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何人入洞? —— ”低沉厚重的男音响起,带着沙哑的质地,周围小幅度的振动又开始猛烈起来。

齐柰麟正欲说些什么,忽然出现一道白光,万分刺目。齐柰麟下意识闭上眼,却在振动的地面上滑倒。还未跌到地上,就被一只手扶了一下,随后这只手又搂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刚想挣扎,一道男声在他耳边响起:“别动。”

那声音清冷,又微微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疏离,俨然是林碧霄发出的。齐柰麟一愣,停止了挣扎,被林碧霄带着来到了背光处。

“怎么了?”齐柰麟问道。

林碧霄松开了手,道:“邵思勉和那水鬼打起来了。”

齐柰麟:“邵前辈看起来不是鲁莽之辈。”

林碧霄:“他的确不是,但保不准其中有什么其它的原因。”

旁边,躲在暗处的木仄正眯着眼扫向邵思勉和水鬼的打斗之处,寻找着林甘棠的身影,但他并未如愿找到她。“到底去了哪里…”他皱着眉,继续搜寻着。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邵思勉右手腕一抖,挽出一朵外腕剑花,趁着空档刺了过去。

可那水鬼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伤到的?他轻飘飘地往旁边一移,道:“这位公子如此暴怒,不知在下何处惹怒了公子?更何况本是公子先闯在下洞府在先。”言下之意:你先闯我的洞,我都没生气,你不仅先生气,还和我这个主人家打起来。

邵思勉听后,咬着牙没有说话,执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剑尖点地。一人一鬼都未动,僵持在原地。似乎他也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失礼。

忽然,邵思勉执剑向前一刺,剑尖一挑,将那挂在白衣水鬼身上的红色锦囊挑了下来,向上一抛,接在了手里。邵思勉左手紧紧捏着那只锦囊,道:

“原本我并未仔细观察这只锦囊。这只锦囊上绣有符文,这符文是我们邵家与鬼针草先生共同创作的符咒,只有邵家主家子弟和鬼针草先生的后辈才能与之产生共鸣。你刚刚戴着这只锦囊时,它上面的符文在发光,是你与它产生了共鸣……你是谁?还有,为什么林甘棠会有这只带符文的锦囊?她的母亲并不姓邵……”

邵思勉左手将锦囊越抓越紧,剑尖也轻轻颤抖。他在想,邵家全家被屠之时,似乎也出现过……若不是在调查“齐家灭门”案的时候侥幸看到了这个符文,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邵家的符文曾在那个血腥的晚上出现过……

那白衣水鬼静了半晌,道:"你们知道'鬼针草'是谁吗?"

躲在暗处的木仄和林碧霄内心咯噔一下,同时想到:这白衣鬼莫非就是鬼针草?齐柰麟蹲在林碧霄旁边,他感到身边站着的人突然紧绷。他起身,以魂线为梁,问:“怎么了?”

林碧霄:“根据刚刚他们的对话,我有一个猜想,但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齐柰麟:“你是不是猜那白衣水鬼就是‘鬼针草’?”

林碧霄:“的确。毕竟,第一,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在与其他人说话时提及一个不相关的人;第二,刚入洞的时候,那些聚灵石看似没有章法,实际上是最基础的灵阵的一角,是鬼门宗的标志性大阵——召灵用的。所以这鬼十成与鬼针草有关,九成就是他本人。”

齐柰麟没再说话,林碧霄也跟着沉默下来,两人一起继续听邵思勉和那水鬼的对话。

只听得邵思勉道:“鬼门宗宗主,我只知其姓薛,其余一概不知。”

齐柰麟躲在暗处,听到这句话,乱想到:那鬼针草莫非是薛兰馨和薛松盛的爹吧?

未等到他否定这个想法,就听那白衣水鬼道:“在下名叫薛嘉庸,名号鬼针草。”

那白衣水鬼语出惊人。虽然几人都猜到了这鬼是鬼针草,但突然证实,着实令人有些惊愕。

“你……你就是鬼针草前辈?”邵思勉也有些愕然。

“正是在下。”那白衣水鬼回答,转过身对着齐柰麟他们的藏身之处,道:“三位小友不必再躲了,在下没有杀人的癖好。”

林碧宵玩了两秒,拉着齐柰麟走了出去,躲在一旁的木仄也走了出来。

“你们看到林甘棠了吗?”木仄传音给林碧霄和齐柰麟。

“在在下这里。你们用传音在下也听得见,省点灵力直接说吧。”白衣水鬼,也就是薛嘉庸道。

齐柰麟愣了一下,疯狂回想最后一次见到林甘棠是什么时候。

“在邵思勉前辈与鬼针草前辈打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了。”林碧霄板着脸回答,似乎不太高兴。

“林甘棠?……她是?”这下轮到薛嘉庸惊讶了。

“您不知道?”林碧霄愣了一下,“她就是一开始被您附身的女孩子。”

薛嘉庸听后,道:“她……不叫阮——”

“薛嘉庸,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薛嘉庸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幽幽的女声从虚空中传了出来。那缥缈的声音听着十分诡异,而那声音中蕴含的意义则更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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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连载中夜允群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