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番外陆·许氏夫妻[番外]

永明四年,宋家女绣球择夫是临淮的头等大事。

毕竟没有人不想攀上宋家这棵大树。

宋薇转动着手中的绣球少女怯生生的看着下头攒动的人群,锣鼓敲响,时辰到。

底下一瞬间噤若寒蝉,所有人都在看宋薇手中的绣球。

“阿姐莫要担心,我已偷偷命人将那些个阿猫阿狗都拦得远远的了。”宋蔺以为宋薇是在担心这个,他笑着靠在栏杆上打量着下面的人。

忽而不知是看见了谁,他“啧”的一声踌躇片刻偏过头瞪了小厮一眼。

“知府大人家的混不吝怎么也来了,不是说他今日不在城中?”

“这……小的确实是打听好了的,那公子哥应是听闻有热闹,就、就……”

“好了。”宋薇温柔的拍拍弟弟的手安慰,“知府家的小公子也许只是来凑个热闹,应该……不会添乱的。”

其实宋薇心中也没底,谁人不知这知府家的儿子是个实打实的纨绔恶霸,最瞧不上他们这些行商之人。

“姑娘,时辰到了。”身边的老嬷嬷低声提醒,宋薇紧张的看着底下抬起手,绣球被她使了点力道偏离了那纨绔站着的方向。

她紧张的闭上眼睛,下面惊呼叫让她绞紧了手中的锦帕。

“我还当是什么好玩的事儿,一身铜臭味还搞上抛绣球了,不过如此。”说话的人正是那官家子弟,那人还是抢到了绣球,只不过那纨绔随手将绣球丢地上十分不屑一顾。

这一举动周遭议论纷纷,宋薇也红了眼眶,宋蔺最是沉不住气气得指着那官家子破口大骂。

“哪来的臊臭汗!你若不想接这绣球就莫要坏事!我阿姐才不稀罕你这种家中小官胸无点墨的臭鱼烂虾!”

那官家子也撸起袖子对着宋蔺破口大骂。

“贱人!信不信我让我爹搞死你们宋家!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今日我话就撂在这了!谁若敢捡了这绣球,就是要了老子我不要的弃妇!就是瞧不起小爷我!和我作对!”

议论声越来越大,就像一阵阵耳光打在宋薇的脸上,她气红了眼眶不住的往后退。

“我已爱慕宋大姑娘许久,今日听闻宋姑娘抛绣球,本以为赶不上了,好在有人不知好歹……不知宋姑娘是否愿意下嫁于我这平淡之人?”

来人骑着高头大马,看上去身量极高少年墨发青衣生得俊朗,俯下身长臂一伸不费吹灰之力就捡起了滚落在地上的绣球。

宋薇怔怔地对上他的视线,人群生怕惹上是非,以至于那骑着马少年周围都空出了些位置。

“好,好啊!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那官家子没想到真的有人敢捡起绣球,气得撂下狠话就甩袖而去。

那人笑得如沐春风,朝着宋薇拱手自报家门。

“我名叫许承生,家中在汴京城做了些小本生意,年十九,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嫁与在下。”

“既是绣球招亲,那这绣球在谁手中便谁是小女未来的夫婿。”

宋薇拿起团扇遮住微微泛红的脸颊,小声和宋蔺吩咐道:“按规矩,好好接待一下这位公子。”

“是,阿姐放心,我这就去。”

婚期被定在了七月初七,大婚那日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洞房内许承生小心翼翼撩开宋薇的盖头,他蹲在新婚妻子面前捧着她的手捂在怀里。

“明明是夏热天,手冰冰凉凉的,是不是今日大婚被繁琐的礼仪累着了?”许承生拿过汤婆子为妻子捂手。

宋薇噗嗤笑了起来,她眉眼弯弯道:“我自小体弱,时常病着就连医术都学不了多少皮毛,习惯了。”

“这头冠好重,替我摘下吧。”宋薇拉过他的手,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到底是女儿家不好意思说这些浓情蜜意的话语,看着铜镜中许承生笨拙又小心地为她拆发饰。

“为何会心悦我呢?”宋薇撑着下巴好奇的问出口,见许承生犹犹豫豫的模样有些疑惑,“你……那日莫不是诓骗我……没关系,也多亏了你才让我不继续被人嗤笑。”

“我、我没有!”许承生一急手上就没了轻重不慎扯到了宋薇,听见妻子痛呼出声他惊得屈膝到她跟前去查看,“你没事吧?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我那日没有诓骗你,儿时随家中来临淮做生意,远远见过夫人,便一见倾心,后来年少时常常与临淮这边的商户做生意也是为了能经常见到夫人。”

“我是真心喜欢夫人的,我会爱重你,夫人不要不信我,也不要生气。”

许承生这人一急就爱一股脑的把话全从口中倒了出来,说完自己也臊得慌;听着新婚丈夫一口一个夫人叫得如此顺口宋薇红了脸。

“知道了,夫君。”

还在絮絮叨叨解释的许承生瞬间哽住,他抖着手卸下最后一只金钗低头询问。

“就寝……吗?”

“你、你问问问做什么。”宋薇羞红了脸主动环住许承生的脖子。

美丽的脸庞凑得很近,宋薇长得明艳与许承生的清冷完全相反。

宋薇对上那双琥珀瞳,很好看,她的丈夫;许承生不像那些纨绔子弟反而风度翩翩,五官并不算有攻击性,是那个平淡如水的模样,就像吃斋念佛避世于山林的世外人。

明明看上去很疏离,真正接触到又是另一种感觉,平易近人慈悲温柔。

“姮娘……我可不可以这样叫你?”

“好……”宋薇低头笑了起来,她的夫君明明很腼腆。

夜深,烛光黯淡了下去。

……

婚后第三年他们有了孩子,宋薇很高兴,她怕自己医术不精就传信给了母族。

三个月的身孕,只不过她体弱胎像不安稳;许承生很担心,自成婚后宋薇便因水土不服大病一场,他常年奔波劳碌生意上的事,为此他都没有怎么出去做生意了,只在汴京城与邻城做买卖。

许承生护着她的肚子扶着她上台阶,他看着有些长青苔的台阶指挥了下人全部处理干净,让宋薇笑了好一会儿,觉得他太紧张了。

“我医术不精,却也试着把了脉,娘家派过来的大夫昨日刚走,告诉我可能是双生子。”宋薇笑得勉强,“双生多为不祥,我们的孩子日后会不会……”

“姮娘。”

许承生轻轻抹去她眼尾的泪花将人拥进怀里低声安抚道:“我们的孩子才不是什么不祥的,反而是双喜临门啊。”

初为人父的许承生拿过一个木匣子里面放着一对暖玉,上头刻着雁。

“大雁乃忠贞之鸟,我没有给你过什么定情信物,常常想着一定要给你补上,这是我上月到满达做生意时买下的一对暖玉。”

说着说着许承生竟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就一枚暖玉放在宋薇的手心轻轻捂住。

“玉似情丝,洁无染,妻为尊。”

看着这对暖玉宋薇心中触动,她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道:“这月水灾不断,我昨儿个到城外施粥了,过几日咱们一起去,为孩子积福好不好?”

许承生重重点头,分别一个月的夫妻二人小别胜新婚,又聊了很多事,他担心宋薇夜里睡不好就想着改日叫人去买些安神的香。

宋薇听闻笑着摇摇头说是早就备好了,这几日闻着睡得倒也安稳。

……

月份大了,宋薇就变得焦躁起来,好在至交好友常常到府中陪着她说说话,这天她收到弟弟的来信,家长里短絮絮叨叨了一大堆,结尾还给孩子取了名字。

“承生你看看阿蔺着小子,说双生子他取一个名字我们取一个名字。”宋薇眉目温柔,嘴上却心口不一,“今栖呐,我才不要这个名字。”

许承生习惯了妻子这嘴硬心软的毛病,他轻轻揉按着宋薇的腰道:“那姮娘可有想好另一个名字取什么吗?”

宋薇抚摸高高隆起的孕肚思来想去没想到什么喜欢的就把问题推给许承生了。

“那就……嗔思瞧今相,往顾鸣林处。当时与故交柳侯爷他们说好了的,两家的孩子完后定娃娃亲,不如就取自同一诗中的名字,可好?”

说起要定的娃娃亲宋薇眸中涌上无尽温柔。

“惜缘言莫尽,妙声空竹林;嗔思瞧今相,往顾鸣林处。”

这是大殇一归隐在文人墨客所做,叫作《友林言思论》民间流传许多这位才子的画作以及诗词歌赋。

“对了,马车我已命人备好了。承生,今日陪我一起去城外施粥吧。”

妻子的请求许承生向来不会拒绝,只是……他看着瘦弱的妻子挺着高高的孕肚心下刺痛。

“外头风大,这雨虽小可风夹着雨一吹容易受凉,姮娘……为夫替你去好不好。”许承生抱着宋薇,自满达做完生意回来后他便惶惶不安,原以为是宋薇有了身孕的缘故,越发的离不开宋薇了,生怕她磕着碰着。

宋薇坚持一同前去,临淮那边突发瘟疫洪水泛滥,宋氏作为临淮最大的医药世家首当其冲,以至于整个孕期宋薇身边无宋家人照料。

她月月坚持施粥不仅仅是为了给孩子祈福更是为临淮的百姓祈福。

城郊粥棚早已围了许多百姓,宋薇特地没有带金钗银饰显得亲近,这汴京城上上下下谁人不知许家大娘子宽宏仁慈。

不远处忽而起了躁动,一群人围着一妇人拳打脚踢,宋薇柳眉轻蹙看过去。

“发生何事?”许承生护着妻子扬声问道。

小厮上去扒拉围观的人,人群散开露出坐在地上拍地大哭的妇人,妇人怀中抱着放声大哭的襁褓孩童。妇人身边还抱头蹲着个男人,看上去应该是那妇人的丈夫,妻孩被打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护着点媳妇孩子。

妇人被打得头破血流怀里的孩子也被放在了地上不管了,只见那男人站起身叉着腰对着打他的那几个人指着鼻子开骂。

“哪来的莽夫!不就喝你口粥!没见到老子还有两个拖油瓶啊!”

那人疾言厉色也不是个吃素的骂了回去。

“我呸!打的就是你!抢人辛辛苦苦等来的粮食你还有理了?!”

“就是啊!婆娘孩子被欺负成这样了也不知道看看,张口闭口就是拖油瓶!到底谁是拖油瓶啊!”目睹了全程知晓事由的人也开始帮腔。

府中的小厮高声道:“这粥大家伙要是一碗吃不饱也可续上,若是有难处我们家主也会照顾着些的,怎能起冲突了。”

本以为那妇人会看清楚这男人的劣本性,谁知道那妇人托起孩子道:“我的命好苦啊!生了这么个赔钱货还要日日饿着肚子,我男人都被人打了!你们这些个畜生凭什么打我男人!都是这个灾星!害了我男人!”

这一句句话听得宋薇目瞪口呆,怎能怪到孩子身上呢?

她也是怀着孩子的人,不禁心软看着那啼哭不止的孩童。

“是个女娃娃。”贴身丫鬟看出自家夫人的心思,主动上前去打量了几眼回来低声告知宋薇,“看上去才几个月大,饿得面黄肌瘦的。”

“姮娘,不如去问问那家人愿不愿意将孩子给咱们养?既然他们不想要。”许承生与宋薇一条心,自然知道宋薇想如何,他不介意的其实。

那家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嘶声裂肺指责他们夫妻二人。

“还说是什么大户人家!人贩子诶,当街抢孩子的人贩子,还怀着孩子呢就敢这样造孽,说不准哪天就没了!”妇人的话气得宋薇发抖,她颤着指向那妇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妇人还在不知死活的恶言恶语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死妮子要是去了有钱人家不就成了贵小姐了!到时候不认老子娘了!我倒不如养大了赶紧卖个好价钱给人做妾,再不济通房也成,说不定啊哪天还能给那当家主母给挤下去做正经人家的大娘子。”

宋薇没想到连着几月来的好心变成了这泼皮无赖口中的人贩子,当是真真的寒了心呐……

“承生……我、我肚、肚子,肚子疼……”宋薇脸色泛白,周遭的百姓散开来让出一条路。

“许夫人这是动了胎气啊!”有百姓吓坏了,这些月他们靠许家的施粥吃上热乎的饱饭,承了人家的恩,也是记着人家的好的,忙不迭的让开路来让许府的马车能驾离。

那家人抱着孩子指着远去的马车还在骂。

“瞧见没有!报应来了!他们有钱人就是假惺惺!”

有百姓忍无可忍抄起地上的烂泥往他们夫妻俩口中塞,知道孩子是无辜的特地把那女娃娃抱到施粥台上再去收拾那对满口脏污不配为人的夫妇,

许府留下来的小厮拦都拦不住索性也就不管了坐等官兵来管着摊子烂事,谁叫那夫妇二人对着他们夫人满口污言秽语的,实在招人恨!

此事不了了之了,许承生恐生事端,守着宋薇日日夜夜不离身,以至于没时间去管那夫妇二人。

孩子还是早产了……

就在半月后,宋薇与温兰清坐在屋中聊天,见温兰清神色异样总是有意无意的让她把香炉给撤了,说是孕期闻多了不好。宋薇最忌讳这些话了,一听也觉得不好,就算每日闻着这香能安睡也不敢继续点了。

“这香是我母族配的,不过近日的确不知怎的……不舒服得紧。”宋薇觉得是自己担忧过度了,眼下临淮灾情未解,八个月大的孩子也似乎受母体心情所扰常常闹得半夜睡不着。

临淮前几日来了家书,已经派人来汴京城的路上了,想伺候着宋薇生产坐月子。

宋薇叹息,灾情未解,难为母族还记挂着她……还有两个月就能和肚子里的孩子见面了,一想到这宋薇就打心底里的高兴,心里也是对母族派来的人有着暗戳戳的期待。

虽远嫁却从未在夫家吃过苦,她心中也是念着宋家的。

温兰清还带了小世子来,柳竹言大眼睛滴溜溜的,口齿不清地逗宋薇开心。

心情好了,宋薇也愿意吃点东西了,吃了点下人端上来的糕点又去看柳竹言。

宋薇摸着小世子的脸颊喜欢得紧,正想着日后一怎么让两家的孩子一起读书习字时,宋薇身下一股热流让她有一瞬间的空白。

随后一阵兵荒马乱,许承生被拦在了产房外。

宁安侯府的侯夫人温兰清守在产房中握着宋薇的手。

“侯夫人,我恐命不久矣。”

“姮娘,我对不住你。”温兰清自知为时已晚淌下泪来悔恨不已。

“为时已晚,是你们对不对。”宋薇绝望的抬起头去看门外的那道身影,“许郎啊……今生未能白头偕老……来世要早点来娶我……”

女子凄厉的惨叫冲破云霄,许承生跪在产房外祈求神佛庇佑,他一直磕头求上天垂怜,他明明从来不信这些的。

温兰清看着宋薇气息渐渐微弱惊慌唤她。

“姮娘……姮娘坚持下去。”

血腥味弥漫着充斥这个鼻腔,一盆盆血水被端走,宋薇强撑着一丝力气在温兰清耳边道:“我不信这屋子里的人,包括你,可我别无选择,我的家族还在临淮与瘟疫抗衡,兰清你听着,给我写下来。”

“许郎,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叫许嗔、许鸣,表字的话就挑阿蔺取的吧……莫要将我之不幸,错怪在孩子身上,等孩子长大些……就离开汴京城吧……去哪都好。”

“告诉宋家,断了与许家的来往,有……有人要吃……吃、吃绝户,不要彻查我的死。”

“第三件事,温兰清……你我私交多年,我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知你有难言之隐,承生为人耿直且倔犟,他若知我之死与侯府有关,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提醒他断绝两家来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宋薇端庄了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这般狼狈过……看着温兰清一一记好,满意的阖上眼,“我想见我的许郎。”

许承生跌跌撞撞进了屋,一路膝行着到了床头看着宋薇哭得肝肠寸断。

“姮娘,我不要孩子了,我不要了。你不要吓我,求你了,我盼了你十余载,终于与你成婚,我想与你长相厮守。姮娘,姮娘啊……”

孩子的啼哭声随着宋薇软下去的手出现,许承生只觉得呼吸不上来了。

“呜哇啊啊啊——”

宋薇笑着含泪看着许承生,缓缓闭上了眼,没了气息。

“恭喜老爷,是个公子……啊啊!”

两个孩子,一个是健全的男婴……而另一个是……歧形长了七指头的女婴……没了呼吸的孩子,那个健全的孩子哭声细微,不似健康孩子一样铿锵有力的哭喊。

……

永明六年,许家大娘子难产而亡,对外宣称只有一个孩子,没有提到那个畸形的亡婴。满月宴当天,许府门庭冷清无人敢过,许承生在那天跪求宋蔺不要带走孩子。

永明七年,许家的小公子没有举行抓周宴,许家主闭门睹念亡妻。

永明八年,孩子开始牙牙学语,到了认人的年纪了,许承生抱着孩子在宋薇的画像前教幼子叫“娘”。

永明九年,许承生发现当年送给宋薇的定情信物中裹着一层粉,暗中送去给宋家查验,宋家给出了那是名唤“噬心粉”的结论,配着堕胎药能让孩子变得畸形,产自满达一带。

永明十一年,许承生得知亡妻之死与柳氏有关,另一个死去的孩子与他亲手送的暖玉有关。

永明十三年,许承生想要深查当年之事却无济于事。

永明十六年,许承生开始带着儿子四处奔波谈生意,许承生发现这个孩子跟妻子很像,一样的体弱。

永明二十年,许承生发现了当年之事与柳氏有关,府中埋藏着柳氏的眼线,生意上也屡屡遭人暗算险些丢了性命。

永明二十一年,许承生在一巷子里发现了十五年前那对闹事夫妇,还是那般的狼狈不堪不知廉耻。他看着夫妇二人身后的小女孩……和宋薇长得可真像啊……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是不是……他想收那个女孩为养女却被那家人倒打一耙,说要卖了养病又嚷嚷着污蔑许承生毁了他们家姑娘的名声,几番纠缠下那个孩子迫于压力被一顶小轿从偏门抬进了许府成了姨娘,不过许承生从未碰过。不久后,那对经常打骂那个姑娘的父母双双殒命,是许承生的手笔,他变得不择手段了回想起数年前那对恶人诅咒妻子的话语。

永明二十四年,许承生收集了大量证据想要揭发柳氏勾结满达,准备带儿子远离汴京城。

永明二十五年,许承生打算等儿子科举结束再离开,暗地里又搜罗了许多证据。

永明二十六年,许府被灭了,许承生来不及将证据转移就被一把火烧了个一干二净。他默许了柳氏兄妹带走儿子的行为,在大火中看着亡妻的画像自缢了。

佳人未守相思泪,独苦一人留世间。

数十余载茫茫长世,相伴不过三两年。

父母爱情就这样了 我也没有想到写了几天 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笔(其实纳妾并不是许父的本意)

问题在香薰上,负责香薰的下人被收买了,只不过因为香是宋家调制的宋薇没有察觉过,后来被传出去的就是吃食上被人动了手脚,实际上就是香薰被人加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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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番外陆·许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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