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足以消散眼中所有的光,我心中一颤,所以……哥哥……其实,还是不爱我吗?
或许他从未说过的爱我已经足以证明一切,可到头来撕开幕布的时候,我还是会抱着幻想,会存着一点点的期待。
可那话说的太过于残酷,我心中的爱意突然变成了怒火,快要烧穿自己的胸膛,为什么?
为什么不爱我?
既然不爱我,又为什么要给我最开始的希望?
可我那么爱他。
我抬起头看向我哥,眼神之中带着固执:“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手游走在我麻木的身上,神色是那么的不以为然:“我说,我不爱你,你不过是我从小开始养的一条狗,足够听话,也可以供我取乐……失望了吗?”
失望吗?
“什么?”
我又问了一次,好像自己听错了一般,一次次的确认着,试图能用这种卑微麻木的乞求改变他的说辞。
因为我实在接受不了,心猛地刺痛起来,疼的肝胆俱裂,身体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印记都被疼的黯然失色。
而我哥按在烙印上的手越来越用力,他的话也说的越来越重,这就是我乞求来的东西。
他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我,慕清许,从来没有爱过你。”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松开了手,就站在我的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那么现在,你还能说出那些为了我什么都能做的话吗?”
我叫着他的名字:“哥哥……慕清许……”
我的世界下了雨,我哥不会再为我撑伞,因为这场雨是他赐给我的。
慕清许这三个字在我喉头滚过一遭,然后抬眼对上他的双眸,那一次次的确认,换来一次次的伤害,心就如同被人凌迟一般,快要彻底碎掉。
不爱……不爱……
为什么要说出口,为什么要将这两个字说出来,只要他不说出来,只要他什么都不说,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哪怕他一把刀捅进我的心口,我也会笑着给他说来世再见。
可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我突然开始恨他,恨漫延开,盖过了爱意。
那些昔日的示好,撒娇,全部化作了泡沫,失去了作用。
于是我只能用最笨拙,最歇斯底里的办法,伸出双手掐住了我哥的脖子,十分用力:“你在骗我是不是,说你在骗我,说,你在骗我,好不好?”
可尽管是恨得想杀他,我的言语中,却都是恳求,是哀求,是想要他的一句……哄骗……
他并没有反抗,反而捏住了我的手腕,引导着我更加用力,这一刻,他在笑,是真的在笑:“骗你?想什么呢宝贝?如果是骗你,你还能一辈子都接受不成?”
他的声音因为窒息而变得沙哑,而我的手因为交织的爱恨快没有力气,只能松开他,任由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然后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我能啊。”
这一句能让他扯着我的手腕按在床上,最后不知从哪抽出来一条领带,将我的双手捆在一起按过头顶,他的身子贴了上来,唇快要贴上,彼此的呼吸错乱。
“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挺喜欢你这幅懂装不懂的样子,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这种滋味好受吗?”
或许是方才那液体的作用,又或许是什么别的东西驱使,我被他这句话揭露的恨意弥漫,干脆抬了一下脑袋,让双唇贴了一下,一触即分。
懂吗?
懂了是什么好事吗?
我说:“好受,因为我的世界,有一个爱我的你。”
说完这句话,仿佛是为了泄愤,我张口咬在了我哥的锁骨上,与以往害怕伤害他不同,这次我咬的十分狠,牙尖刺破肌肤。
我听见我哥闷哼了一声,声音依旧动人,好听的厉害。
他没有推开我,反而任由我咬,一直到血意漫开,松开嘴是一片刺目的鲜红,我舔了一下唇角的血,冲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我哥的手指轻轻的按压着我脑后的皮肤,他在笑:“你这是在标记我吗?”
问完这句话,他将手指按在我的唇上,然后按进口中,手指触碰到我的那颗尖牙:“小狗的牙真不错,被小狗标记过的东西,就记住一辈子也不要扔掉。”
他的另一只手扯开扣子,将自己带着伤痕的胸膛露在了我的眼前:“来,在这里,也留下你的名字,好不好?”
手底下的肌肤是热的,伤疤蜿蜒凸起,随着呼吸,似乎还在跳动。
我分不清楚我哥到底要怎么样,可我离不开他。
我去咬他,一点一点的舔舐过那些伤痕,然后撕咬,就好像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一般,将他身下的肌肤全部撕咬过,试图用这种方式将他变成我的。
咬的累了,我就靠在他的胸膛上,委屈的开口:“我当然要在你的身上也留下我的痕迹,刻上我的名字,让所有见了你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你和我,我们,骨血相融。”
他按住我的手腕,在我的腕上摸过,手腕被捆的很紧,有些疼痛感传来,应该是会留下红痕。
我哥就这样看着那里:“这么恨我吗?那再咬一口?”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不用药引,就能让我中蛊。
可我听到恨这个字从他嘴中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不是爱他吗?为什么会恨?
爱与恨到底是什么构造的,为什么会如此扰人?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恨……
恨意之下,不过是恨他不爱我……不可以……
“你不可以不爱我……”
我重新张开嘴,咬住他的肌肤,仿佛随时都能将他撕碎一般。
可他原来比我狠,这些年的相处到了最后,都只是他的一场算计。
“不可以?”他的手扯着绑住我的领带,用力地拉了一下,快要将我提起来。“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要求我爱你呢?慕徊影,你是我的,你的爱恨都只能属于我,但我……从来都不需要爱你。”
这就是最后的审判吗?
可我不接受!
痛与恨交错,爱与恨相伴,我听见我说:“我会让你需要爱我的……”
而我看他的目光疯狂,仿佛他是我的所有物,刚想说什么,便听到电话响了起来。
是我哥的。
他眉头微皱,却没有放开我,只是用目光打量了我一遍,然后拿出手机:“猜猜是谁的电话?”
“是谁的都不重要。”方才折腾了这么一番,自己意识早就模糊的厉害,如今更是快要崩溃,笑着看他,“要是哥哥愿意,可以接起电话,让对面的人听一听,我和你在做什么,听一听我有多爱你。”
我哥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玩味,手机屏幕展现在我的眼前,是慕泽川。
果然又是他这个罪魁祸首。
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一种想要报复的心态油然而生,而我哥已经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将手机放在了我的耳边:“不是说要让对面的人听听吗?”
我哥的话成为了我接下来胡言乱语的导火索,我当然是要说的。
“爸爸啊……哥哥现在在忙……忙什么?”
我看了我哥一眼,继续开口:“当然是忙着……”
刻意拉长的声音,我又看着我哥,我哥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继续。
于是我也回给他一个口型:好啊。
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了慕泽川不耐烦的声音,而我不紧不慢的说:“当然是忙着和我一起玩……玩什么?别带坏哥哥?”
听到这句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对我哥眨眼:“是我带坏你了吗,哥哥?”
我哥没回答我,因为我在继续和慕泽川说话:“爸,你确定要听吗?哥哥现在和我在一张床上……我们的衣服都被撕扯开了,你的大儿子现在正在我的身上……我腰间还有……”
哥哥留下的,带着他名字的,烙印。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因为我的嘴被我哥猛地捂住了,电话里面慕泽川怒骂的声音充斥在耳边,我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看,得意的看着我哥。
我哥随意和慕泽川扯了一两句就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扔到一边,手扯着我被绑在一起的手:“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这么说,不怕他找你麻烦?故意的?”
“……”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嘴上却一点都不服输,“你觉得我是不是故意的?当然不怕了,这下爸爸知道我爱你了,如果他把我扫地出门,我就赖在你这里,除非你杀了将我丢出去……不过哥哥怎么捂我嘴啊,我还想和爸爸炫耀这个烙印呢,真好看。”
我哥盯着我的眼神快要将我看穿,许久之后,他狠狠的吻上我:“小疯子,不愧是他的儿子,是我小瞧你了。”
他的手按在腰间,然后将我抱起来,让我跨坐在他的身上:“想炫耀这个?我是不是说过,这个只有我能看?不过我倒是可以再给你加点别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我说好啊,说话的时候目光还落在他的腰上,心想如果能在我哥的这里也留下一点什么就好了。
我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冷笑了一声:“怎么?想在我这里也留下东西?”
我说:“哥哥不喜欢,我就不会。”
“不喜欢……”他将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然后逼我看着他,“再说一遍。”
我的目光装下了他的容颜:“哥哥不是说不喜欢吗……”
不喜欢我……明明我在我哥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我在笑,笑弯了双眸,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委屈,心酸,难过……眼中带着泪花,笑着哭着:“你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