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宛盯着草稿纸上那组算不出结果的方程,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重新检查了一遍坐标系的建立,又核对了每个顶点的坐标数值,确认无误后,目光落在了法向量的计算步骤上。
“这里……”他用笔帽点了点其中一个等式,“我代入的时候,把y的值写反了。”江芜凑近了些,视线扫过那行数字,没有说话。
李宛迅速划掉错误的步骤,在旁边重新列式。这一次,他写得更慢,每一步都反复确认。当最终的法向量坐标被清晰地写在纸上时,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算出来了。”他把草稿纸转向江芜,“你看看。”
江芜的目光在纸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对。”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宛立刻拿起笔,将结果填入答题区。他写字的速度不快,但很稳,每一个数字和符号都写得清晰工整。写完最后一步,他放下笔,转头看向江芜,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第二问也过了。”江芜说。
李宛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高度集中的精神一旦松懈下来,一股疲惫感便涌了上来。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江芜放在桌边的水杯上。
杯子里的水已经喝了一半,水面平静。
“我有点渴了。”李宛说。
江芜闻言,拿起自己的水杯,递到他面前。“喝吗?”
李宛愣了一下,看着那个杯子,又看了看江芜坦然的神色。他犹豫了一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他低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带着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是薄荷的味道。
和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一模一样。
李宛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将那股清凉咽了下去。他把杯子递回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江芜的手指。两人的皮肤都很凉,触碰的瞬间,谁也没有躲开。
“谢谢。”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江芜接过杯子,放回原位。他的目光落在李宛脸上,看着他因为喝水而微微湿润的唇,看着他耳根尚未完全褪去的红色。
“还做吗?”江芜问。
李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做题。他坐直身体,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做。”他说,“再来。”
江芜的嘴角似乎又向上弯了一点,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翻到卷子的下一页,指尖点在一道新的题目上。
“这道题,”他说,“是导数。”
李宛的目光落在题目上,眉头习惯性地皱了起来。导数是他的弱项,尤其是含参函数的单调性讨论,每次遇到他都觉得头疼。
“这个……”他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能先讲讲思路吗?”
江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笔,在题目旁边的空白处写下了一个函数表达式。
“你先求导。”他说。
李宛点点头,拿起笔开始计算。他的基础还算扎实,求导的过程没有出现错误。当导函数的表达式出现在纸上时,他停下了笔,看着那个含有参数a的式子,陷入了沉思。
“然后呢?”他问,“要讨论a的范围吗?”
“嗯。”江芜应了一声,“你看这个导函数,它的分母恒大于零,所以符号取决于分子。分子是一个二次函数,开口向上。”他用笔尖在分子的二次函数上圈了一下。
“你需要找到它的判别式,以及对称轴的位置。”
李宛顺着他的提示,开始在草稿纸上计算判别式。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江芜就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写,没有再出声提醒。
过了几分钟,李宛停下了笔。
“判别式等于4a??-4……”他看着自己写下的结果,喃喃自语,“所以当a>1或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