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清晨，教室的暖气片发出细微的嗡鸣。K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呵出的白气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小片雾。萍眆的座位空着——她今天值日，正在讲台上整理作业本，低马尾的发梢沾着窗外飘进来的细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K低头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的瞬间，热气裹着甜香飘出来。她愣了一下——杯子里不是她惯常喝的白开水，而是冒着热气的蜂蜜柚子茶。
"冷吗？"
萍眆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座位上，手里捧着同样的保温杯。她的鼻尖冻得微微发红，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未化的雪珠。"早上看你打喷嚏，"她小声说，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季节容易感冒。"
K抿了一口，甜度刚好是她喜欢的程度。她抬头想道谢，却发现萍眆正盯着自己的保温杯发呆——杯身上贴着的猫咪贴纸，和萍眆上周新买的那个一模一样。
午休时分，校园广播站放着轻柔的钢琴曲。萍眆从口袋里摸出两团毛线，深蓝色和浅灰色绞在一起。"要不要？"她晃了晃手里的编织针，"教你织围巾。"
窗外的雪渐渐大了，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毛线摩擦的沙沙声。萍眆的手指很灵巧，针脚整齐得像印刷出来的花纹。K学着她的动作，却总是不小心把线缠成一团。
"这里，"萍眆突然靠过来，手指轻轻覆在K的手背上，"要这样绕过去。"
她的掌心很暖，指尖带着淡淡的柚子香。K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畔，轻得像初雪落在睫毛上。
"你身上好凉。"萍眆突然说。她放下毛线，从书包里掏出一对暖手宝——嫩黄色的，做成小鸭子的形状。"给，"她把其中一个塞进K手里，"捂一会儿。"
暖手宝的温度恰到好处，K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憨态可掬的小鸭子，突然发现萍眆的耳尖红得不像话。
放学时雪已经停了，夕阳把操场上的积雪染成橘粉色。萍眆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个纸袋。
"给，"她递给K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织好了。"
那是一条围巾，深蓝和浅灰的条纹交错，尾端还缀着两颗小小的毛球。K接过来时，指尖碰到萍眆的手腕——那里的脉搏跳得很快。
"我……我先走了！"萍眆突然转身，低马尾在夕阳中划出一道弧线。她跑出几步又停下，回头喊了一句："明天见！"
K站在原地，把围巾贴在脸上。毛线的触感柔软得像初春的柳絮，还带着一点萍眆身上的柚子香。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锁屏照片上，是上周班级活动时拍的合照。照片角落里，萍眆正偷偷看着自己，眼神柔软得像此刻掌心里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