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仄听后,笑了笑,旋即又收回了笑容:“事情虽是更加有意思了,但背后牵连太多人了。那个齐家小公子的灭门案,估计也与此有关。只不过,这里的水太深了,那两个孩子,恐怕应付不来——”
“也不一定。他们两个的话……说不定呢。”
另一头,薛兰馨一边操控着薛松盛离开坍塌的穹顶,绕过几次弯路后,来到一处干燥的小洞内。在这十分湿润的环境下,显得万分难得。
她放下操纵薛松盛的傀线,仰头靠在墙上,喘息了一会,左颊上的双生鳞开始生长,黑色的瞳孔拉长,同色从浅棕变得墨绿,那乌黑的头发也迅速变成浅绿,左边身体开始生长泛着银色偏光的蛇鳞。
那蛇鳞也仅仅只是长满了她的左半边身体,仅此而已。而在她旁边的薛松盛也开始生长鳞片,但他只长满了右半边身体。除此之外,身体其他部位的变化与薛兰馨无异。
邵思勉与木仄仍然站在穹顶之下,显得十分平静。而林碧霄那边就显得有些鸡飞狗跳:先是林甘棠抱着林碧霄哇哇哭,终于把站在旁边的齐小少爷给哭烦了(对,就像李玉把简大少哭烦了一样),然后某齐转身去找邵木二人,被林碧霄揪了回来,然后……林甘棠就不哭了。
哭着还有声音。林甘棠的哭声一停下来,就显现出了被哭声盖住的洞中本有的声音——一声极其微弱的“爹……娘~”随着风传了过来。虽然极小,但正被洞内除某棠以外的四人感知到了。他们相视一眼。
邵思勉道:“这应当是薛兰馨发出来的声音……至于原因,得找到薛兰馨才能知道了。”
齐柰麟:“在这种环境下喊‘爹娘’干什么?”
话音刚落,周围的石壁又震颤起来。“又来?!”林甘棠喊了一句,刚想跑,被齐柰麟拉了回来,要与她牵上魂线以防走丢。牵了几回,齐柰麟皱了皱眉——魂线牵引不上。
林碧霄:“别牵了。甘棠她三魂中生魂不稳,牵魂线牵上了也容易落下。”说罢,拉起齐柰麟,与他牵上了魂线,“先与你牵上魂线,过会儿走散了也能联系得上。”
牵上魂线后,那周围的石壁依旧振动,但没有方才那般猛烈,勉强可以站稳。就在这时,周围的石壁中传出一阵阵嚎叫声,高低不平,听不清在讲什么,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其中蕴含的一股莫名的悲伤。
齐柰麟听着听着便失了神,被林甘棠一声尖叫唤醒:“怎么了?”
“刚刚听着那叫声,我不小心呆了一下,然后一个白影忽然蹿了过去,然后……我的锦囊就不见了~~”林甘棠刚刚收回去的眼泪又飙了出来。
林碧霄看着林甘棠没有说话。木仄似笑非笑地盯着林甘棠,并没有要说话的迹象。而此时,周围的石壁已没有发出声音了。
只听邵思勉说道:
“林甘棠,虽然我不是很想怀疑你,但刚刚在那石壁的叫声下,几乎每个人都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感观。你,是怎么看到那白影的?”
“我…我…我就是看到了呀……”林甘棠脸色苍白,结巴地辩解着。
“无论你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先给我贴一张驱鬼符再说,”邵思勉手腕一翻,两指尖夹出一张黄色的符,“反正这符对人没有伤害,”说完,他直接将那张符咒摁在林甘棠的头上。
不过一瞬,一只白影从林甘棠身上飞了出来,俨然是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身着白衣,鬼气森森。唯一能显出色彩的,就是那红色的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