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齐柰麟反复地念着这两个字。
疑问随着这个词接踵而来：为什么是交易？是什么交易？为什么要与之交易？……
齐柰麟摇摇头，果断地不再想这些问题。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赶紧从薛嘉庸嘴里套出信息，然后回去交差。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薛嘉庸，却看见薛嘉庸十分沉默。
“鬼针草前辈，我妹妹……她……”林碧霄面色复杂地问。
薛嘉庸沉默半晌，道：“你妹妹……她……也许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
众人都沉默了。木仄静了几息，问道：“抛开‘林甘棠是不是有问题’这件事，在下更想问问鬼针草前辈——您可知薛兰馨与薛松盛在哪？……又或者，他们与您的关系是？”
林碧霄挑了挑眉。这个木仄所提出的所有问题都一针见血，直指问题所在，真是有意思。
薛嘉庸听后，竟笑了一下，道：“年轻人，你能想到这个问题确实很不错。给你们看看我的容貌，你们也许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齐柰麟听到这话，目光一凝。从一开始，他就想知道这位鼎鼎有名的鬼针草前辈的容貌。毕竟书中的画像上，对方青面獠牙，目小如豆，身高不过五尺，身形臃肿，大腹便便，甚是凶残模样。
但画像与真人还是有些许差异的。毕竟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水鬼样子，身高七尺有余，身形欣长，不显臃肿。
回过神来，薛嘉庸已从水鬼魂灵的形态转化为魄君魂。神奇的是，成为鬼并且有实体之后，魂的意识会被大大削弱，意识不强的连魄的意识都可能直接陷入混沌之中。但薛嘉庸显然并非如此，他不但没有失去魂识，反而让魄识变得沉寂。
不过五息之间，薛嘉庸的真实面貌便展现在众人面前。先前那遮住面庞的头发，现在束成高马尾扎在脑后；白色的宽衣大袍也化成玄色的黑袍，脚踏黑靴。浑身上下虽皆为黑色，却有一种不同的玄幻之感。
再看面相，肤白似雪，眸若寒星，鼻挺似峰，眉利似剑。虽是青年之相，却又似历尽沧桑。他站在地上，后背直挺，不言自威。
齐柰麟看后，啧啧叹了两声——果然画像不可信。
而木仄他们的关注点却不在画像上面，因为鬼针草的长相实在与薛兰馨和薛松盛太相像了。
“敢问鬼针草前辈，您与薛兰馨和薛松盛是有血缘关系？”木仄抱胸站在薛嘉庸面前问道。
“哦？那你不觉得时间对不上吗？”薛嘉庸笑道，声音清冽，甚是好听，“ 五十年前的人，与现在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相差有点大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碧霄突然轻笑了一下，道：“那么，如果是妖，时间也就对得上了吧？”他举起手中的蛇皮，继续说道：“这应该是三十年以上的老蛇蜕下来的蛇蜕。但是这块蛇蜕鳞径小，排列密，覆面大，大概率是蛇妖或蛇精的蛇蜕。”
“所以你的意思是——薛兰馨和薛松盛是……妖或精？”齐柰麟面色有些微妙。
“我更偏向是妖，并且觉得是半妖。”林碧霄面无表情地回答。
“猜得到是不错。能通过一块蛇蜕发现兰馨和松盛是半妖，是很不错。”薛嘉庸轻笑一下，“那你猜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前辈，你是薛兰馨和薛松盛的父亲吧？”木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