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个听众

夏女士最近老问那个人是谁。

我总不能把他带回来给你看吧?

啧,也不是不行。

一周又要过去,江戌自从上周被放了鸽子,心里的火焰总是难以熄灭。

加上最近和班里同学的关系也越来越熟悉,他干脆把人员再扩大了一圈,顺便邀请了边凝雨他们一起去玩。

夏灼言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欣然接受,还作为目击者目睹江戌邀请宾客的全程,这人走过去和一群Omega说自己要办生日宴了,这周日有没有空过来在学校后门的洛可可酒店参加个生日会。

什么时候他的生日在周日了?

在得到了一众Omega的生日祝福之后,江戌收到了满意的答复。

“傅与淮去吗?他去我就去。”

“当然了,小时。”江戌拍着胸脯说,“本少爷的生日,他怎么会不去。”

夏灼言笑出了声,他转过头问傅与淮:“真去吗,傅少?”

傅与淮头都没抬一下。

“你不用问小听了,我去他就会去。”

“那小听去的话,我也去。”边凝雨手撑着脸,看着站在一旁的温听,“小听你会去的吧。”

温听转头看了一眼时也,时也捏着他的校服边摇了摇说:“去呗。”

于是他点点头说去。

搞定了一切以后,江戌踏着胜利者的步伐走来,他两只手按在夏灼言的桌子上,小声通知:“夏灼言,记得把傅与淮押送过来,记住!成败在此一举。”

这是什么没用的任务。

“我怎么不知道你的生日原来在周日,那我们前几天去参加的那个算什么?”

“算酒席,谁爱参加这种生日会?”江戌无语,“你都不知道,那天看到左承远的Omega弟弟也来了,当时还没发生那件事儿呢。我爸竟然还让我陪他到处走走……知道我现在有多尴尬吗?”

左家未来的继承人终于公开露面了吗?

自从左承远被绑架的事情发生以后,左家再也没有让第二个继承人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保护的过了头,左承远作为继承权下的失败者,自然被放在外面当挡箭牌。

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你千万把他带过来啊,不然小雨不来了,时也也不来了,时也不来了,温听也不来了,那温听不来了,那群Omega就更不会来了……我不管,傅少,求求你,赏个脸。”

傅与淮被烦的受不了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这是会来的意思吧?”

夏灼言耸了耸肩,说了句:“谁知道呢?”

在星期天的下午,夏灼言准时开着车来到傅家,把一脸不情愿的傅与淮从家里拽出来,塞进了副驾驶。

车门一关,油门一轰冲到了洛可可酒店。

江戌在这里有个专属的套房,谁能想到这个小小的酒店竟然不输其他高级配置的高端宴会厅。江戌身着勾着金丝边的黑色礼服,黑色衬衫把他平时玩世不恭的痞气压了下去,整个人竟有种成熟的错觉。

和上次在生日会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这会儿倒是有精气神像个小少爷了。

他的生日其实在暑假里,前段时间也才刚刚办过生日宴,但少爷小姐们都嫌拘束,来了就很快离场了,就留下江戌一个人,而宴会的主角还被要求去陪其他人。

想想都不会高兴的。

虽说夏灼言和傅与淮并不把本次聚会当成生日宴,但也出于礼貌穿了较为正式的礼服。夏灼言一身香槟色双门襟设计的西服,内里的衬衫有着长飘带,绕在alpha修长的脖颈上打了个随意的结,精致的剪裁包裹住夏灼言漂亮的倒三角,笔挺的裤型显得整个人更显身量。

而傅与淮的绀青色西服随意拆开着,里面的衬衫却是一颗不落全部扣上,同色系的条纹领带上还有一个领带夹,胸口处别了一个古铜色玫瑰胸针。

江戌一看到他们就赶紧走了过来。

“夏少您真是太给我面子了,我以为您会穿着卫衣莅临酒店,没想到最后竟连我们傅大少爷也没让大家失望。”

夏灼言左右望了望说:“今天也没长辈在,你说这么多场面话干什么?”

不过他夸的也没错,傅与淮的衣服还是他拿过去的,宋守拙前几天刚好在家约了傅与淮父亲谈事,又正好那天夏向晚正准备给夏灼言定做礼服,顺带定了一套给傅与淮。来之前夏向晚还特意叮嘱他们穿着礼服去,傅与淮试完正好,就直接穿来了。

“这不是穿的漂亮了,总要说些漂亮话吧。”江戌往门口张望了一下,“等来等去,人也不见多。”

“这么多人了还不多,是你想见的人没来吧。”

夏灼言毫不客气,戳破他的谎言。随后走了几步坐在了内间红色的丝绒沙发上,这里的装修太符合江戌的喜好了,红的敞亮。

没等多久,温听和时也也到了。他们俩都是清一色的白色衬衫和同色系的长裤,只在腰带和领结上做了些变动,温听的领结是一片银制树叶,而时也的则是一朵白色玫瑰花。

相较来说,夏灼言他们还是穿的太隆重了。

江戌在门口处迎接把他们两各夸了一顿,饶是时也也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把生日礼递给他,说了句生日快乐,又拉了一把温听,顺带把他的礼物也一并拿过来给江戌。

今天江戌少爷最值得大肆炫耀的就是听到温听说生日快乐,他高兴的不行,嘴角难压和众人说自己是今年班里第一个被温听说生日快乐的人。

“谁说是你了?看把你得意的,我生日的时候,温听从前一天就开始祝我生日快乐了!”时也佯装不高兴。

“是是是,”江戌看到边凝雨来了,眼睛都发亮,“时总说得对,哪能轮得到我。”

时也见他眼珠子都要被边凝雨勾走了,拉着温听往里走,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夏灼言正半躺在沙发上假寐,傅与淮依旧拿着手机在看消息。

即使闭着眼也注意到有视线落在身上,夏灼言睁开眼睛,看见了立在内间门口犹豫的温听。

冷白乌发的温听太适合白色的衣物了,他的衬衫有着和夏灼言一样的长飘带,只是他的飘带系成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不太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说他是男鬼。

明明是天使。

目不转睛的夏灼言回过神,温听已经走到离他更近的地方,一旁的时也在偷偷瞄傅与淮,他站起身走到一边。时也见他走了,小步挪动走到傅与淮旁边坐下,最近因为表白的事情,时也一直都有些不好意思,导致温听和夏灼言也很少说话。

“傅与淮,听他们说你有一个喜欢的人。”

傅与淮抬起头看了夏灼言一眼,夏灼言扭过头不看他。上次时也忘情表白以后,他就找了个机会和人家说清楚,反正他了解傅与淮肯定是不会说,就搞长期冷处理,夏灼言怕人家芳心被辜负,耽误人家找下一个。

也怕影响同学之间的和睦。

“我想了想,我上次太冲动了,虽然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但是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还是觉得要和你说清楚。”

“反正我们还小,等以后如果你不喜欢她,我也还喜欢你的话,我就追你好吗?”

“我们现在当朋友可以吗?”

时也太坦荡了,说话一点也不含糊,傅与淮本来也没躲着,他拿起一边的酒杯和时也手里拿着的果汁碰了个杯。

“砰。”

时也咧开嘴笑了。

“嘿嘿!”

夏灼言在一旁看着温听,他一脸若有所思。

因为时也突然的告白,他和温听说话的契机确实变少了,他都怕自己又要和温听回归原来的关系了。

毕竟傅与淮在,时也不乐意过来,温听看上去也不是主动会过来的人。

陆陆续续人都到齐了,一群人在包厢吃完饭,又回到套间里。他们本来也不是只为吃个饭,都不是爱吃饭的一群人,随口应付两口,就跑过来玩桌游,你一句我一句的。

声音在包间里回荡。

江戌在假装玩的烂给一边的边凝雨放水,被人发现后,边凝雨很不高兴地拍了他一巴掌。一旁时也正跟着其他几个朋友玩桌游,玩的兴起大叫了一声说你们输了!见此情景,夏灼言走到温听身旁叫了一声。

“温听。”

那人安静坐着,周围实在是太吵,根本听不见他的话。于是夏灼言半跪下来蹲在他身旁,在他耳边说:“温听,要不要和我去个地方?”

被提问的人侧过脸看他,眼睛里有些期待,他点了点头,拉着时也的手摇了摇,在对方耳边说了句话,时也玩得正高兴,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只顾着点了点头。

于是夏灼言顺手拿过甜品台上的树莓巴斯克,带着温听悄悄走出套间,他将巴斯克递给温听。

后者拿过来说了声谢谢,接过勺子开始边走边吃。

刚才饭桌上温听都没怎么吃,大概是因为一直听大家说话,没怎么夹到喜欢的菜吧,尽管自己已经让温听多看几眼的菜能在他面前多停留一会儿了,但是他总是只吃一点。

那应该是更喜欢吃甜点。

“你就这么跟着我来了,不怕我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吗?”

温听摇摇头说没关系。

“我打架很厉害。”

“第一次听你这么夸自己。”

夏灼言表示非常满意。

奇怪的温听在不断变得更让人惊喜了。

夏灼言带着他走出酒店,没走多远,温听手里的蛋糕也吃完了,他拿走对方手里的垃圾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旁边的一家门头由沉木制成、没有刻上名字的小工作室里。

工作室静悄悄的,只有一个扎着半扎发的男人正顶着头戴式耳机在跟随着音乐起舞。

男人看到了夏灼言以后摘下耳机叫了他一声。

“灼言?”

“大概三十分钟左右,不要有人打扰。”

“没问题,进去吧。”

夏灼言侧过头对着温听说:“温听,可以让我握着你的手腕进去吗?”

温听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把手伸了过去,但令夏灼言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让他握住手腕,反而自己握住了夏灼言的无名指和小指。

现在已经不需要三秒定律了。

他看着温听白玉一样的骨节,轻声一笑,领着人穿过黑黑的走廊,走进工作室内间的门,光线亮起,这是一间录音室。

不算大的地方,该有的设备应有尽有。温听好奇地看了看四周,墙上铺满了隔音棉和吸音板,他又被放在一旁的一台吉他吸引,在上面拨弄了一下,吉他发出了单调的两个声音。

“会弹吗?”

温听点点头。

“要来一下吗?”

温听摇摇头。

夏灼言猜到了。

这个工作室是夏灼言在高一的时候自己创办的,当时国高学生之间有一股创业思潮,夏向晚随口问过他有没有什么想法,他随口说了句没兴趣。

可有一次夏灼言意外翘掉了学校的音乐鉴赏课,误打误撞走进了一间录音室里,正好当时那位老师在反复编排录音,并谱曲成一段,回头见到他在还询问了自己的意见,最后的旋律令懵懂的人若有所思。

之后夏灼言就在洛可可街买下这家门店,创办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下课后他偶尔会过来待在录音室里,记录平时的创作灵感,也并不能说很喜欢,只是当成一个爱好在玩。

也算是个秘密基地。

不过这个工作室傅与淮和宋听禾都知道,但他们从来没来过。

那为什么想带温听来呢?

或许是——

前几天那场突如其来的表白,使得自己和温听的关系又进入了尴尬期。

说不在乎肯定是假的。

不能和对方多聊天,他只能记下想说的话,每天来到这里用乐曲开口。

夏灼言脱下了他的礼服外套,内里的衬衫丝滑轻柔,随着他的动作显出肌肉的曲线,温听在几步之外看着他走到录音室的控制台边,面前是一台声卡,夏灼言操作了几个控制键,左手拿起一个监听耳机对着温听说:“温听,愿意过来坐下吗?”

温听很乖地坐下了。

“时也和我说,你的父亲是一名作曲家……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位有名的前辈。”他调试着设备,不忘低头看了一眼温听,对方的情绪没有什么波动,夏灼言又继续。

“我之前也跟着一位老师学过作曲,那天你站在我的车旁边看栏杆上的月季,我的脑子里就响起了一个旋律,晚上我就来这里整理编排好,最近把它录了下来。”

夏灼言自己还没有完整听过,只记得谱曲完心脏莫名加速跳动。

“我希望你是第一个听众。”

“你……”

“你愿意成为我的第一个听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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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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