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春,上海太阳大晒得人睁不开眼,让罗雀有种梦回墨尔本赛场。
排位赛方萧想让他来后场等自己,就像等齐相泽一样,罗雀拒绝了,再次面对俱乐部那些人罗雀可没脸。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电脑垫在腿上工作,“不行啊,我在外面看看不好吗。”
摁下确认键罗雀把文件存在桌面,他听着电话里方萧的声音想笑,“你都来杭州了为什么不能多陪陪我。”
“我是把工作延期了才有时间来的啊,你得点让我有生存的资本。”罗雀把电脑放到沙发上,站起来去倒水喝。
回来的时候方萧已经把电话挂断,他微信给罗雀发了个表情包。
方萧:[听完死掉了]
图片样式是只猫四仰八叉躺着睡觉。
罗雀回他一个翻白眼的比格小狗。
出门没什么要带的,只有一个手机,带着墨镜遮阳。罗雀给张小镜发消息让她少带点东西,省的大包小包跟进城一样。
张小镜打了个问号:很多吗
张小镜:我以为老板会帮我拿[委屈]
十分钟后罗雀去敲张小镜房门,张小镜什么包也没带,只有一个手机,头上一顶帽子。
“真没带。”
张小镜摇头晃脑,她回到卧室拿了个防晒霜,张小镜把防晒霜塞进罗雀兜里。
酒店到赛场很近,张小镜提前打好车,从九点到赛场也不过十几分钟。
排位赛没正赛人多,罗雀走了小段路还以为记错时间了,进入赛场后看到看台上有坐得人才松了口气。
罗雀找到位子坐下,这个位子哪哪都好,能看发车、超车、看冲刺,就是晒不到太阳有点冷。墨镜也白带了,少穿件衣服。算是给罗雀提前打算,长记性明天一定要带外套。
排位赛下午进行,赶着开始前罗雀还带着张小镜去VIP包间吃了顿饭,饭后晒晒太阳身子暖和不少。
排位赛开始,罗雀有点犯困,昨晚熬夜了今早又早起了,睡了笼统不到五小时,不困才怪。
排位赛前两轮方萧都没下场,反倒是布莱恩,第二轮下去后无缘前排车位。最后一轮方萧排名第三,拿到他想要的车位。
日落西山,天色还没有完全变暗,罗雀正要带着张小镜回去,走下看台有人叫住他。
“等等,请问您是罗先生吗。”那人一伸工作服,穿着制服马甲,跑得气喘吁吁,他怕自己认错人,又说了遍,“罗先生,罗雀。”
罗雀点点头,礼貌浅笑道:“嗯,有事吗。”
工作人员:“有事情需要您帮忙,可以跟我去趟后台吗。”
听到后台两个字罗雀就猜到了,他掏手机看信息,方萧够果然给他发信息让他过来找他。
实属无奈,罗雀让张小镜先回去,自己跟着工作人员下后台。
罗雀跟在他身后,问道:“可以请问一下是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具体我也不清楚,方先生说他休息室什么管道堵了,要你去才能修好。”
管道,堵了……
罗雀顿感无语,紧接着听工作人员说,“您是后台的维修工吧。”
便于搪塞过去,罗雀黑着脸说了是。
走到休息室门口,工作人员把他留着说自己还有事,休息室有维修工具,就先走了。
罗雀推开门,休息室空无一人,没开灯。
“老婆……”身后出现声音,罗雀心里一惊,扭头看去,他就已经被那人抱紧怀里压在墙上狠亲。
方萧吻着他的唇亲得不知餍足,愈发上劲,罗雀脸被憋得发红,心跳加速快得像筋膜枪。
站着吻时最费力的是罗雀,他个子要比对方矮,为了能嘴对嘴亲上,方法要么是方萧弯腰,要么是他把他抱起来,或者是罗雀踮脚,其实踮脚也够不到。
方萧有时候搞怪,不抱他也不托他,罗雀够不着人,不亲了又把人堵着不让走,欺人太甚之下罗雀会小声请求,要么是生气扇他一巴掌。
明天就比赛了,罗雀仁慈一点,他不扇方萧,“够不到。”
方萧把他抱起来压到休息室沙发上,罗雀腰疼下意识想起又被摁回去。
罗雀衣服外套褪到肩膀往下,他垂眸思量,然后把手放在方萧胸前,盯着他眼睛浅笑道:“你叫我来修水管,水管在哪。”
方萧在他腰后垫个稍微扁一点的靠枕,低头亲他,“在我身上,你摸摸。”
“方萧,我不会修,能不能教教。”罗雀眼尾上挑,他将q欲尽数显露不带一点含蓄。
说完这就话后罗雀才意识到他不能这样,自顾自摇摇头摇起来,“不行不行,你明天还要比赛。”
方萧把人压回去咬耳朵,“刚刚在赛场看到你了,脑子里就想着你晚上……罗雀老婆,你肚子这么平,要多少次才能怀上宝宝。”
罗雀被他说得脸红心跳,抬起胳膊去遮脸中途被方萧拉会去,“让我看看你,老婆你好漂亮。”
他躺在沙发上,抵着方萧让他别这么样。方萧整个人贴着他,重量压在罗雀身上,他有点喘不上气,“下去,我没气了。”
方萧亲亲他脸,“说‘老公你太坏了’我就放你出去。”
罗雀偏过头不叫,“快下去。”
“你叫一声我听听呗,咱俩好久没见了。”
罗雀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一口,又松开,没印子只有口水。
“老公……”
方萧听着浑身过了道静电,痒痒的,他催促罗雀,“后面呢。”
“……太坏了。”
方萧逮着他薄唇又亲了一遍,“连起来老婆,再说一次。”
休息室内水声交织,气氛升温,爱意丛生。方萧吻得过于密集,他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
罗雀捂住他的嘴不让亲,半晌后才道:“老公你太坏了……好了好了我该走了。”
太尴尬了,他真的一点也遭不住。
方萧去掏手机,“老婆还有时间,我们去酒店还能,唔。”
罗雀堵上他嘴让他别说,“真的不行,你明天还有比赛。”
他衣服是乱的,从沙发上起来后坐在那整理衣领,把外套穿好准备走。方萧给人一把搂进怀里,“谁给你说赛前不能做,分明对我有意,别相信谣言。”
先前和齐相泽在一起时罗雀就这么规定的,虽然破了几次戒,但第二天也没什么影响。罗雀在想是不是真的可以,主要是他好像有点应付不了方萧。
“那我,你还要……”
方萧看着他那幅欲拒还迎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摁在休息室。他瞥见罗雀衣服兜鼓了一块,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开始思维发散,他以为是润滑剂,掏出来才发现是瓶防晒霜。
罗雀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一笑。
到了酒店,天色还泛着白,方萧连床都没想着上,带着人浴室边洗边瞎折腾。
罗雀受不了,跟他求了好几次也没放出去,直到听见浴室被方萧上了锁才死心。
当晚维修工罗雀硬件软化、软件硬化不知道忙了多久。
比赛如期进行,一大早方萧就赶去赛场了,他还窝在床上睡觉。被方萧吵醒是因为他一大早把脸埋人肚子上,给罗雀压得做噩梦了。
一整晚没睡好,罗雀的生物钟又不允许他白天睡觉。顶着腰酸背痛工作一上午,临近中午又跟着张小来赛场。
坐在看台他多穿了件外套,张小镜在他身边补妆,罗雀就坐闭目养神,虽然也睡不好吧。
罗雀比赛从没好好看过,肚子饿了就去吃饭,困了就找地方睡觉,实在没事干就刷手机。
下午饿了去包厢里吃饭,罗雀遇到沈槐竹。他穿的是车队品牌的白色工作服,衣服上印着品牌和车队名字,扣子松了两口露出胸前的白,脖子上还挂着工作牌。
“沈助理!”张小镜蹦蹦跶跶去找人说话,罗雀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沈槐竹同他道:“你哥哥来了,有没有告诉你。”
罗献臣没告诉他,一个字一条信息都没说过。
罗雀摸不着头脑,“他来干什么。”
罗献臣的兴趣爱好更贴近自然,爬山钓鱼什么的,赛车可能有兴趣但也无非是一点点罢了。
“他跟我姐姐一起来的,说是要来见布莱恩。”沈槐竹指指落地窗那边的餐桌,沈婕和罗献臣正在那吃饭,“我也是才知道。”
合该是家里来人看弟媳了,那罗雀也一样。
罗献臣应该不知道他恋爱的事,毕竟连罗珍都是自己猜出来的。
“怎么办。”罗雀忽然对上罗献臣的视线,他缓缓道:“我还没告诉家里人。”
沈槐竹理解,拍拍他肩膀,“迟早会见。”
两方家人在那张小镜避险不过,自己找了个叫了和饮料,罗雀和沈槐竹赴死般走过去一齐在沈婕罗献臣年前坐下。
罗雀给自己倒了杯水,不好意思笑一下,“哥你也是的,跟嫂子来也不提前给跟我讲一声。”
沈槐竹此刻点点头狠狠同意。
罗献臣放下筷子,他看着罗雀道:“你工作那么忙有时间来看比赛,有事瞒着我?”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哥和他姐,罗献臣这么说已经有看出来答案的意味了。
罗雀低下头和沈槐竹对视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小声道:“说不说……”
沈槐竹轻咳一声,同样回应他,“再聊聊。”
“你谈恋爱了。”罗献臣直接道。
罗雀/沈槐竹:“!”
“昂,对啊。”罗雀喝水压惊。
“小屁孩,谁看不出来。”罗献臣手上的腕表碰到桌面发出撞击声,罗雀已经吓死一半了。
“我可不像姐和妈一样阻拦你的恋爱,但如果他今天在现场的话,我希望你可以让我见见他。”
罗雀小声给罗珍辩解,“姐姐没有不让我谈……”
条件就一个,让罗献臣见见方萧。
这听上去太恐怖了不是吗,当初和齐相泽在一起也只是罗珍偶然碰上个过一次。
那天是年后,齐相泽飞山东来找他,罗雀去机场接人。齐相泽住不了罗雀家只能住酒店,结果那天她姐出门工作遇到从酒店出来的两人,罗珍以为弟弟是缺钱被人逼的,追了齐相泽半条街,最后用包链子勾住齐相泽他脖子才给人拽回来。
罗雀好不容易劝和,谁知道齐相泽直接求着罗珍让他弟弟嫁给他。罗珍命都用尽了,她震惊看看罗雀又看看齐相泽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我嫁给罗雀也可以!”齐相泽再度鼓起勇气。
罗珍把沾了灰的包在他身上拍了一下,“谁都不行!”
思绪收回,罗雀觉得他哥不会这样。
“有机会吧,有机会就带他见见你。”
罗献臣好奇道:“他人是做什么。”
“就……普通工作,没什么出彩的。”
沈婕此刻插进来,“那正好,我订家餐厅,晚上一起吃饭吧。”
沈槐竹和罗雀同时瞪大眼睛,沈婕问:“怎么了。”
沈槐竹:“没事没事。”
罗雀:“都可以都可以。”
沈槐竹还要去忙,沈婕夫妻二人的座位号刚好就在罗雀上面,几人做得很近,张小镜问他这是谁,罗雀那是他哥和沈助理他姐。
张小镜惊呼,“你们俩都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了。”
罗雀:“没商量过,刚知道我哥要来。”
张小镜回头跟沈婕不小心对视一眼,她讪讪打了个招呼把头伸过来,凑到罗雀身边小声问:“沈助理她姐姐是做什么,气场这么大。”
“高中年级主任。”
张小镜脸埋进手心,“哎,工作这么多年还是会有神经反应啊。”
赛场上已经进行到随后几轮,看见方萧那辆车越过重点线后他松了口气。布莱恩稍落后,位居第三,第二是迈尔斯。
比赛结束沈婕要等他弟弟,而沈槐竹要等布莱恩,这是提前商量好的。布莱恩和方萧一队,这导致布莱恩出来时说不定方萧也会跟着一起,到时候他哥就能见着人了。
这种场合张小镜就不参加了,她自己找上海的朋友出去吃。
罗献臣和沈婕站在看台上一个比一个严肃,罗雀都怕方萧会怯场。
罗雀不放心,赶着人出来前去后天找到方萧,布莱恩也在,沈槐竹在一边给迈尔斯说话,场地里还有其他车队的赛车手。
方萧待会要去重点线领奖,布莱恩迈尔斯也会过去。方萧看着罗雀就伸胳膊要抱他,罗雀神色匆匆开不走来把人拉到一边。
方萧头上还有汗,罗雀拿纸给他擦,边擦边道:“我哥来了,要见你,做好心理准备。”
“哥哥来了!”方萧直接叫出来了,罗雀让他小点声,“你叫什么哥。”
方萧抱罗雀身上全是热乎气,他亲亲罗雀,“你家里人就是我家里人,一样。”
只是来提醒他一声,方萧该上场了罗雀就回去找他哥。
罗献臣问他哪去了,罗雀说上厕所。
看着前三名走上领奖台,罗献臣问沈婕沾第三上面那个是不是,“长得也不赖啊。”
沈婕脸色都是阴的,没回话。罗献臣又说;“站第一个那个也不错,第二也行啊,玩赛车人的都长那么帅。”
罗雀不敢说出实情,还是让他哥自己见着人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