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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只需要升玺天合短暂到场的合作极快达成,对方甚至提出往这及天的顶楼走走,继续快活。
却被江京槐的助理代为拒绝,合作方也处于意料之中,眯着笑眼客客气气送走了江京槐这尊大佛。
及天十几辆电梯的配置,范数输入地下2层,和江京槐进入J电梯。
“之前让你调查的人,没有结果吗。”,江京槐站在最里边,深灰廓形大衣口袋里,那串项链一直让他分外在意。
而这种感觉,像害怕又像期待。
被上司催促工作还是第一次,范数侧过身来低头:“抱歉江总,今天没能及时递交给您。”
就一页纸,江京槐赫然看到了她的本名—— ——棠洛。
额角的钝痛印证了那份害怕,抓在纸页下角的手僵直。
但扫过资料详细行时,他眼下的那点跳动又是期待被证实后的狂喜。
以至于电梯抵达了地下2层,江京槐的眼睛都没从那张方寸形象照上挪开。
“怎么就长大了。”,他慌然觉得自己碌碌无为了九年,她长大的路上一定很辛苦。
乌黑长发整齐地拨到耳后,露出已成人的骨相,轻盈盈面对镜头笑出十八岁少女心的璀璨夺目,弯月眼在江京槐那颗鲜有触动的心底泛起圈圈波纹。
“让开让开!”
手臂被撞的片刻,江京槐才松开眉头。
瞬间充满电梯厢的酒气难闻,兴许是余光里和珍珠相似的珠宝光被折射入眼,江京槐侧目看去,稍作停顿。
女人被药晕的体态明显,两手吊在身侧。
急躁进来的男人把她搂得严实,不露全貌。
女人极为难受,皱鼻倒出一边露出嫣红脸庞,让江京槐看定的眼眶放大。
应该在地下2层出去的人留住步伐,提前走出的范数聪明察觉到上司的眼神,去而复返。
电梯门重新合上的瞬间,那个瘦小男人哀嚎出被痛击的声音。
不算宽敞的厢体里,范数整拳放晕欲图不轨的男人。
而江京槐稳稳将棠珞接回怀里,她热得厉害,双手扒在他手臂上抠抓,意图释放身体上的痛苦,嘴里含糊低声。
电梯直直上行,中途不停。等电梯门再度开启,江京槐抱起棠珞先走出去,范数在后边拽拖着昏死过去的男人。
闪着金色的房卡刷开套房,房间里有道粗壮声音高亢地喊着:“进来吧!”
又一阵打砸、搏击声,范数不见狼狈,拍着身上的名贵西装走出来:“江总,已经解决好了。”
半挂在床角的男人肥壮如猪,早已被打昏。
江京槐稳稳抱着怀里的人走近最里边的房间,棠珞一直在挣扎,连带他的心情也阴沉起来。
房门被大力关上的动静把留在外边的范数听得心底一阵担忧,他打量起房内晕死的两个人,只觉得今晚要死人。
被放到到床上的棠珞依旧焦灼不安,不断扭着四肢发出痛苦低声,她扯乱头发,又去挠暴露在外的皮肤。
她奋力抵抗江京槐压下肩膀的力量,似乎是知道自己处在不正常的**里,于是棠珞想咬舌清醒,眼角淌着害怕的眼泪在哭。
“别咬自己!”,江京槐想吼醒她的理智,却无济于事。
没有犹豫,他弯起指节卡进她牙齿,防止舌头受伤。
明明才确认棠珞的身份,要和她坐下来好好聊聊。现在却得看着她药性难捱,不知名的酸楚塞满江京槐的心脏。
他俯身抱紧她的颤抖和害怕,任凭贝齿咬紧他的指节,深陷出殷红齿痕。
“没事的…”,话尾的心疼几欲中断声音,江京槐埋在她长发里,逐渐听清她的话。
棠珞嗓音干哑嘶喊着别这么对她,她可以听话演戏,可以吃苦受累的。每半句都说不完整,焚烧身体的痒热跟潜意识里的求饶无时无刻不凌虐她的自尊。
匍匐的男性躯体比她更要炙热,总是极力深拥着,棠珞并不知道这是一种安全感的给予,分不清现实与虚拟,她咬够了指节便张口重咬在对方的肩颈,反反复复,直到她脑中的火熄灭,快脱力睡过去的那一刻,齿端尝到血的味道。
陪她捱到夜深,江京槐怀里的身躯逐渐恢复正常温度,不再挣扎和抽动。
棠珞睡着了,在眼泪交织的绝望中。揉开她眼尾的泪痕,江京槐的眼里也泛红不止。
她的裙摆挣扎得凌乱,鬓边也被泪水浸透在灯下水光涟涟。疲累睡下后,脆弱的一面以哭红的眼尾落在江京槐的猩红眼中。
最后一丝理智在给她盖上被子后消失,江京槐关上房间的大灯轻合房门。
空荡的客厅响起露台外的哀嚎,他粗暴拉开那面玻璃,正被压在水池里的是房间的原主人,赤条**,肥头大脸。
范数看到来人怔了一瞬,手里摁人下水的动作也停下来。
“你们狗…日的…到底…啊!!!”,男人刚喘口气,粗着脖子话都没说完,头部被踢来一道凶狠的力道,彻底禁言浮在水池面像死尸一般不再动弹。水面晕开由深到浅的血水,对应江京槐瞳孔周围的血丝漂浮着。
范数当即站起,开口劝阻的那一刻,他看到上司眼里的冷静自持,硬生生吞下了喉头的话。
被扔在一角的瘦小男人好像还在昏迷,身侧落了薄薄一层雪。一个人再怎么装死,也扛不过身体对外界的反应。二月的浦都夜晚刮的风夹雪,等落到身上还会化成水,不抖都难。
身上的羽绒服凉了大半,控制不住颤抖的同时,瘦小男人眼皮都在跳,他听见别人在水里的挣扎而后一声重击后,四周陷入死寂。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他抖得更厉害,却想装死到最后试图蒙混过关。
这么冷的天,棠珞穿了件无袖挂脖短裙,他却裹得温暖厚实。江京槐的手背已经被雪吹红,沸腾的血液却跑得欢快,叫醒他心底那些暴戾不堪。
范数瞄到上司抽出胸口那只闪黑的钢笔,锋利的笔头化作简易刀具,轻划上对方脸皮。
直到江京槐骤然扎深,地上的人顿时跳坐而起,扭曲着那张猴脸放声痛喊。整面露台都回荡起这声惨叫,他惊恐的眼都快要掉出眼眶。
脸上戳进半根钢笔,还摇坠着皮肉。
瘦小男人捂着流血的半张脸往墙角躲。他为毁容而呐喊,骂天骂地骂棠珞是婊子,口不择言的像疯狗。却未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处在屏蔽外界的执拗里,这份执拗让江京槐翻出心底最黑暗的认知,会真的亲手杀了他。
眼看江京槐要失控,范数不再站在远处,冲上去阻拦。
“江总!”
金边护栏只有成人的腿高,而这里是十几层的高楼。
江京槐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景观石头,崎岖锋利的石边混着土屑划深瘦小男人的嘴角。
身后的高空呼呼刮着雪,嘴里的硬石抵在上颚和舌头,这个男人彻底害怕了,下半身失禁在甩头求饶哭喊。
范数在江京槐手下这么多年,一直知道他有接受心理治疗并服药的情况,具体是什么引起的,作为最高层级助理的他也无权得知。
常见的情况是情感淡漠,任何人在江京槐眼里会被评估利用价值,导致的后果就是他失去对大多数人的同情心。更有利于他冷静果断地处理商业竞争,不留情面,成为江元生认可的接班人。
最极端时,医生提醒会出现控制不了的暴力行为。但庆幸的是,这类伤害不会针对别人,只针对他自己。范数不止一次叫来家庭医生替江京槐疗伤,频率保持在半月一次。
但当众出手伤人没有过,这次真的会在江京槐手上出人命。
这个被摁在高空之上的男人已经被打到面目模糊,血溅肉烂。范数拦不住江京槐的疯狂出拳,吃痛一声被误伤飞出地面上。
现在的江京槐认死了眼前的目标,不死不休,陷入躁怒之中无法自拔。
中了一拳,范数有些头昏眼花。
视线摇晃中,他看到玻璃门被拉开点缝隙,那只窥探的眼睛慢慢睁大。
范数也认出她,捂着头叫喊:“棠…棠珞。”
他刻意叫出全名,想叫醒江京槐的意识。
玻璃门被大力合上,棠珞转身朝房外跑去,但刚才的场面实在太过惨烈,刚恢复意识的身体支撑不住这样的冲击,又软倒在地面上。
她看见自己经纪人被打得半死,以及水池里晕死在边沿的男人,地面的雪和血混合拖拽出长长的痕迹。
那个转过身来的高壮男人有些眼熟,他内里的白色衬衣早就溅上星星点点的喷溅血样。面如阎罗恶鬼,眼部肌肉还在不受控地颤,似乎是情绪失控,现在还未彻底清醒。
“你、你别过来!”,棠珞害怕到声音也抖。
两条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朝前爬着,不敢往后看,热泪疯流。
身后的门被砸上,她感觉整个房间都在震动,肩头也猛缩起来。
分不清房间的布局,棠珞死咬着唇,半站起一路跌撞跑回刚才的房间火速反锁。
明明刚刚还在车上,怎么一觉醒来会是这样的混乱场面。
她开始翻找房间和床褥,找不到自己的手机,这间房内更没有配备任何座机。
好像就是间次卧,只有一扇小窗户和基本床具,连个藏身的衣柜和床底甚至是角落都没有。
门口没有传来让棠珞更害怕的打砸声,她四肢发冷地打碎花瓶,握起最大的那一片挪到门后位置。
一旦对方闯进来,她只能不顾一切朝对方动脉割下去。这样你死我活的自保方法虽极端,但棠珞已经想不到怎么和这样的歹徒心平气和谈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边陆陆续续有来往的脚步声。
有交谈的声音,很多次开门关门,最后归于沉寂,任何的被救希望也随之消失。
棠珞自保情绪的高阈值渐渐下降,体力也开始告急。她撑不住后跌坐到地上,握紧碎片的划伤处也传来刺痛。
门底的光忽然缺了一块,高度紧张的心又开始跳得令人不适,她开始急促呼吸,耳边警惕着下一秒会发生的情形。
仅仅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棠珞握在花瓶碎片上的手用劲起来。她不懂来人好坏,也不敢开口答复。
“你还好吗。”
江京槐靠在门上轻声呼唤,见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缓缓蹲下,将她遗落的那串珍珠项链送进门缝里。
“我不会伤害你,别怕。”,他僵硬的调整语气,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和她说话。
凭空出现的项链类似定心丸,她勾起那串失而复得的遗物,手心因为剧痛而脱力,那花瓶碎片摔到地毯上,啪嗒啪嗒掉着无助的泪。
江京槐站在墙边又等了许久,眼前这扇门才慢慢被拉开。棠珞的眼尽显疲累,像哭过一次又一次,有些呆滞。
“先出来吃点东西。”,江京槐把门往里推开更多位置,一眼就看到她流血的手掌,地面的碎片沾上不少她的血。
她刚刚到底有多害怕,才宁愿伤了自己也要寻求利器来确保不受攻击。
他心一阵刺痛,将她拉到身前哑然:“痛不痛?”
棠珞仍不说话,低头被他带到沙发坐下。任由男人处理起手掌伤口,她将头转向关闭的露台门。
“想想自己怎么被带到这里的。”
这句话让脑袋处于混沌状态的棠珞转回头来,开始打量起眼下的男人。他似乎并未发觉,高挺的鼻梁往上就是皱紧的眉,十分沉浸在她手心的伤口中。他半露的脖间还有自己不清醒时咬下的痕迹,看到这,棠珞匆忙挪开了目光。
“我一开始在车上,后来喝了点水…”,她老实交代着,慢慢小了声音。
从在房间醒来时,她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慌忙检查衣服发现没有破损才循声出门。后来就看到眼前的男人在对经纪人进行疯狂殴打,还追了过来很是恐怖。
冷静下来后,棠珞也想起他就是那晚稀里糊涂睡过一觉的男人。
棠珞把手从他那里抽出,仍旧对刚才的暴力场面心有芥蒂:“你到底是谁。”
“是这瓶水吗。”,江京槐从桌上拿来,扭开瓶盖,上边还有残留的口红印。
再普通不过的瓶装水,她灌了两口差点**。
曾经遭受过的辱骂和巴掌好像都在铺垫这一次的彻底放弃,她十八岁签下的合约给自己挖了口量身定制的坟墓。
棠珞心灰了大块,又垂头不语。
掌心的豁口不深,江京槐用棉棒细细擦掉那些血,垫好止血布后打算让更专业的人替她处理。
两指可圈还空余大块的手腕瘦得不行,他略微抬起眼去观察她,目光流连。
感受到旁人的目光,棠珞侧过头去,意外撞进那双深眸。
迟来的尴尬让她抽出了自己的手,不太自然地扯过长发遮掩发烫的耳垂。
“解约的事情我会帮你,不要再待在这行。”
过于武断的口吻引起棠珞的反对,她黛眉对挤:“不行。”
“我意思是,违约金太高了,我们只是陌生人,你不用这么帮我。”,棠珞心里打鼓,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回嘴勇气感到后怕。
没有那股和全世界作对的自信,现在的棠珞不懂经历了什么,像生长过程营养不良的花,勉强应付空气饱满的新一天,没有开得更好的念头了。
“陌生。”,江京槐想指责十岁的她记忆力太差了,一点也不记得十八岁的林则。
他望着她的柔软眼睫,咽下那份欲言又止:“先吃点东西,待会天亮了需要去做份笔录。”
江京槐给她穿上新送来的深黑大衣,确保她裸露的肩头不会引起感冒,又伸手拿起热南瓜汤举到她脸前。
面对男人这样的体贴,棠珞还不能够适应,看看汤又看看他,眼睛眨得更紧张。
“要我喂?”,他执行力很强,当真拿起弯勺开始动手,气氛也陡然转回那天晚上的别扭。
棠珞赶紧伸手接下来,慢吞吞喝着。
诡异的是,男人就一直陪她坐在这里,哪也没去。
没有一直盯着她让她感到不适,也没有留下她呆在陌生环境,就只是一块待着,什么也不说。
天光掀起火烧红,最后的黑夜抵抗不住白日的到来,四处散去。
走进问询室前,棠珞看了一眼陪同而来的男人。他愿意回应自己的紧张,拍到头上的手一下两下,依旧是简短的别怕两个字,莫名像个给足底气的亲人。
等她出来后已经过去四十分钟,男人还站在那里,第一时间跟在她身边,一起走。
棠珞全程接收着他的好,胸口的温度不断攀升。
车子停在一处洋房门口,带了不小面积的绿油油草坪院子。
江京槐牵她的手走进房子,叮嘱着:“这几天先在这好好休息,不要乱跑,等事情解决。”
他看着腕表的时候,棠珞也抬起头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探出指尖轻拉起那西装角,想确认清楚:“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这座靠山来的如天降救星,毫无怨言的帮她解决重重麻烦。
不可能是陌生人会有的宽容,倒让她想起曾经那个无私付出的人。
“江京槐。”,他口齿清晰地念出这个陌生名字,捕捉到她眼底的一闪即逝。
棠珞释然,放下那点希翼:“你说你能帮我,那我付出的代价…”
身前的人走近两步就能把她吓到后退,心底的畏惧暴露了棠珞小心演绎的信任。
他凌厉的五官实在太有压迫性,眼眉深邃下带着看穿一切的老练。
江京槐抬手扶上她下巴,唇息交错的瞬间棠珞合上眼,另一只手攥紧口袋里的项链,剧烈扇动的睫毛难抑她内心慌张。
两人近得像紧拥,扑来的气味交缠。棠珞的嗅觉系统记住了他下靠肩头上独有的清香,和刚刚路过的草坪上,晨间新蓄的露水那样鲜畅。
“让我获取你的情感…价值。”
江京槐欠身捂紧她的后背,把幽香彻底收进怀中:“而且,只能待在我身边。”
明明话说的极为自私,动作要将自己融进她怀中。江京槐把整个人贴在她的心口,暗暗祈求她不要拒绝,又因此落得分离。
被抱得有些突然,棠珞艰难仰起头呼吸,说话不畅:“知道了!江先生…咳咳。”
玄关的拥抱贴合过久,门后的情人缠绵不休。松开的那一刻,棠珞周神的温度骤然冷下来。
望着江京槐离开的身影,她喃喃:“一个固定的伴侣。”
长期圈养到身边做个稳定的床伴,是那些需要维持正面形象的人士,常见的选择。
失去尊严的同时,获得看似自由的生活。
棠珞垂下纤长眼睫,捂在脖间的手心似乎还留有江京槐刚才压下的唇热,那句占有**强烈的话吻得她脚下不稳,平缓的心随之加速。
江京槐:所以棠珞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双手交叉理直气壮)
棠珞:(扭头翻脸)谁理你。
江京槐:求你。(眨眼抱大腿)
棠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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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固定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