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慕枫推开房门，一改之前的狼狈，整个人精神抖擞。
余光瞥见沙发上的被褥，他不动声色走到餐桌前，屈指敲了敲。
沈妩画丝毫不受影响，低头吃着早餐。
“没有我的？”
“没有。”
慕枫冷笑一声，自顾自地坐在对面，“人类还真是善变，昨天还浓情蜜意，今天就能翻脸不认人。”
话落，勺子被重重砸在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无视沈妩画的愤怒，站起身睨了一眼：“既然吃饱了，那就跟我出去。”
“不去。”
“这不是询问。”
四目相对，片刻后沈妩画败下阵来，紧接着看向窗外。
“还没解封，怎么出去？”
慕枫抓着她的腕骨，来到房间窗户前，“闭眼。”
说完，他拎小鸡一样提起沈妩画的衣领，往打开的窗口丢下，而后纵身一跃。
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呼啸的风占满了整个耳朵，喉咙发紧，发不出半个音节，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
心脏剧烈跳动，似乎要冲破胸腔而出。
转瞬间，精壮的手臂环上腰肢，下降的速度骤降，顺着一节节水管，三下五除二到达了地面。
双脚着地，沈妩画摇晃两下，最后摔坐在地上。
慕枫把还没从惊恐中回神的她拉起，“别耽误时间。”
说完，将她半拖半拽地离开。
——智联研究中心——
沈妩画站在错综复杂的红外线外面，而前方的慕枫没有停下等她的意思，自顾自的往里面走。
他好心提醒了一句：“三分钟后巡查的人会过来，好自为之。”
沈妩画闻言咬紧牙关，鼓起勇气迈开第一步。
安全通过后，她深呼吸一口，再次小心翼翼前进。
路程走了一大半，浑身大汗淋漓。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沈妩画全身颤抖，紧紧捂着嘴巴加快脚上的动作。
最后有惊无险，赶在他们到来之前进来。
慕枫站在长廊的尽头，玩味地看着她，似乎在说：‘第二关。’
沈妩画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在墙壁的小孔里无形的风力吹出，刮在身上立刻出现一道道伤痕。
轻微刺痛过后引起一阵瘙痒，她忍不住伸手抓挠，深入骨髓的痒意伴随痛感席卷而来，竟奇妙的综合在一起，缓解了症状。
红痕和伤痕互相交织，渗出的鲜血直直流下。
沈妩画咬紧牙关，蹲下身子双手使劲绞着衣物，阻止自己的动作。
慕枫淡淡地瞥了一眼，“废物。”
话音一落，她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
“你个始作俑者没资格说话，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红着眼，怒目而视：“嫌我累赘？有本事就一个人过来！”
慕枫气极反笑，不知从哪拿来的一条绳子，把她双手绑在一起，另一头在手掌缠绕几圈，牵着行走。
沈妩画跟在身后，赌气般不发一言。
每当想要抓挠的时候，男人猛地扯过绳子，她踉跄几步，被迫跟着前行。
跌跌撞撞来到感应门前，慕枫后退一步，伸手把她往前一推。
“啊！”
鲜血沾染到门面，瞬间被吸收的干干净净。
“画画，”慕枫勾起嘴角，合拢的手掌突然放开，做出两个口型：‘再见。’
手里的绳索掉落在地，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收缴过去。
沈妩画身后的门逐渐裂开，裂痕处全是红色，最后勾勒成不知名的图腾。
体内的血液逐渐在流失，四肢酸软无力。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临死之前拼尽所有力气，双手往前一抓。
慕枫掺和进来，实验室瞬间发出尖锐的警鸣声。
下一秒，地裂山崩、白光乍现，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另一边。
“是他！”
身旁红灯闪烁不停，许言序立即按下按钮，快速跑了出去。
因为闹出的动静太大，研究中心严阵以待，请求增援的同时加派人手搜寻。
昏暗的地下室里，水渍汇聚在头顶的石头上，顺着尖锐处滴落下来。
滴到身上冰冷刺骨，萤白的指尖颤了两下，沈妩画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慕枫的侧脸。
见他还没有醒来，她强撑着身子，利用石壁磨蹭手腕处的绳子。
两分钟后，沈妩画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
失血过多强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她想，与其这样死了不如拉一个垫底。
这个想法一出，她伸出双手，紧紧掐着慕枫的脖子。
不等进行下一步动作，他猛地睁开眼，一个翻身扼住她的喉咙。
一上一下互相较劲，随着力气的加重，身下人紧闭双眼眉心紧拧，手上力道在不知不觉间松开。
一滴泪水划过脸颊，没入耳边的鬓发。
慕枫见此瞳孔骤然收缩，手掌微微颤抖，一种由内而外的痛感散发出来。
他低骂一声，像是触电一样快速远离。
“咳，咳，咳咳咳。”
沈妩画护着脖颈，拼命吸取室内的空气。
在这期间，慕枫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两米高的容器里，浑浊的水里浮现若隐若现的人影，平台上的尸块只是一个空壳，里面没有骨血却做的异常逼真。
他随手拿起残骸转头看向沈妩画，“画画，你知道这是哪吗？”
对于她眼里的防备，慕枫轻蔑一笑，“这里是真正的研究所。”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间，她把他带到了核心的地方。
沈妩画闻言低垂着眼眸，“你来这里干什么？”
“参观。”
慕枫说完在庞大的机器前观摩起来。
“他们需要的是这种，而不是有意识的我们。”
沈妩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机器按照流程运作，不知疲倦地在这个位置重复同一个动作。
“人们让他们诞生就是为了干这些。”
机器能精准把控剂量，代替容错率为零的工作。
慕枫拿起一旁的玻璃量杯，中指抵在杯底缓缓托起。
“住手！”
他充耳不闻，随着动作杯子开始倾斜，里面的液体靠近杯沿，最后全部倒在下方的量杯里。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西边炸出一朵云层。地动山摇，命脉的摧毁令整个城市都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