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呼和浩特，辗转几番抵达伊犁河谷地带。新疆自然风光优美，罗雀在待到年后才打算回杭州。
从乌鲁木齐到首都机场，罗雀未有停留，南下回到杭州开启年后的工作安排。
还没从年后喧闹轻松氛围抽里，工作量少，罗雀最近几天都是回家做的晚饭。
菜刚下锅，水汽蒸发抽进油烟机里，罗雀细腰上的围裙绑在身上，客厅充电的手机响了，他匆忙洗手出去就接电话。
“老婆，你在吃晚饭吗。”
手上有水，罗雀不好点屏幕，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嗯，在家做的饭。”
方萧说话时很激动，他心里藏着事要告诉罗雀。
“老婆你猜我下一站是哪。”
罗雀把充电头拔下来，拿着手机会厨房继续炒菜，“上海。”
“你怎么知道！”方萧还想给他个惊喜，“我还以为能让你高兴点。”
菜烫熟就好了，他加了小半勺盐，翻炒均匀把火关了，从橱柜里找到了盘子盛进去。
罗雀把菜端上桌坐在那开始吃，他还忘跟方萧说话：“早就知道了，我很想你想你想你想你，可以了吗。”
“那你亲我一下。”
罗雀搁下筷子，“我怎么亲。”
“就亲一下。”
罗雀没辙，把电话挂了。
三月中旬，罗雀得到方萧已经在准备欧洲飞国内。他还身处杭州，罗雀问了张小镜她要不要跟着一起。
张小镜毫不犹豫说了要去，“那能带薪请假吗。”
罗雀挑挑眉，“你不熬夜加班。”
她泄了会气，然后听罗雀说让她注意身体别熬夜，张小镜出了办公室门惊呼一声。
办公室其他人还在吃午饭，被吓了一跳，纷纷牛扭头看张小镜，李汶推推眼镜问她怎么了。
张小镜步履轻快回到工位，坐在椅子上转了好几圈，“嗐，我呀，要去大上海见我们老板娘了。”
新来的同事面露好奇，“老板娘？老板结婚？”
知情者承认，同事坐回去吃饭，“我以为老板还是单身。”
杭州到上海列车不到一小时，也就一节课的样子。张小镜睡了一路，下车后头懵了差点栽倒。
和张小镜一起出门酒店都是她订，罗雀只负责搬行李。订了两间房，罗雀把行李箱放回酒店，两人下楼找地吃饭。
点餐上桌，张小镜饿得不行，敞开了吃。
罗雀接了个方萧的电话，他说已经提前到上海，问罗雀到没到。
“到了，酒店都订好了下午和张小镜在吃饭。”罗雀喝了口清水。
方萧：“那我晚上要和你一起住。”
“不行。”罗雀直接拒绝他，“安分点，比赛结束后带你回杭州。”
和方萧通话每次都是十分钟起步，最长有一个小时，罗雀手机电话费全搭在这上面。
周六训练赛罗雀没去看，他和张小镜在上海附近逛了逛，张小镜拉着他去逛商场，月底工资还没发张小镜就先消费出去不少。
罗雀帮她拎着购物袋，“还要买吗。”
“是不是太多了。”张小镜看着罗雀左右手不下十个袋子，她最终还是放过两人把东西放回酒店。
罗雀半路接到方萧电话说想和他见一面，罗雀惊道：“你现在能出来？”
“训练结束了，明天才是排位赛。老婆你让我见见你呗。”方萧恨不得直接把人从手机里拽出来抱着猛亲。
“抱歉啊，我没有时间。”罗雀累了一天，现在洗完澡正躺在床上补觉。
“可是现在还是白天。”方萧跟他死缠烂打。
罗雀直接挂了电话，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电话挂点，想起提示音，方萧无力瘫坐在沙发上。
布莱恩拍拍他，用还算可以听的中文说：“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才学中文几个月就会用古诗词，方萧猜他轻私教老师了，“谁教你的，你家那个。”
布莱恩摇摇头，“我们很久没见面，他挺忙的，这是我自己搜的。”
“搜这个干什么。”
布莱恩：“因为我知道迟早会给你用上。”
助理推开休息室门探出一个头通知他们可以下班了。
“你去哪。”方萧看布莱恩一下子站起来往门外走。
“找威廉。”
借口。
布莱恩穿过几条过道，退款面前休息室的门。
威廉坐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喝水，迈尔斯站空调那吹冷风，沈槐竹手上拿着工作用的平板语速平稳不知道在念什么，他说的中文。
看见布莱恩进来沈槐竹把平板收，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腰抵在抵在桌子沿，“你怎么来了。”
威廉把空瓶子往垃圾桶那一投，瓶子空中旋转几圈没投进去，沈槐竹过去捡起来把瓶子放进垃圾桶。
“来找你。”布莱恩靠在门边，迈尔斯然他关门冷气全跑走了。
沈槐竹留两人在休息室，他推着布莱恩出门。
“不去吃饭吗，训练一天了。”
布莱恩：“你也没吃。”
沈槐竹指指休息室门，“等他俩休息完就去吃。”
“你都不陪我吃。”布莱恩把人抱进怀里，他亲亲沈槐竹耳根，“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吧。”
沈槐竹耳朵泛起红，他道：“不让我们见面。”
“谁不让我们见面，老头？”布莱恩把他抱紧，“你跟我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布莱恩有凑过去亲他，沈槐竹捂住他的嘴，神情忽然变得严肃，“我给你说个事。”
布莱恩一脸痴情看着他，“嗯你说。”
“我姐姐要来上海。”沈槐竹眼睁睁看他表情变得正经起来，继续道：“我说我到上海了，姐姐就说她要来见我，还有我姐夫。”
三月过后就要沈婕就要忙着期中联考的事，年级里大大小小级部会议，和她自己的课程也变得紧凑起来。刚好三月还算轻松，沈槐竹又到国内，沈婕就想着来看看弟弟，顺便看看勾引他弟弟那个“狐狸精”究竟是个什么货色，罗献臣是来劝架的。
“要和你姐姐好好见见面，留下好印象。”布莱恩把想法说了一下。
沈槐竹还是有点担心，两个毕竟身份年龄和国家文化都有隔阂，要是布莱恩没表现好那沈婕岂不是要强迫两人分手。他晃晃闹袋，“你给我争点气，不蒸馒头争口气，知道吗。”
“争口馒头争口气……这是什么意思。”布莱恩前半段用中文复述，他抱着沈槐竹听他解释。
沈槐竹道：“就是鼓励你的。”
布莱恩想抱着他亲，沈槐竹一直在推他说这里会有人。
“哎呀，羞死了。”休息室门忽然被威廉打开，他手上拿了个纸巾当电视剧里的那种帕子。
迈尔斯手上也有一个，两人用扭秧歌的姿势在布莱恩沈槐竹周围转来转去，“强抢民男了！”
沈槐竹脸像熟透的虾子，他推开布莱恩。布莱恩不理会面前两人，伸手去抱沈槐竹在他耳边小声说：“你每天都教得他们什么。”
沈槐竹哪有时间教这些，全是两人自己刷视频刷的，有时候遇到看不到听不懂的中文还会问沈槐竹，虽然沈槐竹回答地不情不愿，甚至解释地还有点晦涩难懂。
“自己学的。”
“哟，都挤这干什么。”方萧恰巧路过，这边吵得很就来看看。结果看到布莱恩迎娶小媳妇的新婚图，旁边还以俩伴舞。
五个人组团出去吃饭，方萧有点不开心，因为布莱恩开心了。
方萧塞了块炒黄鳝段在腮帮那一鼓一鼓嚼着，他没注意看炒黄鳝段里有干辣椒，嗓子里顿时上了蹭火肿胀起来，方萧猛咳去喝水。
威廉给他倒水，但餐厅茶壶里的是热水，喝下去不仅不解辣，反而会放大疼痛。
方萧用纸巾捂着嘴咳，他瞳仁上扬看见不远处站了个熟悉的身影，是罗雀，他跟着张小镜来这吃饭。
“老……老婆……”方萧命丢了半截他举起手想叫罗雀，奈何根本发不出声。
沈槐竹好奇看过去，同样看到罗雀，罗雀察觉视线扭头看向这。
“……”
他不太想和方萧那些朋友见面，毕竟这也是齐相泽的朋友，两个人闹得这么掰最后他还方萧在一起了，外人怎么看都像是出了轨。
但他有见着方萧面色泛起不正常的红，用纸巾捂着嘴好像很不舒服。罗雀跟张小镜说了几句快步走过去。
罗雀把手上剩一小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方萧，他道：“吃辣的了？”
方萧回答不上来，身边的威廉道：“吃了这个。”他指指那盘爆炒黄鳝。
罗雀拍拍他的背，方萧也不顾旁边有人，坐在椅子上一把抱住罗雀的腰，他脸怼上罗雀的腹部，埋在里面虚弱咳了两声。
等方萧缓和下来罗雀拍拍他说要去陪张小镜，方萧从椅子上站起身要一起去，他道：“我跟你一起。”
罗雀：“你朋友还在这。”
方萧拿上外套跟身后几人道别，揽着罗雀肩膀去找张小镜。
沈槐竹低头默默喝汤，布莱恩抽纸擦手。
威廉/迈尔斯：“哦——”
张小镜订的包间，原本跟餐厅说的是两人，现在加了一个人，罗雀又添了几道不辣的菜。
“还难受吗。”方萧靠在肩膀，罗雀拍拍他头。
方萧：“好想亲你。”
张小镜一副要死的表情，假装打电话有事出去一趟。
张小镜一走方萧就把手摸上罗雀的脊背，他抱着罗雀吻上去。
跟方萧亲吻已经是件很轻车熟路的事了，罗雀只要顺着他就能很快过去，但亲是件能让人死掉的事，罗雀从方萧手里脱离事神还没缓过来又被逮着亲。
罗雀手抚摸上他的小臂，轻声道：“比赛这几天不许来酒店找我。”
“为什么。”方萧细细啄吻他。
罗雀回吻，“我去找你。”
“需要一点鼓励。”方萧把头搭在罗雀肩上，他换了种香水身上的香味闻着更浓，“你怎么换味道了。”
罗雀拎起衣服闻闻，“张小镜买的香水里面有个小样，她给我喷了两下，不好闻吗。”
好闻，馥郁的百合香，闻着让人忍不住靠近。方萧动动脑袋，趁罗雀不经意间在他肩头上白皙的皮肤上咬了一口。
“疼，你干什么。”就算是疼罗雀也没舍得推开他，方萧还在那咬，罗雀忍不住也才是轻轻拍他后背。
齿关分离皮肉，罗雀肩上留下一小圈牙印，咬得深的地方已经开始在皮肉下渗血。
上次咬的还没好，这次又留下一个，罗雀想着要不要去找地方去疤印。
方萧闻着他身上的闻就不受控制，“老婆，我后天才开赛，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去酒店……”
罗雀指尖抵在他脑袋上，“三令五申，严格规定，不可以。”
罗雀双手回抱住他，“比赛结束带你回杭州好不好。”
张小镜打字手速飞快，她感觉他一分钟能打出来四个字，手机键盘打字音效噼里啪啦就没停下。公司有个小群，里面没有罗雀，张小镜在里面把情形说了一遍然后问他们要不要进去。
每个人侧重点不同，反应也不同。
李汶：老板娘啥职业
宋倩倩：进去吧，阻止这场翻雨覆云
王浩：你们在说什么
关掉手机，张小镜轻轻敲一下门，推开一条小缝从外面把头探进去，“可以进去了吗。”
罗雀推来黏在身上的人，端着茶杯认认真真喝水。方萧则是在兜里掏手机，找到社交软件若无其事开始打字。
张小镜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晚饭结束后布莱恩给方萧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坐车走，方萧说他自己打车让一行人先回去。
出口餐厅罗雀问他走不走，“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你队里助理不管你吗。”
他和罗雀站在路灯下，这里嘈杂喧嚣，繁华的大都市深夜车辆也川流不息，行人走在路上步履匆匆。
“再陪你待会。”方萧迅速亲了他一下。
罗雀：“回去吧，别熬夜，张小镜已经打完车我们该走了。”
方萧缠着他让罗雀也亲亲自己，罗雀犹豫一会，拉着方萧的衣领让他微微弯腰，把他身高拉低仰头就可以亲到对方。
此刻方萧想的是可以把罗雀抱起来猛亲，但是抱歉，他可是道德标兵，老婆不让做的事他坚决不做。
车到了，罗雀跟他挥手道别。
方萧站在路灯下，良久，等那辆车经过的二个路口拐弯，车已经看不见了，方萧才舍得点开打车软件。
这是手机弹跳出一条消息。
罗雀：好好休息，比赛加油
罗雀：[强]
方萧：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