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重逢×意外

和藤田流辉在法国痛痛快快玩了几天。

今晚,歌剧爱好者藤田流辉又抢到了一个知名乐团的歌剧演出。

花轮霞对艺术这类东西,完全是因为藤田流辉喜欢才稍微有点了解。

对着镜子整理白衬衣的领子,花轮霞从镜子里看向身后沙发上,正在摆弄一束鲜花的藤田流辉。

“藤田,”他没有回头,目光在镜中与藤田抬起的视线相接,“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场。”

藤田流辉朝镜子里的人灿烂一笑:“我保证!嘿嘿,看完这个剧团的演出,我这次法国之行就没有遗憾了!”

花轮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藤田流辉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翻过沙发靠背,几步窜到花轮霞身后,带着讨好的笑容替他整理衣领:“真帅啊花轮!我一直觉得你穿正装最好看了!”

“少来。”花轮霞微微蹙眉,毫不客气地用手肘向后一顶,格开了藤田流辉过分热情的手。

藤田夸张地“嗷”了一声,笑得更加灿烂,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他常年踢足球锻炼出的体格结实匀称,将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定制西装撑得饱满挺拔,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在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将花轮霞清瘦的身形完全笼罩其中。

比起花轮霞身上尚未褪尽的少年青涩,藤田流辉的骨架和轮廓已然有了青年的雏形。

然而笑起来的时候,依旧毫无阴霾,像只大讨人喜欢的金毛犬,配上那身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活脱脱就是个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少爷。

小时候,藤田流辉确实单纯得近乎愚蠢。

作为藤田制药的独子,他被温婉又严格的藤田夫人教导得过分正直善良,待人接物毫无防备,被那些心怀叵测的同龄人耍弄了、占便宜了,还傻乎乎的以为他们是朋友。

那时,作为同班同学的花轮霞,与他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

花轮霞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幽灵优等生”,即使经常翘课、上课睡觉,也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公告栏里,永远贴着他那张神情淡漠、仿佛对一切都兴趣缺缺的证件照,照片下方是他得的各种奖项,俨然招生招牌。

直到有一次,藤田流辉在放学路上被几个高年级生围堵勒索,那些平时围着他转、蹭吃蹭喝的“朋友们”早就跑得没了影。

当时正好抄近路的花轮霞,被这阵喧闹吵得皱紧了眉,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耐烦。

花轮霞的脸很有名,因为他是老师们的心头肉,就算是坏学生也很少招惹他,所以那几个高年级生看清来人,只能悻悻然地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散去。

也是从那之后,藤田流辉开始变成了追着花轮霞跑的尾巴。

夜色笼罩下的歌剧院外,猩红的长绒地毯自高高的台阶铺陈而下,迎接着衣香鬓影,一辆辆光可鉴人的黑色轿车流水般驶来停驻。

藤田流辉抱着鲜花,和花轮霞并肩走进剧院大门。

巨大门厅内,水晶吊灯倾泻金灿灿的光亮,华丽的穹顶布满彩绘,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鲜花微涩的味道。

衣香鬓影间,无数道目光悄然落在了花轮霞身上。

少年一身简洁至极的白衬衫与黑色修身西装,勾勒出薄薄的肩背和细瘦的腰线。

墨色发丝被拢起到一侧,编成发辫,露出整张线条流畅的脸,清冷的眉目和冷白的皮肤,在水晶灯下,透出一种不染纤尘的瓷器般的质感。

精致、漂亮,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不少目光或大胆或含蓄地流连在他身上,也幸亏他身旁寸步不离杵着藤田流辉,无声地挡开了更多蠢蠢欲动、意图上前攀谈或搭讪的视线。

穿过人群,无视那些视线,两人走进演出大厅。

藤田流辉买的是靠前的座位,他们借着穹顶垂落的柔和灯光找到位置,邻座的人向他们投来礼貌的微笑。

花轮霞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他旁边还有两个空位。

藤田流辉一直压低声音,兴奋地跟花轮霞分享着什么。花轮霞则懒洋洋地用手支着下巴,安静地听着。

细密的睫毛半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浓密的扇形阴影,微微上扬的眼尾线条,清晰流畅如工笔画一样墨黑。

前排一位金发男士频频回头,目光粘稠地滑过花轮霞的脸和脖颈。

演出厅的灯光一层一层地熄灭,最终只余下舞台边缘幽蓝色的地脚灯。

藤田流辉的注意力瞬间就回到了舞台上。

花轮霞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左侧靠近过道的空间,被一个高大身影带来的压迫感悄然侵入,他侧头望去。

高大的男人无声地落座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不合身的深色西装外套紧绷绷地裹着健硕的肩臂,衬衫因扣不上而敞着领口,露出底下沟壑分明、充满爆发力的紧实胸肌,线条一直延伸没入衣领深处。

即使在昏暗的视线,他依旧戴着常见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细碎的黑发有些过长,凌乱地垂落在额前,露出一双熟悉的、眼尾上挑的蓝眸。

花轮霞挑眉,明显来了兴致,目光轻飘飘扫过男人全身。

当他抬眸时,那双微微上扬的眼尾自带一种似笑非笑的玩味,矛盾地糅合了拒人千里的冷冽与一丝慵懒。

诸伏景光深深的看着他,隔着咫尺的距离,也隔着两年的岁月,那个记忆中的少年,已然抽枝拔节,褪去了明显的稚气,轮廓更加清晰,漂亮得近乎锐利。

花轮霞瞥了眼全副心神都在舞台上的藤田流辉,反手拉住男人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

他没有握实,给对方留有退却余地,然后缓缓牵引着那只宽厚滚烫、带着粗粝枪茧的手掌,贴上自己微凉的侧颊。

热意骤然覆上微凉的肌肤,激起细微的战栗。

花轮霞顺从地、甚至是刻意地侧过头,将自己的脸颊更深地埋进那炙热的掌心。

深海蓝的眼眸在昏暗中一瞬不瞬地回望着口罩上方那双幽深的蓝眼睛。

舞台上的序曲奏响,低沉的大提琴嗡鸣声涌动。

借着光影明灭的瞬间,花轮霞微微探身靠近男人耳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被口罩覆盖的侧脸,贴上耳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穿透了渐渐高昂的乐声。

“好久不见。隼人先生。”

诸伏景光没有抽手,也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花轮……”身后传来藤田流辉迟疑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扭过头,迷惑地看着好友,又看看好友旁边陌生的男人,以及两人那过于亲昵地交叠在一起的手,“这位是?”

花轮霞极其自然地放开了诸伏景光的手,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没什么,头发上沾了脏东西,让这位先生帮我一下。”

“啊……可以叫我帮你的。”藤田流辉看起来没怀疑,把花轮霞的肩膀掰向自己,细致的将他从头打量到脚,“现在,很完美!”

“你好好看你的。”花轮霞推开他的脸,“别到时候漏看了精彩部分,又找借口让我赔你一场。”

“嘿嘿。”藤田流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注意力重新回到舞台上。

花轮霞也不再和诸伏景光搭话,只是坐姿稍稍放松了些,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左微倾,拉近了与旁边男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西装布料下传来的体温。

舞台上,剧情渐入佳境。歌剧的女演员旋转着从长长的台阶上下来,柔韧的腰身弯折出一个很不可思议的角度,伏向地面。

突然,舞台上的架子倾斜一下,几缕细微的灰尘簌簌落下,观众席传来惊呼。

女演员敬业的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观众们也就以为只是虚惊一场,纷纷鼓掌。

花轮霞微微坐直了身体,来了点兴趣。

剧厅里,演出来到一个**,男主角张开双臂,深情款款地迈向台阶上等待他的爱人。

这时后方传来一声小声的喝止,可是被正推向最**的、如同海啸般的交响乐声压下。

花轮霞觉得那个声音耳熟,想要回头确认时,舞台上异变陡生。

悬挂着水晶吊灯的粗壮钢制承重横梁,毫无征兆地断裂,金属扭曲的呻吟刺耳,狠狠砸穿舞台地板!

轰地一声,木质结构像脆弱的饼干碎裂、塌陷、向上爆开,无数尖锐的木刺、断裂的钢缆、粉碎的水晶碎片霰弹般射向四周。

浓密的灰尘混合着刺鼻的粉尘味、以及一丝…新鲜血液的腥甜,瞬间弥漫开来。

整个演出厅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尖叫声爆发。

女演员瘫软在地,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惊恐扭曲,她的面前,刚才还深情的男主角,半个身体都被沉重的灯架和无数锋利的水晶碎片碾压,刺目的鲜血油漆一样在破碎的舞台木板上晕开一大片惊心动魄的暗红。

舞台上幸存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也陷入了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事发的瞬间,花轮霞的眼睛就被一只带着硝烟味与枪茧的手盖住。

只剩耳边的吵闹。

垂在身侧的左手也被另一只有些汗湿的手紧紧抓住,力道大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怎么回事……”藤田流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和颤抖,他下意识地寻求安全感,死死攥着花轮霞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麻烦让一下,让一下。”那个耳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更加清晰,带着急切。

花轮霞拉掉眼前那只属于诸伏景光的手。

突然涌入的强光让视野中的景象扭曲了一瞬,他定睛看过去,黑发少年正挤开人群,少年脑后,一撮标志性的呆毛倔强地竖立着。

工藤新一。

花轮霞无言以对,这家伙还真阴魂不散。

黑发少年奋力拨开惊慌失措、向外奔逃的人群,异常艰难地挤到了最前排的位置。

藤田流辉也注意到了工藤新一,他有点担心的说:“那个小弟弟没事吧。”

花轮霞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藤田流辉只是脸色发白,没有什么其他更严重的恐慌反应后,稍稍错开了注意力。

他正要转向工藤新一的方向,身旁的诸伏景光突然弯下腰,凑到花轮霞耳边:“我们也走。”

花轮霞侧头看向他。两年没见,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了,他似乎变得更加冷漠,更加危险,也更会隐藏自己。

目前所发生的肢体接触都是一个觉得好玩故意的,一个为了不惹麻烦放纵的。

他们还没啥感情呢嘻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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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重逢×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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