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梦都是假的,越好的梦,碎裂的越快。
梦破碎这天,小雨,转大雨。
人总不是铁打的,再坚强的人也会有倒下的一天,我哥平日里格外坚强,倒下的时候,便格外的疯狂。
而他倒下的时候,带落大雪纷飞,半边天随之坍塌,羽毛落地,却发出巨响,于是裂缝开始产出,我们从此刻,将要走散。
彼时小雨敲打窗边玻璃,钟表滴答,蜂蜜水还是甜的,没有变质。
一切的导火索还是出现在慕泽川身上。
当时我趴在厨房的门口,看我哥加热晚饭,然后慕泽川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我哥不用开免提,我也能完整的听到慕泽川在说什么。
很久之后的我想起来今天,都会在想如果那时我没有守着我哥,没有听到慕泽川措不及防的话,那我哥对我的爱,是不是就能再持续的久一点,哪怕是我掩耳盗铃。
因为慕泽川说我哥不过是他收养的一条狗,不听话,就是要被弄死的。
当我意识到我听到什么的时候,我哥已经掐断了电话,随之向我投来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目光。
或许那一刻时间结了冰,我和我哥之间的距离,也被一起冰冻在了原地,不然怎么会那么冷呢?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然后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按在墙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头吻我。
这一吻来的迅速,而且异常的凶狠,似乎要掠夺我周围所有的空气,让我死在他的怀里一般。
我没有跟上他的节奏,差点喘不过来气,可他第一次没有在乎我的情绪,只是掠夺着我的口水,将我钉死在原地。
许久之后他问我刚才听到了吗?
我的脑袋还没有转过来,慕泽川话中的信息量太大,足以让我脑子宕机。
于是听到我哥的质问,我只是呆愣的点了一下头。
我哥便笑了,他松开我,后退了一步,然后盯着我,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饭端出来,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吃了一顿饭。
这是我活了二十二年以来,第一次和我哥如此沉默的相处,我忍不了,一点都不行。
所以吃完饭,他去厨房放碗的时候,我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低低的喊了一声哥。
我哥没有动,然后压抑着所有情绪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慕徊影,你之前说你为了我什么都能做,死也不怕,如果我现在要你死呢?”
我抱着他的手紧了一下,记忆中慕清许的声音不是这样的,眼前的他带着很重的疲惫感,声音也很疲惫,仿佛因为慕泽川那句该死的话,让他彻底沉入了地狱。
所以我说好。
现在的我分不清他是不是真的想要我死,但我说好,因为只要他开心,我死一死也可以。
我哥的手再次抓上我的手腕,迅速的将我按在了灶台上,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手心向上递给我。
我抓住了我哥的手,抬眼看他,他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我看不出来他的意图,于是我将刀柄抓在了手里。
他握着我的手,将刀送向我的心口,然后说:“刺下去。”
我便刺,毫不犹豫,只是看向他的眼神中含着光,和我对他歇斯底里的爱。
那刀刺破肌肤,已经见了血,然后我的手被我哥按住,所有动作全部停了下来,他将刀从我手中抽出来放在一边,然后问我疯了吗?
我说我早就疯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眼泪有些不争气,违背我的意愿往出跑,所以我的声音沾上了哭腔:“你应该知道,我早就爱你爱到疯了,只要是你说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愿意去做……”
他的手捏上我的下巴,逼迫我与他对视。
那一刻,我泪眼蹒跚,而他的眼眸中闪着让我熟悉而又陌生的光,那是扭曲的兴奋,他也是个疯子,我早就知道的。
我哥手指挑开了我的两颗衬衫扣子,然后将手按在我的伤口上,唇角勾出了一丝病态的笑意:“我要你成为一条只会对着我摇尾巴的狗呢?”
原来每个人心中都有压抑不得的事情,我是我哥,而我哥,是被慕泽川逼疯的。
慕泽川做的孽,总要有人偿还给我哥。
我哥对我那么好,我那么爱他,给他偿还这一点东西是应该的。
所以我嗯了一声,说可以。
我哥瞬间就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然而那神色却又瞬间被更深的贪婪淹没。
他的手松开了那处伤口,然后掐到了我腰上的那一块印记处:“那你说,你只是我的一条狗,一条永远不会背叛主人的狗。”
我顺着他的话说,他又掐着我的脖子说不够。
所有的东西都快要消散,只有他抓着我的手是热的。
“发誓,用你的生命发誓,说你不会离开我。”
如果他疯了,那我只会比他更疯,这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脖子被掐的感觉让我窒息,而我的眼神却是疯狂的爱意:“哥哥……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永远不离开你……”
看着他不满的表情,我开始思考他想听什么,然后又说了一遍:“小狗,永远不离开主人。”
他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放开了我,我咳嗽着,大口的去呼吸着,在快要缓过来的时候被他的吻堵住了嘴。
他几乎是在撕咬我,我也不甘示弱,很快就咬破了他的唇,鲜血在口腔中滚动,最后咽下,后脑被我哥的手按着,血腥味弥漫开,就这样笼罩住我们两个luan伦的人。
松开之后,他的手抚过我有些红肿的双唇:“这么喜欢我的血吗?”
我说喜欢。
他便抓起放在一旁的水果刀,刺破了他的掌心,将手按在了我的唇上:“喝下去。”
我伸出舌头去舔,将源源不断渗出来的鲜血全部容纳进了自己的口腔中,然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抓住他的手腕:“哥!你的手……疼不疼?”
我哥轻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你不是为了我都能去死,我为你流点血,不也很公平?”
我没有再去计较他的伤口,因为我内心其实也在兴奋,露出几分餍足,抓着他的手舔舐:“我好爱你啊……哥哥……”
他将脑袋抵在我的肩膀上,手抚过我的腰:“把我的名字刻在你的灵魂上,用你的命刻上去,好不好?”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问题。
本来就是,慕清许这个名字,本来就早已经落在了我的灵魂上,深深的刻下了痕迹,生生世世也洗不掉。
“真的?”他咬着我的脖子,手上的血还在滴,落在烙印上,“我要你的每一寸肌肤都记住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我的名字。”
“当然是真的,我永远都是你的。”
血迹与烙印纠缠在一起,如同我哥和我,永远不会分开,所以我欣喜的笑:“哥哥,你的血留在了印记上面,再也洗不掉了,真好。”
那血漫延,晕染开了一层红雾,我被他抱住,听他说着占有欲拉满的话,身体叫嚣着。
他松开我的脖子,又去咬我的耳朵:“是啊,洗不掉了,但我还想在你的身上留下更多的印记。”
他说完一个用力,耳垂被他咬破,血滴出来,好像在耳垂上落下了一颗红色的耳钉,听到他的话,我更加兴奋,痛疼似乎都能忽略。
“欢迎,我的身体,灵魂,都随时欢迎哥哥的到来。”
他几乎是将我推倒在厨台上,指尖划过耳垂上的血,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方才胸口留下的伤口上,弯腰含住了那里:“说你是我的专属。”
伤口的血好像都被他的动作弄了出来,就这样进了他的口中。
真好啊,这样我们的身体里都有了彼此的血液……
全身都在疼,疼的神志不清,却还很开心:“我是你的专属……”
听到这句话,我哥这才松开我,然后吻上了我的唇,将他口中属于我的血液又渡给了我。
我下意识的顺从,却又感到难过,原来我哥没有咽下去,真不好。
我此刻的失落在他眼中好像什么也不算,他将我抱起来,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就这样被他抱去了卧室。
他从床头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白色的液体摇晃着,我哥看向我:“知道这是什么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我心中隐约有些猜想,只是不敢落实,也不想落实,所以我开口问他:“是什么?”
我哥将瓶盖打开,倒了一滴落在指尖:“是让你能记住我味道的东西,张嘴。”
我便张嘴将那东西和我哥的手指一起含住,很苦,与我哥给我的蜂蜜水味道完全相反,我一声不吭,乖乖的咽了下去。
他又倒出一滴,却没有立刻给我,只是将手悬在我的唇边,吐出两个字:“求我。”
我伸了一下舌头:“求你……”
他轻笑一声,将那液体滴入我的口中,不等我咽下,他的唇便覆了上来,一个深吻过后,他问我是不是觉得苦?
我说有点。
他便又吻我,吻完伸手擦了擦我的唇:“苦也受着,因为我想让你记住我,学乖点好不好。”
我笑着点头,嗯了一声:“只要哥哥爱我,我就是哥哥的乖宝宝,哥哥的味道,我早就记住了。”
这句话说完,我哥突然凝视着我,很久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如此的深邃,让我沉溺,又让我渴望。
可他不说话,他只是看着我,看我期待的神色,看我欲求不满的神色,然后他笑了。
我在他的笑中无端的感觉到了苍凉,有什么东西好像在一点点的打破,破碎的让我慌了神。
我开始下意识的想去捂住我哥的嘴,想去让他不要再笑,我不想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因为我看不出来一丝真正的笑意。
可是没有办法,雪落的时候,压倒枝丫,谁也没有办法,就这样,雪崩了。
他在笑意中讽刺的开口:“爱你?你真的以为我会爱你吗?从始至终,我只是在驯服一只属于我的狗,慕泽川想让我死在他的手里,我就拿捏住他的儿子……”
他一只手按在我腰间的烙印上,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能懂。”
这一刻,他掀开了他长久以来的伪装,于是我所有拿捏他的手段,全部变成了笑话。
[吐血][吐血][吐血]
文中情节严禁模仿,看看就过[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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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