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最难忘的生日

终于知道傅与淮为什么不去上课了。

……

对不起。

他要怎么去说有多喜欢呢?因为收过的礼物不计其数,送他礼物的人数不胜数,他从来不会去思考有多喜欢。

这一刻夏灼言意识到,因为送礼物的人是温听,所以他很喜欢,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去说。

因为不知道,所以只会傻傻地拥抱。

温听的手慢慢伸上去抱住了夏灼言,他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静静听着来自于夏灼言的心脏跳动声。

后颈的余热未消,抑制药的作用早已失效。

**如新叶疯长。

“今天要说谢谢的人是我。”

夏灼言轻轻握着那个小小的礼盒,他松开怀里的人,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给他拿裤子,他说了声抱歉,转身想要去拿,结果被一只手拉住了,他回过头看见温听抬着头问他:“不是要谢谢我?”

“为什么走了?”

“我去给你拿裤子。”

“可是我想…”他走上前一步,手又缠住了夏灼言的脖子,话音未落,被一个吻堵在了原地。

停留的时间大概只有几秒,温听往后退了退,说:“你教我的,说谢谢要这样。”

夏灼言又想不起来自己刚刚要去做什么了,他低头吻了下去。

……

……

他觉得自己病了。

“我怎么了?”

“不知道。”夏灼言第一次没有回答上来他的问题,他反而说了另一件事情,“你可不可以帮我戴上?”

于是在小小的由夏灼言创造出来的空间里,温听小心地拿起自己做的胸针,戴在了对方的红宝石胸针下面。

“你把上面的胸针取下来。”

“然后呢?”

“拿在手里。”夏灼言在他耳边低语,“看你很喜欢,它是你的了。”

“只是觉得和你很配。”

语毕,温听照着他的话做,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他只想赶紧做完以后得到一个吻。

所以在完成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温听陷入了下一场潮热中。

整个人开始发热。

……

房间里面已经被绿叶和柑橘覆盖,分不清哪个更占据上风。

反而延伸出一种更独特的味道。

像是触碰到就会濒临破碎。

……

因为太不舒服了,温听大脑一片空白,张开嘴咬在了他的后颈处。

那双手仍然没有停下。

那双手的主人问他:“这里没有你穿的小裤子怎么办?温听。”

“我穿了。”

温听想说自己没有换掉,因为是洗过澡来的。

有些难受的人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枚胸针,他带着哭腔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折磨他的人说不能怎么办。

温听不懂。

“你想有宝宝吗?”

温听摇摇头,他想说不会。

“那就不要。”

夏灼言抱住他,走了几步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自己走进了浴室里快速冲了个澡。出来看见脸完全涨红的温听,他整个人难受得团成了一个团,被子到处是褶皱。

混乱中,他终于看见夏灼言出来了,撑起身伸出手想要拥抱,夏灼言抱住他坐下来。

“我来吧?”

温听没说话,只是不住的颤抖。

他被紧紧抓住,夏灼言不给他逃的机会,卡住了他的腰,他只能把头埋在他的肩膀的一侧。温听被折磨了太久,结束得很快。

他太累了没有力气地靠在夏灼言怀里,腺体的红肿没有消退,信息素还在不断往外逃窜。

“我去给你找抑制剂,是我的错。”

“不是。”

“我马上就回来。”

“我不要打针。”

“我给你拿服用的。”

夏灼言被松开以后给他拿了一套睡衣,先给他穿上了裤子……现在看上去他实在是太瘦了……他说:“每天给你的好吃的为什么都给别人了呢?”

“所以自己才这么瘦吗?”

“没有。”

夏灼言被换完衣服以后的温听抱的更紧,他不肯松手,一直往他身上靠。

“温听?”

“你可以咬我。”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夏灼言知道他其实已经好多了,只是想延续那一场爱意,所以渴求更多。

“不可以,临时标记对你不好。”

“好吧,难受也不行吗?”

温听也学会了反问了。

夏灼言没回答,可他被抓住没法脱身,于是只是假装咬在温听的后颈,并没有用力,却让温听开始觉得舒服,疼痛使他清醒,夏灼言释放出更多的安抚信息素给他。

温听不再收紧拥抱,他像抱孩子一样把温听抱起来哄睡。

夏灼言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给傅与淮发了个消息问有没有Omega服用型抑制剂,傅与淮回得很快,说现在给他拿过来。

温听睡着了,他用被子把他包裹住,清理了一下刚刚产生的垃圾,又换了一件上衣,做完这些以后夏灼言听到了敲门声,走过去打开了门。

走进来的第一个人不是傅与淮,而是一脸生气的时也。

信息素交织在一起的暧昧信号太明显了,时也从中感受到了两种不同的信息,愤怒和不安,他一把推开夏灼言,径直走到床前。

温听的脸藏了一半在被子里,头发散落在枕头上,他的睫毛随着呼吸在动。

时也手里拿着抑制剂,夏灼言盯着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不是一般的服用型抑制剂,这个抑制剂的效果会更好一些,但是副作用很大,很容易抑制不住身体上的生理反应。

他轻轻打开被子,看到了温听脖子上浅浅的牙印,他愣了两秒,回过头瞪着夏灼言说:“你标记他了?”

“没有,我——”

声音有点大,温听被吵到动了一下,时也不说话了,他半抱住温听,夏灼言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拒绝了。对方打开一瓶抑制剂,可是温听没有意识不肯吞咽,没有办法喝下去。

时也轻轻叹了口气,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犹豫片刻掏出口袋里的一次性注射型抑制剂。

“他怕针管。”

夏灼言低声说,可他也知道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时也并不理他,他取出里面配套的消毒用具,简单处理完,迅速扎入温听的腺体,很快地推入。

温听只是皱了皱眉头,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时也给他盖好了被子,拿着垃圾走下了床,他压着火,对夏灼言说:“你跟我过来。”

夏灼言没有说什么,跟着他走。时也走到傅与淮旁边问哪个房间隔音比较好,傅与淮被所有的事情搞得有些不懂了,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下一秒他突然猛的反应过来,可时也已经走进去了,夏灼言跟在他后面。

时也一走进去就看到了熟悉的画,只是一眼,他微微僵住,手握在门把手上。

几秒之后,傅与淮一脸慌张地走了进来,可时也已经走到了陈列柜边,看到了摆在画一旁其他的物件,都是一些漂亮的摆件,应该是旅游的时候淘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傅与淮应该是不会买的,明明知道不可以,他还是不自觉看向礼物旁边挂着的小贺卡,伸出手打开来一看,上面的署名是宋听禾。

夏灼言站在那儿,他看到时也低着头,轻轻地把署名卡放下,他似乎猜到了某些事情。

周围的气息不断压在时也的身上,回过头来,他的眼里满是泪水。

“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啊?”

夏灼言不知道他的意思,一脸无措。一旁的傅与淮走上前去,时也又往后退了一步,于是他不敢再动。

“你不是很好奇吗”

时也笑了一下。

“好奇温听的家庭背景,好奇他为什么不爱说话,为什么听不见,为什么打架厉害,为什么讨厌针管。”

“你有这么多好奇,我也一点也不想告诉你。因为你们都是一样的,根本就不在乎。夏灼言,你不该标记他,不该对他做这些事!”

“我没有标记他,我们也没有——”夏灼言尽力想要解释,时也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那又怎么样!这有什么区别?”

“你确定他喜欢你吗?”

“……你确定他愿意和你牵手、拥抱、接吻,他就一定喜欢你吗?他根本就不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这是谢谢!你对他好,他和你说谢谢你就觉得他是喜欢你了吗?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用针管吗?因为他给自己打抑制剂结果被打了!针管断在了里面,所以他害怕!”

“你知道他的父亲是什么样的吗?他以前遭受过什么,你要他告诉你打架这么厉害是因为他有个家暴的父亲吗?他愿意和你说了吗?”

时也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句一句砸在夏灼言的心上。

“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被打的耳朵永久性损伤,被打的腺体受损所以要用副作用很大的抑制剂,趁着这些原因,趁着他的fq期。你以为他是喜欢你,诱惑你,勾引你,想要和你做?”

“你知道一个临时标记也会让他对你产生多大的依赖性吗?即使没有,即使没有……”

“因为你知道,一个笨笨的温听,你怎么骗他都会听你的。”

时也很生气,说了那么多并不是讨厌他,不是故意让他难受,不是故意让他痛苦,是因为太在乎温听,所以不舍得他不明不白。

夏灼言被彻底撕开了心口,所有的问题像刀子一样对他凌迟处死。

十二点的钟声响了。

公主变回灰姑娘。

高跟鞋留下了。

这应该是他最难忘的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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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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