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返工的日子刚过去半月,萩原研二终于拿到了那份几经周折才获批的申请。
不过很可惜,不是正式调职,爆处组只是把他“借调”出去了。
但是也行,他无奈地耸耸肩,至少是个开始。
加了几轮班,难得赶上一个不用值班的周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轮休。
前几天同事半开玩笑提的联谊,两人本没放在心上,架不住对方再三邀约,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傍晚的居酒屋很热闹,暖黄的灯光裹着烤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几小时后聚会散场时,才刚过晚上九点,夜色刚漫过街道两侧的路灯,将光晕晕成一片柔和的暖黄。
“走两步?”松田阵平双手插在裤兜里,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星空,随口提议。
萩原研二立刻点头。
两人并肩沿着灯火阑珊的街道慢慢往前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
街道旁的商铺大多还亮着灯,橱窗里的商品在灯光下泛着精致的光泽,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与远处传来的电车鸣笛声构成一幅鲜活的城市夜景。
走了没多远,萩原研二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神有些放空,落在远处路口的信号灯上。
“喂,发什么呆呢?”松田阵平察觉到他的走神,抬脚轻轻踹了踹他的小腿,他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不就是没调成职吗?至于丧成这样?”
萩原研二被踹得一个趔趄,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幼驯染,语气带着点委屈:“诶呀小阵平,别那么粗暴嘛!”
他夸张地揉了揉小腿,懊恼的说,“我可是在今年初诣的时候,在神明面前超——级认真地许愿了啊!结果……”
“看来今年神明不眷顾你了。”松田阵平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故意逗他。
“唔哇,好可怕。”萩原研二夸张地皱起脸,双手抱在胸前,装作一副惊恐的样子,逗得松田阵平忍不住嗤笑一声。
两人插科打诨时,一阵极富辨识度、低沉而浑厚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由远及近。
特殊的声音让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正贴着人行道疾驰而过。
流畅的车身线条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复古的圆形大灯亮着刺眼的白光,车尾的红色尾灯像两颗转瞬即逝的流星。
“哇——”萩原研二的眼睛倏地亮了,下意识追着车子的方向跑了两步,“现在还有人开这种老款保时捷?保养得也太好了吧,也太酷了!”
松田阵平目光紧锁着迅速远去的车尾灯。
“开得是够快,不过保养得倒是真不错,光泽和线条都维持得很好。”
他观察到车子在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明显的减速动作,“前面好像要停下了?”
松田阵平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反正没事,过去看看?我对这老古董车也有点好奇了。”
“当然要去!”萩原研二立刻赞同,眼睛里还闪着兴奋的光,率先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这种限量版古董车和它的神秘主人对萩原研二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两人默契地加快了些步伐,朝着保时捷消失的方向信步走去。
转过一个街角,又往前走了大概五百米,前方路口的小型停车场里,那抹熟悉的黑色赫然出现在眼前。
保时捷安静地停在角落,车身在路灯的映照下,依旧泛着冷冽的光泽。
萩原研二心头一喜,正要拉着松田阵平凑近,好好“鉴赏”一番,就见车内的灯光闪了两下,仪表盘的绿光隐约透过车窗映出来。
“咦?”萩原研二脚步一顿,有些意外,“车主还在车上啊?”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的抓住跃跃欲试的萩原研二,无语道:“人家在就不要这么冒冒失失了,别打扰别人,走吧。”
“诶?可是小阵平……那可是356A啊!!”萩原研二还是有点不甘心,被松田阵平拽着往后退,脑袋却一个劲地往停车场的方向扭,一步三回头,眼神里满是可惜。
直到被松田拉着转过街角,再也看不到那辆保时捷,才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
车内,花轮霞斜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脸色在仪表盘微弱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额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汗。
他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目光穿透夜色,深深望着萩原研二的背影。
那背影一如既往的充满了活力。
花轮霞看着看着,没忍住先是一声低低的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不住地颤抖。
最后竟支撑不住,一边咳嗽一边重重地倒向座椅靠背,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肩膀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不停抖动。
过了好一会儿,那失控般的狂笑才渐渐平息。
花轮霞仰面躺在座椅上,急促地喘着气,望着车顶模糊不清的阴影。
他定了定神,坐直身体,伸手在副驾驶的储物格里翻找起来。
很快,花轮霞就摸到了一个黑色的手机,熟练地开机,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起出完任务,回到组织基地已是深夜。
基地的走廊里依然人来人往,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异气味。
诸伏景光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就单手扣住防弹衣左侧的金属搭扣,指尖用力一掰,“咔嗒”一声轻响,搭扣弹开。
他正准备解开另一侧的搭扣,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沉闷的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谁啊?”降谷零撇了一眼。
诸伏景光腾出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他皱起眉,“不知道。”
降谷零“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自己的手机,指尖偶尔在屏幕上点两下。
铃声执着地响着,诸伏景光没有接听,只是将手机随意搁在身旁冰冷的金属长椅上。
他继续脱下防弹衣,然后是沉重的手枪和备用弹匣,一件件归置进储物柜,发出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半分钟,终于自然挂断,屏幕暗了下去。
可下一秒,一条新信息弹出来,屏幕瞬间又亮了,蓝色的光映在桌面上。
诸伏景光这时正脱着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毛衣材质紧身,裹着他线条流畅的上身。
他左手抓住领口往下扯,右手先从袖子里抽出来,大片紧实的蜜色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诸伏景光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给了一个地址和一条留言。
【来接我。——M。】
诸伏景光瞪大眼睛。
一直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还在对着手机研究的降谷零,感受到他的动静抬眼看过来,”谁啊?”
“是花轮。”诸伏景光立马把脱了一半的衣服穿回来。
好不容易才把毛衣穿回原位,他转身就往门口跑。
急促的脚步声远去几秒,又风一般刮了回来。
诸伏景光冲回储物柜前,抓起车钥匙和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外套,还不忘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厚毛毯,紧紧抱在怀里。
他忙中抽空回头,对着降谷零匆匆说了句“再见”,脚步都没停。
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声音。
降谷零坐在凳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才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诸伏景光开着车,一路疾驰赶到信息上的地址。
那是一条偏僻的小巷,路灯坏了好几盏,只有远处的便利店透出一点暖黄的光。
他刚把车停下,就看到巷子口的路边,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影蜷缩在那里。
又是许久未见,花轮霞还穿着那身烟灰色睡衣,此刻上面已经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他双臂紧紧环抱着屈起的膝盖,将瘦削的身体蜷缩成小小一团,裸露在外的脚踝、手腕和脖颈处,大片皮肤在寒夜里冻得发红。
诸伏景光心脏一紧,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花轮霞面前蹲下身,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
花轮霞的眼睛半阖着,浓密的睫毛上似乎凝着细小的水珠,眼神涣散失焦,对他的呼唤反应微弱迟钝,意识显然已经模糊不清。
“花轮?花轮霞?”
诸伏景光轻声喊了他两声,见他没什么反应,只好赶紧把人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回车上,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后座。
他刚想直起身去开车,一双冰冷得几乎没有温度的手臂就环抱住了他的脖颈,力道大得有些发紧。
诸伏景光被迫低下头,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
“霞,先放手,我带你去看病——”
话未说完。
花轮霞猛地仰起头,将冰凉,带着点颤抖的唇贴了上来。
牙齿重重地碾过诸伏景光温热的下唇,留下细微的刺痛和血腥的铁锈味。
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是想躲开,他手按在花轮霞的肩上,想推开他。
可在不算明亮的车内,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狙击手的优越视力,让他看到了花轮霞脸上未干的湿痕。
放在肩上推拒的手顿了顿,随即顺着花轮霞的后背,扣住他的脖颈,轻轻用力,将他与自己更紧密地贴在一起,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原本踩在车外地上的脚也抬了起来,膝盖跪在车座上,诸伏景光整个人钻进后车座狭小的空间。
有力的手臂环住花轮霞的腰臀,将他整个人向上托起,引导着他那双冻得通红的腿分开,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诸伏景光腾出一只手,拉起放在旁边的毛毯,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从肩膀一直盖到膝盖。
而在这过程中,两人的唇一直紧紧相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花轮霞呼出的热气,带着点颤抖。
诸伏景光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掌控这个吻,只是任由花轮霞发泄、索取着温暖,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颈轻轻抚摸,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头发,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直到花轮霞的动作渐渐放缓,身体不再发抖,才慢慢停下亲吻,将头埋在诸伏景光的肩窝里。
花轮霞枕着他的肩,抱在他脖子后的手臂不断缠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诸伏景光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手掌依旧在那裹着毯子的、单薄的后背上缓缓地、一遍遍地抚过。
车厢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车外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花轮霞微微侧过头,轻声问。
“你会,不喜欢我吗?”
“你能不能只喜欢我。”
他苍白的嘴唇几乎贴到了诸伏景光上下滚动的、线条凌厉的喉结上。
诸伏景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安,但此刻,追问原因毫无意义。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花轮霞的发顶,一遍遍地回答:“我会一直喜欢你。”
得到了答案,花轮霞重新闭上眼。
车内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毛毯裹着彼此的体温,将外界的寒冷与不安,都隔绝在了车外。
今天也是靠谱的Hir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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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离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