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笑了,我却很难过。
—
此刻。
温听握着护身符忽然想起了姥姥。
自从姥姥去世之后,他一直以为再也没有人会给他求护身符了。
宋泽兰这一个护身符,又让温听成了有祖母疼爱的孩子。
回到首都,飞机稳稳降落在海顿庄园。
这天刚巧是周六,他们还可以回家休息整顿一下。
傅与淮一下飞机就先把几个人送到房间里休整,自己跑去UU的饲养基地里,陪它玩了一会儿,还把小猪放出来逗它。
温听那天是在夏灼言的房间里醒过来,这次回来休息,他也自然而然走回那个房间,夏灼言在后面跟着,不知道为什么脸红得不行。
时也看了一眼他们,没说什么,又看了一眼对面傅与淮的房间,不多停留,转身走去离这儿最远的房间里,那天说完一通话,时也情绪也过分激动哭个不行,他往外走得太快,蹲在一个房间门前哭,傅与淮半抱着人送到这里。
有人现在无语至极,只想把头蒙在枕头里。
温听走进房间刚要关门,回头瞥见夏灼言就在门外巴巴望着,先行一步的人还以为他想和自己待一会儿,可让他进来,这个木头人也支支吾吾,温听不懂他,只好问:“你不去自己的房间吗?”
“我的房间,在这儿。”夏灼言指了指房间里面。
“这儿?”温听恍然大悟,“不是给我的吗?。”
于是他拖着行李要往外走,夏灼言走进来拦住他,紧抓他放在行李箱上的手说:“就是你的。”
停顿几秒,他又继续支支吾吾:“我可以进来和你一起休息吗?打扫一个新房间很慢,这里我睡习惯了。我就洗漱一下,休息一下,不做什么。”
海顿山庄很大,佣人也多。
每个房间每天都有人定时清理打扫,夏灼言的睡眠质量可以用沾枕即眠来形容,而在这个房间里面说不做别的,夏灼言又很没有底气,毕竟上个星期,温听在这个房间里被他亲过抱过,还——
被他好心帮助了。
此刻说出这些话,夏灼言自己都不信,一想到时也前几天才和他说慢慢来,现在才过十几个小时他就忍不住,夏灼言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
“好啊。”
对方完全不介意。
倒是夏灼言愣在原地,温听见他又变木头人,还帮忙一起拿行李箱,等他回神,对方已经放好行李箱,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拿起床头柜上的胸针,走回来递给他说:“那天你留在这里的胸针。”
一看到这个夏灼言就不由自主想起温听手里拿着胸针被他抱起来的场景,他慢慢走过去接过胸针,有些迟钝地绕了个圈,走到沙发边坐下说:“那天,已经送给你了。”
“那我把他收藏在这里。”温听不懂他为什么傻傻转圈,“你帮我保管好吧。”
“好。”夏灼言听他的话,在房间里找到一个小木盒,郑重其事地把胸针放进去,最后安置在柜子深处。
不过一会儿,他回头看到温听要打开行李箱拿衣服洗澡,他又不是木头了,走过去帮人打开行李箱。
替温听拿好衣服裤子,夏灼言还蹲着,温听看了木头人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傻傻的。于是他离人近了点,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口,起身走进了浴室里。
而之后有人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温听洗完澡出来。
一身家居服,一头湿漉漉,夏灼言看了人一眼,走到浴室里取出吹风机,他大步走回温听身边,抓着他的手带人坐到凳子上,看架势是要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明明有降噪的功能,可还是有些嘈杂,传到温听的耳朵里却变成了白噪音。他们面对面,他可以清晰看到温听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他的腹部,眼睛慢慢闭上。
白噪音里又有了鼓声伴奏。
夏灼言动作轻柔,等吹干头发,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听像是睡着了,没有松开手。于是两人就这样安静凝固成雕塑,过了一会儿,那双手因为困意手就松开来一些,夏灼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心蹲下身轻手轻脚抱起温听放到床上。
不舍地注视几眼,夏灼言俯身亲在他的脸颊上。
随后在浴室里冲了好久的澡才出来。
刚出来就听到温听在迷迷糊糊喃喃自语。夏灼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抬手贴在他的脸侧,语气听上去应该是正在经历不太好的梦境。梦中人眉头微微皱起,嘴里还在不断念叨,梦外人犹豫片刻,还是俯下身去听。
“不。”
“跑啊。”
夏灼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绞痛,他微微抬起身,一把抱住温听,头靠在他的胸口处,听他的心跳声。
比他刚才还要强烈的跳动声。
“怎么了?”
夏灼言在胸腔处感受到温听的声音,想要坐起来,起身就被温听抱住。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什么也没说。
时间流逝,温听忽然捧住他的脸,往自己面前带,他轻轻一笑,微微仰起头亲在了他的鼻尖。
“你好像很喜欢亲我的鼻子。”
“好看。你长得很好看。”
夏灼言被他夸得不好意思,有些害羞,他带着怯意低头亲了下去。
接吻仅持续几秒,温听睁开眼睛和他对视:“夏灼言,我现在特别清醒。”
夏灼言没听懂,他呆愣住了。
温听面带微笑,和他解释:“所以我和你拥抱,和你接吻,和你像现在这样,是因为我很想你。”
还没反应过来,夏灼言的手就被人带着放在他的腺体上,温听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嘴唇,尝试着做那个主动的一方,可惜他在这方面实在是资历尚浅。
被夺回主动权后,温听又被人从床上捞起来,夏灼言的手抓在他的后颈,狠狠亲他的唇。
很热。
他的手原本一直抱着夏灼言的脖子,可因为这份触碰太过亲密,他开始觉得有些发痒,逼迫自己从亲吻中脱离。温听眼神涣散,寻找焦点,只可惜一离开,对方又不自觉靠近自己。
信息素的浓度急剧攀升。
后颈疯狂发热,夏灼言这几天都没有戴上信息素抑制器,他还是对自己的控制能力太过自信,在温听面前,他的信息素早已经不在可控范围之内了。
明明之前还可以掩饰。
……
在游泳池里见过两次的身体又一次在面前近距离呈现,夏灼言体内有股无名火。
“你为什么不脱?”温听不太满意,“只有我脱吗?”
夏灼言听到了他的埋怨,还是选择松开手脱掉,温听没有躺下去,而是手支撑在身后,懒洋洋看着他。
……
“痒。”
“可你刚刚也这样。”
“我没有,舔你的……”
温听说不下去了,他只好忍受。
……
可温听并不听话,他的腿被夏灼言抓着,可是力度太轻了,于是央求道:“你可不可以像上次一样?”
“什么?”
夏灼言不知道他说的是哪样。
“掐我的大腿。”
……
“为什么?”
他不理解,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他还可以留一条裤子。
应该和自己一样。
夏灼言不回答他,但还是照着他的意思脱掉了。
……
空气里似乎已经全是温听信息素的味道了,无论是他说的苦橙花,还是时也说的柑橘香。
此刻满满当当,都在往他大脑里灌入。
夏灼言的忍耐到了极限。
……
他微微喘气,以为要等来下一步,可是夏灼言双手抱起他说:“我给你洗了再睡。”
“结束了吗?”他不觉得应该结束,“你还没有进来。”
还是惊人的直白。
“不行。”
“为什么?”温听咬了咬他的后颈,说,“你还没有出来。”
“而且我还是很痒,很不舒服。”
于是他耍赖躺倒在床上,腿却勾着夏灼言的腰。
夏灼言实在是有些经受不住他的诱惑,他咬着牙说:“不行,会有宝宝的。”
“没关系,我不会有的。”温听淡淡地笑,“我的腺体受损过,医生和我说,我是不会怀孕的。”
夏灼言直勾勾看着他,什么东西落在了温听的眼睛上。
温听静静地看着他,抬手替他擦掉了眼泪。
在泪目中仰头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