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易青离开后,乔息如同换了一个人,身体逐渐好起来,每天盯着窗外发呆的时间也渐渐变少了。
春节前夜,书房里,乔息纠结着不知如何对陈越开口。
陈越却似是早已料到,柔声笑着说:“息息,你去吧,去把她带回家。”
“妈”乔息内心仿佛被人揪了一下,紧抿着嘴唇,强忍眼中的泪水,重重地点头道:“我会的!”
除夕佳节,万家灯火,阖家团圆。
在去往边境的山路上,乔息将自己的脸庞深埋在宽大的大衣帽下,只留了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月景。
那晚月色亦如今日,乔易青站在窗前,背对着乔息说:“陈惜橙被拍卖,我怀疑与尼坤有关,但有些事我还没太想明白。”
乔息在得知陈惜橙被拍卖时,心中便产生了疑惑,可当时早已被悲伤冲昏理智,她并未去细究这份疑窦,如今再被乔易青提起,乔息才冷静下来,皱着眉头说道,“黑蝎被捕,他占据的市场很大概率会落在尼坤的手里。”说罢,乔息抬头看向乔易青,确认着这推测是否正在变成事实。
果不其然,乔易青闻言缓缓地点了点头,用肯定的眼神回应了乔息。
乔息轻笑,却又疑惑地说“虽然,尼坤就是我国警方通缉的重要罪犯黑蛇,可现下他在缅北算是势力最庞大的一支,所以只要他不踏进华国,要动他还是极难的。可倘若他真动了我们的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无异于是在自寻死路,但他这样做百害而无一利啊。”乔息一边说着,一边否定地摇着头。
乔易青看着满脸愁容端坐在床边的乔息,突然眉头舒展,但内心却也觉不可思议,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或、许、有、利。”
乔息见乔易青正盯着自己,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可心中疑惑仍未完全消解,于是嘲讽地说:“可就算如此,以他的智商下这盘棋,还不如直接雇人来杀我,那样对他来说更简单。”
“确实。”乔易青闻言,点头认可道:“这也是我疑惑的点,可从我的场子卖人,这目的就太昭然若揭了,这局恐怕真是冲你来的。”
乔息苦笑着缓缓低下头,脱力般瘫坐在床上,佝偻着身躯,喃喃自语道:“果真是因为我。”
“息息,不……”乔易青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乔息带着泪水的笑容堵了回去。她瞬间明了,任何的安慰都不重要了,乔息现在最需要的是活下去的理由和动力。
昏暗的车厢里,乔息倚靠在后排的座椅上,深色的口罩下嘴角轻轻勾起,无声地说道:“小橙子,等我。”
其实,那天宋志亭还带了一个任务来,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便被乔息的一口血憋了回去。
当年乔息卧底归来,系统内有太多的杂音了,而能证明她清白的人几乎都死在了那场枪战中,这也就变成了一个“死局”。
不过,宋志亭心里一直都清楚,这个死局有一个唯一解法,只是让一位刚刚浴血归来的英雄再入泥潭,他于心不忍。
可事到如今,现实无疑让他们彼此都有了一个正当且无法抗拒的缘由。所以,在接到乔息的归队申请和化妆潜伏计划时,宋志亭很快就跟上级领导进行了汇报,并成立了相应的专案小组,来全力开展“绞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