诸星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飘的敷衍道,“好吧。”随后抬手捏着这小鬼肩膀准备帮他松绑。

突然,诸星大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他警惕的看出去,发现一个模糊的黑影紧贴着窗框。

凌乱的黑发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乱草,即使隔着污浊的玻璃和浓重的夜色,也能清晰看到那双与自己别无二致的碧绿色虹膜,以及那标志性的浓密下睫毛。

诸星大瞳孔骤然收缩,豁然站起身。

“怎么——喂!”花轮霞被他的动作搞得不得不微微后仰躲避。

诸星大根本无暇他顾,拔腿就跑出去。

“喂!喂!你先给我松绑啊蠢货!!!”花轮霞又惊又怒的喊声在身后骤然拔高。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因为手脚被缚,身体像被无形绳索困住的鱼,徒劳地在地板上弹动了一下,反而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下巴重重蹭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留下新的火辣辣的擦痕。

“……”花轮霞趴在地上,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无语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自己努力。

他记得店里柜台的玻璃还是好的,于是艰难的站起来,开始一蹦一顿地、笨拙而费力地朝柜台方向挪动。

他正在想办法怎么把这个柜台砸开时,一道浓重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如同无声流淌的黑水,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他的脚下,挡住了微弱的光源。

花轮霞的动作骤然僵住,抬头看去。

门口,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

健硕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扇破败的门框,将门外仅存的微光也彻底隔绝。

“你是?”花轮霞眯起眼,若有所思,“恒泰,这些是你做的吗?”

站在门口的恒泰,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他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地落在花轮霞身上。

“你怎么了?”花轮霞察觉他的状态不对,心彻底沉入谷底。

恒泰终于动了。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之后,他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冲进来。

花轮霞被绳索束缚,行动受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根本避无可避。

“呃!”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就被那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掼倒在地。

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震得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

紧接着,一双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空气被截断,肺部火辣辣地灼痛,眼前阵阵发黑,被捆绑的双腿毫无章法地蹬踹着恒泰的腰腹和大腿,但恒泰纹丝不动。

那双扼住他喉咙的手反而收得更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视野的边缘开始模糊、变暗,意识逐渐飘摇欲灭……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钝响,如同重锤砸在朽木之上,猛地在他头顶上方炸开,扼住咽喉的力量骤然一松。

新鲜空气涌入火烧火燎的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刺激。

花轮霞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本能地大口喘息,视野在泪水和窒息后的眩晕中模糊不清。

他艰难地眨掉眼中的水汽,再睁开时,只见恒泰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沉重地向旁边歪倒下去。

而在恒泰倒下的身躯之后,露出了一个同样在剧烈喘息的身影。

夏树。

她双手紧紧攥着一块边缘碎裂、沾着新鲜血迹的沉重木板残片,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攥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毫无血色。

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魂未定和后怕,直直地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恒泰,又猛地转向还在呛咳的花轮霞。

多么好的paly,Hiro没看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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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事发×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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