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气晴朗。
罗雀是躺在床上,看天空从黑变黄变白一点点变化的。他的胃痛早就消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全身酸痛无力。
他听见楼上有叮铃咣当的声音,张小镜应该醒了,而罗雀一宿没睡。他被齐相泽翻过身去再次纳入,罗雀已经感受不到快感,只有想睡一觉的渴望。
“让我……休息一下,睡一觉。”罗雀往一侧偏,他透过窗帘看到外面的光景已经大亮。
齐相泽低头去亲他红肿的唇,“睡吧老婆,弄完这次我就不弄了。”
罗雀已经没有力气同他说话,眼皮慢慢合上,疲惫腐蚀意识,沉沉睡去。
齐相泽看着身///下人没了意识,又过去半个小时才从罗雀身体里抽离,抱着他去浴室清洗。齐相泽换上新的床单,把罗雀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躺进去,他抱住他的腰。
午前的农场很安静,昨晚曾说要骑马的齐相泽是起得最晚。
朱利安提着一桶葡萄路过他时还提了一嘴这个事,“你还要不要骑马。”
齐相泽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等我老婆醒了再说吧,麻烦你了。”
“这倒没什么,”边说齐相泽边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交到齐相泽手中,他道:“我今天要去酒窖酿酒没办法及时赶到,你要是想骑可以自己开门。”
他在空中抛了两下钥匙,揣进兜里。
“谢了哈。”
又同朱利安聊了一会齐相泽问出来农场还有个网球场,他打算和罗雀一起玩玩,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齐相泽回到二楼看见罗雀已经醒了,他坐在床上头发乱得不成样,衣领大开,锁骨处的洁白又小片聚集在一起的淡红色和一圈圈牙印。
“几点了。”罗雀揉揉头发,看清齐相泽后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齐相泽给他从行李箱找衣服,回答罗雀的问题,二话没说拿着衣服就往罗雀身上套。
“我自己穿,自己穿。”他声音沙哑,听上去说出的每句话都极度难受。罗雀清了一嗓子,他道:“你去给我倒杯水,我自己穿。”
齐相泽叫了他声老婆,低头弯腰在罗雀脸上亲了一口。走出房门,两分钟后端着杯温水出现在房间门口。
“我问朱利安他说农场有网球场,你想不想打。”齐相泽看着罗雀坐在床边,他水递过去,罗雀摇摇头,“你觉得我现在能打?”
全身累得要死,打两下说不定就能累瘫在那。
“那好吧,我叫别人。”
洗漱完和齐相泽一起吃午饭,饭后罗雀打开电脑就要开始工作,齐相泽洗完手从厨房出来,“你怎么一天到晚净想着工作那破事。”
“交付时间要到了,反正就一点,先让我忙完。”罗雀带上眼镜,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张照片。
“那要多久。”齐相泽在他身边坐下,下巴垫着罗雀肩膀看他电脑屏幕。
“两个小时。”
罗雀速度快点,再加上张小镜从楼上下来帮他一起修不出一个小时工作结束。罗确把文件整理到一起,分好类发给甲方。
“好了。”
张小镜:“可算是忙完这个大单,每天都要急死了。”
“老婆陪我去打网球。”齐相泽已经换了身行头,短裤配Polo衫。罗雀推推眼镜,把电脑合上。
“我打不了。”
齐相泽眨眨眼,“你可以看我打。”
就像高中的时候,男生体育课聚在篮球场打篮球,场外总要围上几个人。
罗雀认为这样很无聊,再次拒绝了他,“我们可以分开一下,我有自己的事要忙。”
忙什么?
工作?
齐相泽不乐意,他抱怨道:“我们昨天来的,你一来就想着工作,今天也是,你把我当什么,而且我都等你这么久。”
“别乱发脾气。”罗雀去拿相机路过齐相泽,随手拍拍他的背,“好好玩。”
这次争锋,是齐相泽败给罗雀。他一把搂住罗雀,在他肚子上狠狠揉几下,“老婆,再见!”
齐相泽松开罗雀冲出门。
被他弄这么一出差点没把罗雀老命整出来,他坐在椅子上喝水压压惊。
张小镜今天要自己到处逛逛,罗雀让她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听到这句话张小镜盯着罗雀眼睛看了半晌,说道:“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罗雀拿着手机在回复消息,听到这话抬眼看看张小镜,淡淡道:“你是要认齐相泽当爹吗。”
“不不不。”张小镜笑嘻嘻凑过去抱了一下罗雀,然后也跑走了。“老板再见!”
罗雀在房间待了半个小时最后只拿了一个相机,他收拾完东西出门恰巧碰上方萧。方萧背了个网球,穿得和齐相泽差不多的衣服,短袖配短裤。
“你没和齐相泽一起。”方萧率先开口问他,午后的阳光是最烈的,罗雀抬手遮在眼上,“我有工作,陪不了他。”
“出来玩还要工作。”方萧从一旁木桩上拿了个草帽扣在罗雀头上,“你做自媒体很忙。”
罗雀一手去扶帽子,他抬头笑笑,“不只是自媒体。”
“有副业。”
“不算,和自媒体配套的。”
方萧实在听不懂,他不问了,换了个话题,“胃好些了吗。”
罗雀想起那个印有卡通史努比的白色杯,里面的温水确实要比齐相泽的关心好上百倍。“好了,谢谢你。”
“要一起走吗。”
罗雀愣了一下,“我不去网球场,去北边葡萄园和酒窖逛逛。”
方萧嗯了一声,往罗雀相反的方向离开。
罗雀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扭头走出几步,迎面见到飞跑来的朱利安。
“方先生,等等!”朱利安跑得飞快,路过罗雀时只能匆匆打招呼。朱利安叫住方萧,他喘着粗气弯腰双手扶膝。“那个方先生,酒窖的机器坏掉了,但是爸爸出去工作了,能否麻烦你再帮个忙。”
方萧看了眼罗雀的方向,没拒绝,“什么机器。”
“给葡萄去梗的搅拌机。”
他们和罗雀目的地相同,罗雀对于忽然改变计划的方萧有点诧异,他疑惑道:“不去网球场了吗。”
方萧指指朱利安,“他有事找我。”
葡萄园和酿酒厂很近,罗雀决定先去厂子里看看,他问朱利安里面可以拍照吗,朱利安点点头,“可以,但是现在里面可能有些乱。”
怎么个乱法还要等看见才知道。
在没找到方萧之前朱利安自己捣鼓了半天机器,他拆掉机器一部分零件试图找到问题所在,可惜没这个能力,拆了也不会安上去。
零件散落了一地,要是不说根本不会有人认为这里是酿酒厂,应该是机械维修场。
朱利安有点不太好意思,他慢吞吞道:“那个,要不然等修理完机器再拍。”
罗雀也这么想,他站在一旁等方萧修机器。注意到他手上的机油渍,罗雀问朱利安要了幅手套给方萧,“带上吧,不然很难洗的。”
方萧说了声谢谢,接过来套在手上,刚蹲下又想起来什么,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让罗雀帮忙暂时保管。
方萧在维修上有点天赋,螺丝刀被他放在地上,他手在机器里掏了掏拿出一把卡在出口处的葡萄梗。“好了,试试能不能用。”
朱利安接通电源,启动机器,他提起一桶葡萄倒进去,可以正常运作
“你什么都会修?”罗雀注意到他衣服上有沾到的葡萄皮,下意识抬手去帮他拿掉。方萧说了声谢谢,“不是什么都会,只是刚好碰上会修的。”
罗雀以为他要走了,“齐相泽给你打打电话了。”
“你接了吗。”
罗雀:“接了啊,他问你哪去了,我说你在酿酒厂这修机器。”
“……他就没问你,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吗。”
罗雀没考虑这点,主要是齐相泽也没说。
完蛋,又要生气了。
“那我现在要去了。”方萧就着酿酒场的水龙头冲手,他小臂流利的线条落入罗雀眼里,富有美感。“不说点什么。”
罗雀放下相机,把手机往方萧面前一递,对他浅浅一笑,“再见。”
“他会生气吗。”方萧打开手机看时间和未接来电,忽然来了一句。
罗雀一开始没理解他什么意思,“什么。”
“你和我单独在一起,齐相泽知道了会生气吗。”
会,会生闷气,很难缠的。
家丑不可外扬,人在外,给齐相泽该有的面子还是要有的。
罗雀却说“不会”,他笑道:“齐相泽没那么爱生气。”
“我不会。”方萧道。
罗雀已经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们脑回路对不到一起去,罗雀细细揣摩无数遍他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选择放过自己的脑细胞,询问方萧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我,我不会生气。”
罗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半晌才道:“我知道……”
和罗雀分开后方萧走去网球场,他远远看见齐相泽正和布莱恩打得激烈。
这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网球场,只是一块天然草坪上面有网柱和网带,和规范性的场地相比这里要大得多。
齐相泽撩起衣服下摆擦汗,他开了瓶矿泉水灌两口走过来越过方萧向他身后望望,“我老婆呢。”
“去葡萄园拍照去了。”方萧把拍子拿出来问他还打不打。
“先让我歇歇,太累了。”齐相泽见布莱恩迟迟不过来,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一直在打字,可能是给在沈槐竹回信息的。
“布莱恩,还打不打,陪方萧打会。”齐相泽招呼他过来,布莱恩抬头看看两人,摆摆手拒绝,继续低头回消息。
方萧注意到他胡子不见了。
布莱恩收拾拎起自己的外套,把拍子往齐相泽那一扔,“沈助理醒了,让我回去见他。”
“你俩怎么整得跟妃子去给皇帝请早安似的。”齐相泽毫不避讳。
布莱恩一脸安慰样,“看来你男朋友没那么黏你。”
看着布莱恩走远,齐相泽气不过掏出手机给罗雀打电话,“老婆,你在哪,快过来找我!”
罗雀说了句“在忙”后直接给他挂断。
“我的命,就这么苦。”相比之下布莱恩是受宠的妃子,而齐相泽就是一个即将被打入冷宫的“怨妇”。
齐相泽休息几分钟重新拿起拍子和方萧打,他们水平差不多,几局娱乐下来始终分不出胜负。
罗雀接到电话时在帮葡萄园里的工人剪葡萄,挂掉电话罗雀拿起相机按齐相泽说的,去找他。中途还迎面碰上去找沈槐竹的布莱恩。
“你让我歇歇,等会再打。”走进几步就能听见齐相泽的说话声,他坐在草坪上拿着手机看消息。方萧站在他身边喝水,他率先注意到罗雀。
“罗雀来了。”方萧提醒他。
齐相泽熄屏手机回头看了眼和罗雀对视上,他从地上爬起来,跑向罗雀。
他一把抱住罗雀先亲两口,“你不是说不来吗。”
齐相泽身上都是汗,罗雀嫌弃要推开他,“你叫我来,我还能不回来。”
如果真的见不到罗雀那他就是气上加气。
“老婆你真好。”齐相泽摘掉他的草帽要亲他,罗雀扣住帽子不让他动,“别亲。”
齐相泽停下动作,他道:“工作结束了吗。”
“今天的工作可以暂时放一放。”
齐相泽微微弯腰低头吻上罗雀的唇,罗雀睁开眼和不远处的方萧对视上,他拼命挣扎想要齐相泽停下。
“不……不行,等等……”罗雀在齐相泽后背上拍拍,齐相泽没听继续吻他。
等齐相泽不亲了罗雀扶着他站稳,他摸摸到红肿的嘴唇,“齐相泽,你够了有人在。”
齐相泽没什么态度跟他道歉,自己没当回事,只是苦了罗雀,才来就要被逮着接吻,还尴尬和旁人对视上。
方萧忽然出声,“齐相泽,你还打不打。”
“打!你等等我!”齐相泽回话,接着跟罗雀道:“看我打?”
罗雀戴好帽子遮阳,点点头没说话。
又和方萧来了几场齐相泽有点体力不支,他让方萧再等等,“休息一下。”然后靠着罗雀坐在草坪上。
“你不打我就走了,要去吃午饭。”
齐相泽还没说话,罗雀插过来一句,“我陪你打。”
齐相泽瞪大眼睛,“你会打网球。”
罗雀拿了齐相泽的拍子试试手感,“初中学了点很多年没试过了。”他摘掉脑子放在齐相泽头上,问方萧:“试试?”
方萧点头,喝了口水跟他上场。
罗雀的网球技术中规中矩,和方萧比差了很多,顶多算个能力低下的陪练,方萧还是夸他说打得不错。
“哪有那么好。”罗雀捋了把头发,他手臂往上抬,衣服下摆被带着往上走,露出一截细腰。罗雀的短裤到大腿,他腿部比例很好,和常年健身的人不同,没有那么多肌肉线条,但罗雀怎么说也算半个旅行家,旅途中走走停停小腿处的肌肉很结实,大腿也很细。
罗雀的腿很白,方才他和齐相泽坐在一起,齐相泽皮肤的小麦色更能凸显他腿部的白,白到病态。他膝盖处有微微泛红,昨天桌角剐蹭的红痕还留在那很晃眼。
很漂亮,值得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