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要不是你夫子就不会罚我了。”许嗔眼眶还挂着泪珠，沈澈接过他手上的扫帚哄，“好好好，是我不是，我不应该带着你偷偷翻墙出去的。”
秋日街上汴京城有果花街，沈澈待在书院实在无趣得很索性教唆着许嗔一起溜出去，结果刚溜出去就被夫子看到了。
果花街没去成还被罚了一个月的北院，午后的太阳很毒辣，秋风拂过少年人的衣摆，沈澈不用穿院装，他的常服多为蓝白，此刻与许嗔的素白院服衣摆纠缠在一块。
“有我这般有义气的兄弟你就偷着乐吧哈哈哈。”沈澈不知是说了哪个字眼把许嗔给惹不快了，许嗔板着脸低头扫枯黄的落叶，手指因攥得扫柄而微微发白，他一声不吭的扫完了就放下扫帚想要离开。
绕是在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许嗔不高兴了。
“诶诶诶怎么了嘛？别生气好不好，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带你去成果花街?还是说……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下回干坏事一定不带你了好不好?”
“我这不是想着好哥们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么，不气了昂。”
许嗔更生气了，沉着脸拿着宣纸摊开在君书边上抄，沈澈挠挠头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抄起这破石头上的刻字了。
“你这不是自虐么？”他打着哈欠往回走，“走了。”
下学后许嗔回到府中心不在焉的和父亲问好便回了安鸣居，昏黄的霞光照在整个院子里，他的院里有一棵参天银杏树，风一吹叶如雪般飘落。
“许小少。”
许嗔猛然抬头看到坐在高树上的沈澈，风吹乱了少年的束发，银杏叶落在他的头上，少年低头摇了摇脑袋，叶子也就落了。
“沈既朝?”
只见少年与他隔着叶雨相望，晚霞照在沈澈神采飞扬的脸上，少年笑得灿烂就这样专注的看着他在树下慌乱又惊喜的神情，金秋杏叶。
“接住我。”
许嗔怎么可能接得住沈澈，不过他还是张开双臂，沈澈跳下来衣摆翻飞肆意少年郎。
沈澈找好位置跳下来把许嗔抱了个满怀。
为什么……不是说是兄弟吗？为什么又总是做这些让人心乱的事。
鬼使神差的许嗔看着沈澈的脸庞凑上去突然挨得很近，沈澈看他凑上来以为要说什么便也下意识低下头去听，两人就这么鼻尖相触，嘴唇相贴。
只见许嗔一把推开捂住嘴唇低下头，眼神不可置信的微微睁大，沈澈也闹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我……”沈澈居然还有一丝回味儿，他手忙脚乱的蹲下来去捡许嗔因慌乱而散落的书册。
“你……来寻我做什么……”许嗔抖着声，不自然的接过书册。
“哄你呀。”
又是这样……说一些令人误会的话，做些使人心乱的事。
“为什么要哄?”
被问得一愣，沈澈不知道，把人惹生气了不就是要哄吗？可他从来都不哄别人。
“我……我惹你不高兴了啊……”
“可是你在书院惹过很多人不高兴，你私底下也这样去哄他们吗？”许嗔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甚至有些逼问了。
“我！我没有！他们不一样！我只哄你！”
沈澈都结巴了，不想让许嗔误会，他搞不清楚为什么忽然闹成这样了，说好的赔礼道歉好好的哄一哄的，人怎么就急了呢？
“为什么哄我?”
“我们是同窗是挚交好友啊！”
银杏叶落了他们满头，沈澈自然抬手去为许嗔挥落，随着动作沈澈又想到了方才一触即分的吻，手也抖了几分。
“你一直纠结这个做什么?”沈澈替许嗔拍掉落叶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这人今天一直揪着不放。
“你以后不许来找我！”许嗔推着他往外走，“再一声不吭的翻我院墙我就、我就找家丁把你打出去！”
被推得踉跄，沈澈回身一把握住许嗔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是谁?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好不好，你不要赶我走。”
许嗔被拽得踉跄几步，他躲着沈澈探究的眼神迷茫而无措。
“我……我没有，你，我……”许嗔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沈澈说他们是兄弟，他不高兴，因为刚刚他们不小心亲到了，他不高兴又难过。
“是不是方才……对不起，我以为你要说话的……”沈澈不好意思说出刚刚亲在一起的事，他安慰在许嗔，“没事，都是朋友，我不介意的，本就是无心之举。”
“对了，你猜怎么着，我家中竟然想给我议亲。”沈澈找着话头，“我才十七岁，虽然也该议亲了，可……呃！”
这话一出许嗔眼眶都红了，他盯着沈澈凑上前狠狠咬了一口沈澈的嘴唇，后者不可置信的呼痛，一手捂着嘴一手搂着许嗔的腰不让人跑。
“好狠的心，你怎可咬我。”沈澈委屈的捂着嘴看许嗔气红了的眼眶，“算了咬就咬了，你开心就好，要不要……再咬几口?”
“蠢货！”
一书册敲在沈澈的脑门上气呼呼的进屋，随后“砰”的一声砸上门，小少爷生气了。
沈澈百思不得其解的上了树，天都黑了也没有下来回沈府，他余光瞥见侧屋的身影，烛火倒影着里面人的影子，在沐浴啊……
少年眼神控制不住的往那边瞟，咽了咽口水，沈澈羞耻的起了反应，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沈既朝你真不要脸，居然对好友起了欲念。”
沈澈呼吸加重盯着那道影子，环绕四周寂静，他的手缓缓滑下去，他在亵渎他的好友，他的同窗。
这一夜，少年人想明白了一件事。
……
“哇塞，你俩昨儿个干嘛去了?眼下乌青都能划二里地了。”阮景啧啧称奇，左看右看的被沈澈一肘子怼开。
奇妙的氛围直到下学沈澈把许嗔拉到果花街上逛都没有消散，太安静了，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
沈澈是最先受不了这个模样的，他拉着许嗔进了暗巷将人抵在墙上。
“我想亲你。”
“是在哄人吗？”许嗔懵了片刻自嘲的推了推沈澈。
“嗯，是在哄人。”
果然如此……轻浮不知羞耻……
“是在哄人，哄的心上人，只哄你一人。”
气息缠绕在一起，少年将军的呼吸放轻小心翼翼的吻上来，青涩懵懂的描摹着许嗔的唇形。
后者眼睛愣愣的睁大了又被沈澈捂着眼亲，紧张的攥紧沈澈腰间的衣物，因着不通晓这些，吻得急眼了沈澈呼吸乱了一瞬随即吻得毫无章法。
“嘶……”许嗔呼痛抱紧沈澈，“你咬我……”
沈澈低低笑起来，把许嗔摁进怀里，许嗔埋进他的颈窝处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你昨日先咬的，不许说我。”
少年们都羞红了脸，看到巷外有人在卖果脯，他拉着沈澈往外走回头笑靥如花道：“去买果脯吃好不好？”
“嗯！”
少年闯入人来人往的闹市，消失在某处街角。
哈哈哈没想到吧其实是阿嗔先忍不住起的头（此后好多年沈侯爷都在自责为什么不先开窍主动，就让人许老板抢先一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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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番外肆·少年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