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声巨响,愿望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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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灼言和他们道了声晚安就上楼了。
回到房间以后,他先走到阳台去把窗户关上,拍了几只误打误撞放进来的虫子,他被逼的没办法了,转身去把宋泽兰留在这里的几根线香点上了。
翻找了几圈以后,在自己的枕头下面找到失踪一天的手机,点击亮屏,屏幕上面塞满了通知。
刚解锁手机屏幕,就看到有人打电话进来,他本能按了挂断,过了一会儿才猛然反应过来,打算去通话记录里翻出来再打回去。
没想到电话又来了,他这次先镇定下来,准确无误地按了接听。
“喂?”
电话那头并没有说话,他并不着急,只是等着对方说下一句话,但是一直没等到,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哪位?”
这通电话就像是恶作剧一样,对面一直没有人出声,只有些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在外面。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一直沉默,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夏灼言举着手机走到了窗边,靠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星星,似乎比首都的还要多一些。
他看着星星,想到了什么,轻声笑了一下。
记得那个同样有着星星的晚上,他们一起来到自己的录音室,一起听歌,有了第一次接吻。后来,有人又主动亲吻了他的嘴角。
脑海里面很多很多的画面,一帧一帧放映出来,生气的他,发呆的他,微笑的他,动情的他。一个一个出现,再一个一个消失。
不过短短两天,强迫自己不去思考。
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好像。
好像什么终于被确定了。
于是自己又像是拥有什么勇气一样,他又开口:
“温听?”
随着他声音一起响起来的不是人声,而是电话挂断的尾音。
“嘟嘟嘟……”
电话没有再打来。
夏灼言盯着手机屏幕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彻底变成黑色。
并不急着确认,万一只是诈骗电话呢?
房间里没开灯,黑黑的,他又一次抬起头看了一遍星星,轻声叹了口气,最后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再次踏着月光走回来,他有些无力,躺倒在床上,待在这里两天都没有看过手机,刚刚拿起来接到的一通未知电话又被挂断了,夏灼言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彻底抛下手机了。
然而并没有,下一秒他就点开屏幕,手法自然点进聊天软件,消息达到了惊人的99 。大致扫了一眼之后,夏灼言很遗憾没有看到想看到的消息,回忆一下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这种无力感令人着迷,他躺在床上又一次陷入了沉思里。
未果。
最后还是选择回复消息,他先是点开了夏女士和宋先生的聊天框,他们两各打来了两通语音通话,不仅如此两人还分别在前面发了几条消息试水。
夏女士:叫你去看祖父母,不是叫你立刻去看。
夏女士:这边请回复一下消息。
夏女士:夏灼言?
宋先生:小灼,回一下夏女士消息。
非常不好意思,并没有看见。
忽略了宋听禾仍在轰炸的聊天框,他点开了傅与淮的聊天界面。只是简单的几句话。
傅与淮:醒来在找你。
傅与淮:跟时也回家了。
傅与淮:FQ期请假了。
傅与淮:时也也没来。
傅与淮:你也FQ期?
傅与淮:在哪?
傅与淮:你也有事?
但是最让人有些莫名期待的是最新的一条消息——
傅与淮:电话给吗?
傅与淮:给了。
夏灼言几乎是瞬间弹跳起来,他退出聊天软件,点开通话记录,点击了第一个通话拨通出去。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之后,一直没有人接听。他非常懊悔自己没有说话。
最后因为太久没有接通,电话自动挂断了。
又打了一遍也是同样的结果,他又被定住了。
屏幕暗了下去。
夏灼言把手机丢在一旁,躺在床上。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早点回去。
时间来到第二天,昨晚睡得早,夏灼言很早就醒了,洗漱完下楼发现陆康年正在浇花。他醒的太早,陆康年没发现,忽然一个人影出现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
“我年纪是真的大了,不能再这么吓我了。”
“不是您叫我早点起床训练吗?”
陆康年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
“那你去绕着宅子跑两圈。”
夏灼言放下刚刚拿起的洒水器,想了想又提起来,走去另一边把围墙旁的花也浇了一遍,大致都浇的差不多了以后,他放下了洒水器走去门口。
陆康年看着他一刻没休息跑了十圈,进来的时候满头大汗。他不由地认为这小孩大概和好了,才这么有精力。
“吃早饭了吗?”
夏灼言摇了摇头,说:“没,一下来就来给花浇水了。”
陆康年给他递了两张纸巾,走进饭厅让保姆给他准备好早饭。
刚刚运动完,夏灼言也确实饿了,餐桌上的餐品不少,还有些特色的糕点,他尝了几个,问一旁的陆康年还有没有多的可以带回去。陆康年正在看报,他戴着老花镜眯起眼睛看了孙子一眼,让旁边的保姆去给他准备好。
“是个喜欢吃甜糕的Omega?”
夏灼言刚吃了一口甜糕,没咽下去,他顺了顺气儿,喝了一口现打的豆浆缓了过来。
“什么?”
“还瞒着?”
“没瞒着,”夏灼言掐了掐手里的甜糕,他觉得这触感很熟悉,“八字两撇里的一撇都没有。”
“你真不像你爸。”陆康年建议道,“你可以向他取取经。”
“不必了。”夏灼言嘴硬不愿意承认自己比父亲差,还不忘踩一下宋先生,“宋先生他的那些招数都不管用了。”
陆康年笑了一下,让他专心吃饭,免得又噎住了。
这两天里,夏灼言又有了不回去的理由,陆康年在他吃完饭以后让他帮忙松了一上午院子里的土,下午刚看几眼书,又被指派去给宋女士当护花使者,陪着宋女士去了花店买了一点之前没开成功的花和种子,帮着一起种在院子里。
趁着宋女士有人陪着选花,他在花店四处转悠了一圈却没找到想要的花,问了一旁在包扎花束的老板说:“您这儿能买到苦橙树苗吗?”
店家没停下手里的活,他说话有些口音,不认真听都有些听不懂:“苦橙树苗?您要盆栽的还是种在院子里的?要多少呢?”
“院子里,先定一个。”
“有倒是有,得去进货,你留个联系方式和地址,我给你到时候送过来。”
“行。”
夏灼言不知道具体地址,他问宋泽兰要,她说直接写上陆康年的名字和电话就行。夏灼言一字一字报给老板,顺便提前约定送来的时间。
“不确定,我下午就去看看。”
“好的,谢谢。”
宋泽兰也转悠了一圈,又定了好多花和小树苗,同时买了一束红玫瑰抱回家送给了陆康年。
陆康年收到了以后很高兴,他笑着说声谢谢还吻了宋泽兰的额头,夏灼言看到了以后呆愣两秒,随后陆康年找来他收藏的花瓶,熟练地把花一只一只修理并斜剪了枝干以后,像制作艺术品一样放进花瓶里。
“陆先生您应该再多买几个花瓶,宋女士定了很久的花,每天都有。”夏灼言看他处理完这些事情以后才提醒他。
陆康年好像早就知道了,他打开了自己的收藏柜向他展示,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名贵花瓶,不同的花配不同的款式,每种花都有自己独特的容器,夏灼言在一旁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接下来的两天,夏灼言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起来,一早上醒来就跟着陆康年锻炼、浇花,下午帮着宋泽兰松土、种花。二老都默契地没有问他什么时候想回家,似乎是默认他要在这里待很久。
事实上他的原计划是种完他的苦橙树就回家,可他定的苦橙树隔一天才到,他不得已推迟了一天。
隔了一天,苦橙树终于被送了过来,他跟着送货师傅一起把它送进了院子里,小小的树苗看上去还不能开花结果。
夏灼言一早就挖好了洞,一起跟着送过来的店家还好心配合着他种了下去,店家看了看院子里的其他花草,带着当地人特有的朴实口音说:“你们这儿的花都种的还不错,我看这苦橙树大概两年左右就能开花结果了。”
“要两年吗?”他有些遗憾地问。
“这还算快的哦。”店家拖了个长音。
宋泽兰给自己的花浇完了水,走过来看夏灼言刚种下的苦橙树,她好奇地观察一番,问他:“怎么忽然想种苦橙树,之前小淮家的庄园里种的就是苦橙树吧,你当时也没多大兴趣。”
夏灼言含糊其辞——
“忽然就喜欢了。”
从遇见一个人开始。
夏灼言在此刻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法抑制地想他。
甚至在贪心,
如果可以见到他的话……
这一年的生日愿望还没有许,现在许应该还来得及。
于是从来都不在乎生日愿望的夏灼言对着苦橙树苗很虔诚地祈祷。
即使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正午的光强烈,直直照射下来,宋泽兰站在光下,被照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她用手挡着太阳,走进了院子遮阳棚的阴影处,看夏灼言给树浇水松土。
一副很郑重其事的样子。
”
他们住的地方离市区很远,邻居大多都是些隐居的艺术家,有几处私人庄园里和他们一样有停机坪,偶尔有直升飞机掠过也并不新奇。
可盘旋而来的直飞机并没有落到别处,而是降落在了他第一天到的地方。
宋泽兰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反而更像是知道有人要来。她朝着飞机的方向看了一眼,对着夏灼言说:“迎接客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去让厨房备点好吃的。”
夏灼言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到一旁快速洗了手,又冲了一把脸,也不管水有没有干就想快步过去。宋泽兰叫住了他,递了块毛巾给他说:“擦干净了再去。”他接过来边走边擦,心里以为是宋泽兰的朋友要来,不好这么失态,毕竟前两天也陪着见了一位她的老友。
刚走到停机坪,直升飞机也刚刚好降落完成。
夏灼言迎着光走去,并不能完全看清眼前,他走到半路,瞥到西科斯基的客舱门打开了,隐隐约约走下来几个人,有人从上面跳了下来,没有停留,朝他跑了过来。
光线实在是刺眼,他从明处到暗处,又从暗处到明处,双眼一下子有些不能适应,眼前的景象被光散射得太模糊,只知道那个人跑得很快身后出现了残影,像是逆光飞来一般。
直到他冲过来拥抱了自己,夏灼言才发现,这个逆着光飞来的人是温听。
苦橙花香气扑面而来。
生日愿望,
实现了。
天空一声巨响,老婆闪亮登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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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生日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