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隔壁传来急促的砸门声,吵醒了睡梦里的两人。
破门而入的巨响在这个隔音不好的小楼里尖锐刺耳,直接传遍了整栋楼。
“带回去,反抗的话就地正法!”
话音一落,所有人见怪不怪,而探头出来的人们,眼里的好奇褪去,只剩一片冷漠。
慕枫睡意全无,起身穿戴好衣物,接着在沈妩画额间落下一吻,“想吃什么?”
“都行。”
他得到回复后转过身,脸上温柔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不见,只剩下眼底狠厉的杀意。
与此同时。
押运车辆里的‘人’残缺不全,如同垃圾一样被丢弃在下面。
脚下匍匐的脸上面无表情,甚至连木讷的算不上,而其余人谈笑风生,对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
倏然,车辆被迫停止,他们立即戒备起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立在前方,以一己之力让自动驾驶的车子停止。
他抬脚缓缓走来,无声的压迫感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如同地狱的罗刹在艳阳天之下行走在人间。
其中一人见状拿起通讯工具,准备呼叫外援。
下一秒,男人放大的俊脸突然出现在眼前,紧接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
无数声惨叫过后,一群人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倒在地面上。
骨节分明的手将车里零散的身躯一一拾起,拼凑出完整的模样。
断开的地方开始互相感应,重新建立连接。
……
“下面播报一则新闻,几名控制中心的工作人员的尸体于晚间在押送车辆里被发现……”
“看这些东西也不怕做噩梦?”
慕枫一把拿过手机,按息屏幕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沈妩画笑道:“有你在,我才不会怕。”
说完,她嗅了两下,鼻子微微皱起。
“好重的血腥味。”
慕枫拎起塑料袋晃了晃,“煮熟就没有味道了。”
沈妩画从背后推了他两下:“那快点去。”
半小时后。
慕枫一个劲的夹菜,她吃的津津有味,直到饱腹放下筷子,端起饮料小口小口地喝着。
“不要浪费粮食喔。”
“好。”他默默把剩下的打扫完毕。
沈妩画哈欠连天,起身往房间的方向去。
房门关闭,慕枫停下动作,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他弯下腰把刚才吃进去的食物如数吐了出来,最后抽过纸巾擦拭嘴巴。
重新出来后,目光略过碗筷直接先拿起对方的杯子清洗干净。
太阳高照,慢慢向西边转移,最后缓缓落下。
沈妩画瞪大双眼,“封锁多久?”
“根据情况而定。”男人站在门口,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干扰器,确认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异样后去往下一家。
沈妩画关好大门往沙发上去,慕枫跟随在身后。
前者一脸苦瓜相,后者深邃的眼眸平静如水,从中看不出一点情绪。
下一秒,楼道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窝蜂地往楼上去。
手机震动,群里发来消息。
沈妩画点击查看,不自觉跟着读了出来:“找到两名藏匿的机器人,已统一押送至销毁处。”
“慕枫?”
她伸手在男人眼前挥了挥。
慕枫思绪回笼,没有焦距的瞳孔里瞬间盛满柔意,“怎么了?”
“想什么呢,喊这么多次都不应?”
“我在想不能出去该怎么买东西?”
沈妩画撇撇嘴,“在网上买,无人机送上来就行了。”
“还是阿妩聪明,我现在下单。”
她故作叹息:“看来这个家没了我不行。”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晚饭过后,沈妩画一如既往的开始晕碳。
慕枫望着她恬静的容颜,两指夹起黑色的连衣帽,盖在头上遮挡上半张脸,最后毫不犹豫转身出去。
这次押送的车辆分成三台,不知是真的有那么多还是在用障眼法。
由近及远,场景重演。
直到最后一辆,他手掌撑着车厢,轻而易举的跃了进去。
然而,里面空无一人。
车门迅速关闭,狭小的空间变得密不透风。
“滴——”
尖锐的声音充斥着耳朵,体内的代码混乱不已,整个系统崩坏。
头晕目眩之下慕枫扶额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与此同时。
许言序注视着前方,虚抬手指向前摆下。
无人机如同大雁南飞一样齐齐飞出,到达目标地点后,掷出的黑色匣子落下,靠近车身的瞬间吸附上去。
十分钟后,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路上尘烟滚滚,如同雾霾一样让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沈妩画听到声响,没来由地心头一颤。
投屏的电视剧里,画面突然切换。
“下面播报一则紧急新闻,现有一名研究对象于一分钟前逃窜出去,请广大百姓注意安全,如有不对劲即刻报警处理。”
说罢,电视屏幕切换回电视剧。
门铃响起,她起身走了出去。
“你好。”
沈妩画接过对方递来的宣传纸,无心再听下文。
“发现情况可以拨打电话,注意安全。”
“好的,我知道了。”
她微笑着送走来人,后退一步把门关上。
慕枫倚靠在墙壁,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笑容转移到他脸上,抵在她腰间的折叠刀缓缓收回,浑身是外泄的电流,略显狼狈。
“你该感谢我,不然他早就灰飞烟灭了。”
沈妩画完全不吃这一套,直接反驳:“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都好好的。”
话音一落,刀尖抵在下巴,她被迫抬起头,眼里是压不住的恨意。
“画画,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
慕枫倾身靠近,沈妩画猛地僵住。
他贴近耳边,语气温柔:“直接送你下去陪他。”
沈妩画缓缓闭上眼睛,别过脸时割开的血珠瞬间染上刀片。
慕枫见此伸出食指,指尖沾上鲜血,紧接着碾了碾,心中思绪万千。
“把它吃了。”
沈妩画睁开双眼,拿起手心的胶囊放进嘴里,生生嚼碎咽下。
“别打什么歪主意,现在我跟他,同生、共死。”
警告的话说完,他转过身,扶着洁白的墙壁,步履维艰地往房间里去。
房门关上,他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打开。
来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冷盯着地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