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刚才的话，这板栗头稳当个锤子！
王不凡感觉自己的胆汁儿都要吐出来了。
”哎呦喂，我靠，谁给你胖哥推搡一下。”
副驾的小胖由于惯性冲出去被安全带勒了回来，立马胡乱抓住车窗沿。
“你说什么，你住我哥家去了？啥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一连串问题从杨继口中流出。
王不凡还没来得及回答，身旁的人给了主驾脑瓜子一下。由于主驾脑瓜子可能进水了，于修那手法和声音简直想敲西瓜一样。
只不过想的不是‘甜不甜’，而是‘傻不傻’。
“啧。专心开车，不该问别问。”
于修可能也没想到这小子反应这么大。
“除了我去过一次，你什么时候会同意外人去你家住？”杨继说话时看的人是王不凡，语气略显不爽。
“不是外人。安心开你的车。”
好孩子，懂得收留之恩，没白养。王不凡对身旁的人表示十分满意。
“哥……”杨继还想问点什么，被他哥一记眼神刀吓回去了。
小胖醒来后也是没管自己怎么逃出生天的，一个劲儿逗小孩：“呦呦呦，你看你这几岁啦？还上演吃醋的老套剧情啊。”
“依本大师看，等你哥以后真娶媳妇儿了，那你就哭得比花猫还难看喽。”
“你哥不要你咯～”
“不会说话就闭嘴，刚才就应该给你扔里头跟孤魂野鬼作伴！”
前排两人开始你来我往打嘴仗。
王不凡觉得这俩还挺逗。他转头看于修，视线刚好撞上：“咳……这小子跟你感情是不是挺好？”
在亲近的人面前，不管年方几何，总是会不经意流露出幼稚的一面。
“嗯。他也一样，十一岁没了爸妈。”
后面的情节不用再说，肯定是和当初捡于修回家一样。
“那这小子运气不错，这要是被我带回家，不知道得被磋磨成啥样。”
王不凡调侃说。
当时于修跟他回家，确实没少遭罪，洗衣做饭各种家务全包，他自己出门大哭小哭陪客户应酬挣那三俩子儿。
“我很好。”
“嗯？”他一直看着主副驾口水施法，没听清于修说了啥。
“我是说，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于修认真盯着他，眸子在路灯的照耀下发亮，看着十分真诚。
他就这样看着眼前这个人，在记忆里搜索对比着异同。
青点点的胡茬，不知道什么时候长的？
耳垂有个细小的疤痕，是出任务受的伤？
眉骨好像更挺立了一些……
车子继续与夜色同行。
基地大门。
于修下车走到另一侧开车门想确认下王不凡能不能走路。
“没事儿，麻劲儿早过了。”王不凡蹦跶下车，脚确实无碍。
他朝于修眨巴下眼睛。
这里可是科研院军事基地，就事论事的话他可是今天的涉事人员之一，还是弼师。
要是在大门口跟指挥长拉扯不清，估计明天得称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于修还会被心思敏感的人怀疑居心不良。
一列四个人押着黑沙走在最前面，杨继和于修紧跟在后，他和小胖被剩下的队员夹在中间。
小胖悄无声息地靠近：“凡哥，黑沙疯了吧，就这么束手就擒？”
“我觉得不对，这小子憋着使坏呢！”
“呦呵，感情你没晕啊胖胖。”他觉得自己还是太低估胖胖的惜命程度。
“那哪能啊！胖哥我好歹也是见过风浪的。再说了，有人给伺候不正好美美躺尸呗。”
说的也是。
“凡哥，下一步怎么走？”
王不凡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劫狱。”
“我靠！”
小胖惊呼，把所有人吓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捂住嘴巴。
“凡哥，这里可是科研院的军事基地，硬闯那是会出人命的。”
“就算你白舟再厉害，那也是血筋骨肉血组成的人，不要命啦！”
“光是逃出这个科研院你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要不是那谁……他们帮助，我现在只能去西郊祭拜你了。”
小胖一连串输出，不给王不凡回答的机会。
“目前他们并未掌握黑沙弼能发动方式，就无法认定郊外和葬礼是他所为。”
“科研所没证据坐实他杀人，弼师们会抗议要求放人。此前发生的残忍事件已引起理事会强烈呵斥，普通大众会要求严惩还公理。如此反复定会严重伤害双方间的生理心理平衡。”
“乌合之众的声音最能驶船。”
“所以你这叶白舟就得承载这些声音去冒险？！”
小胖恨不得揍他凡哥一顿，“为了不知谁口中的平衡一再退让，一再伤害自己真的值得吗？”
“三个月前郊外那事儿你说只是去教育一下黑沙，好，我听你的不去。”
“葬礼，你说只要让基地录到黑沙影像方便随时规范他的行为，好，我听你的打配合。”
“现在呢？你要用你的命去为了一群不认识的人拼，”小胖握紧双拳，试图使出全力，临到口头却是哽咽气声，“王不凡！你这么圣母博爱多情，是不是也能为了我，为了爱你的人，多爱惜一下自己呢！”
王不凡怔在原地，看着小胖生气往前走的背影，顿时感到有些心酸，但心又是甜的。
谁说博爱多情不好，你看，有爱多好……
杨继把对王不凡的敌意转移到小胖身上：“你上来做什么？”
“上赶着吃枪子儿不行吗！”小胖心里堵得慌，没好气地回答。
“这哪是吃枪子儿，是吃枪药了吧？”
杨继被莫名其妙的撒火整得一头雾水。
于修扭头看了眼背后的王不凡，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觉得地上王不凡的影子像是在哭泣。
他想停下等他，但王不凡只是看着他立马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小幅度地摇头，而后又点点头，像是一个无声的“OK”。
进了大厅，涉案人员都被同事从右侧带走。他立马回复严肃的神情直视前方，余光却依旧在王不凡的身上来回巡视。
到底怎么了……？
电梯很快抵达五楼，他要去跟林翔天和余晖认错领罚。
五楼的楼层秘书已下班，林所气是气头上，但肯定还等着行动结果。
“滚进来。”他还没扣门就听见里面熟悉的声音。
林翔天十指交叉手臂撑在办公桌上，川字眉没消，看来还在生气。
“报告林所，一列已将黑沙抓捕归案，随时可以提审。”
于修行了个标准的手礼。
“姿势倒是挺标准的，行为呢？歪到十里河了！”林翔天手指窗外某个方位。
是十里河方向没错，这老指挥还真是……不给一点台阶下。
他承认今天行为确实过于冲动了，这不，收队回来就立马认错来了。
“审什么审，身体不要了啊，你说说你，除了昨晚，你哪一天睡够八小时？”
林翔天敲了敲显示屏的时间显示：25号。明天就是公休日。
“滚回家去，基地不是没了你转不了。”
“还是说你对自己的能力百分百自信？”
这老指挥总是好话反着说，心地好脾气却差得很。
于修知道这是事情解决了的意思，军卫和理事会暂时不会将情绪拿到明面上，至少今晚不会。
“我觉得要开个会讨论一下提审方案和对外公关，好不容易抓住黑沙及其同伙……”他转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滚犊子，你想当机器全天候运转我不在意，但你总得管管队员的死活吧？”林翔天被他气的连飙脏话，“我问你，晚饭吃了吗？”
“没……”
沉默震耳欲聋。
“黑沙被关在2号审讯室，我申请明天参与审讯。”他提完诉求马上离开，再不走这个基地得少一名所长。
活活被下属气死也算因公殉职吧？
NO.11审讯室。
王不凡被扣在审讯椅上，小胖在隔壁房间。
我不是人质吗？这待遇……？
“小子，你好像搞错了吧？我才是受害者……”
他晃了晃手里的镣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变形版测谎仪。
”严肃点，你只要据实回答没有嫌疑就能走。”
审问他的是杨继，看来不熬到半夜是走不了了。
“姓名？”
“王不凡。”
“人类身份？”
“弼师。地摊货色。”
他回答得脸不红心正常跳的，镣铐只有滴一声——实话。
杨继看了下助理审讯递过来的弼能波图，完全吻合评判标准。
“职业？”
“歌手。”
镣铐滴滴滴地响——谎话。
杨继立马抬头锁定他。
“好吧，说实话就是。我是职业哭灵师。”
他觉得自己心跳也不快啊，怎么测出来的？
这玩意儿不会还分pro、max版吧？！
话一说完手腕上的玩意儿又滴滴滴吵，杨继放下图纸：“还不说实话？”
王不凡被审讯还一副懒洋洋、无所畏惧的样子看得他心里火苗直蹿。
凭借一副臭皮囊招摇撞骗，还骗到于修头上，嘴里没一句实话。当然，王不凡听不见杨继此刻的心声。
“不是，我是哭灵师有问题吗？这测谎仪分普通版和升级版就算了，难道还分系统？是你们系统升级不稳定吗！”
他吐槽完只听见“滴——”一声。
实在令凡无语……
“打零工就说打零工的，还职业……”杨继毫不掩饰地嘲讽。
“打零工咋了，你们于长官还……”王不凡上演今晚的二次‘急刹’。
还是我打零工养的呢！
“我们于长官还怎样？”
助理审讯官像是要捕捉到什么重大信息似的聚精会神等答案。
“还……挺秀色可餐的……”
天奶奶，嘴在说些什么啊！闭上吧！
杨继脸色无比复杂，只能用菜色形容，像菜市场地上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菜叶子。
难看至极。
监控前看着不同实时画面的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