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都的宅子一开始是沈澈的,只不过常年待在越都便疏漏了,听闻许嗔在挑静居的地方时沈澈第一个就想到了这。
提前让人过来洒扫了一番,只不过还是少了几分意思,许嗔住进来后沈澈忙于军务常居越都军营,偶尔回来就会发现宅子被许嗔灌养了许多花草树木还有药草。
早在成婚前沈澈死皮赖脸的向元洵讨要了整整一个月的婚假,美其名曰舍不得家中人。
因着这理由元洵差点以“小别胜新婚”为由棒打鸳鸯。
婚后沈澈更是悠哉悠哉,军务推给了宁予这个清心寡欲的,三日后沈澈终于肯放开许嗔起身洗漱好好的捯饬捯饬。
许嗔困得睁不开眼从后边环住他的腰蹭了蹭。
“今日回门可得好好准备准备。”沈澈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回临淮。
成婚后第二天宋蔺要回临淮谈一笔生意不能多留便回宋家了,放在过几天就又要见面了。
“祖母和阿姐不同我们一道,她们正好要去梧华寺小住一段时间。”许嗔净手又拿着干净的帕子擦了擦脸,气色红润了许多还夹着几分餍足,没什么力气不想动弹的他洗漱完了又瘫了回去。
沈澈亲力亲为的为许嗔更衣,好不容易将人哄起床后拿了一枚墨玉走了过来,许嗔以为沈澈想让他帮忙戴,却不想被躲开了伸过去的手径直往他的腰间去。
稀里糊涂的被戴上了个玉佩,但又很快混沌的脑子就清醒了过来,立刻将这块墨玉翻了个面对着纸窗投进来的光瞧。
“今栖”二字明晃晃的刻着,许嗔高兴得起身大发慈悲的为沈澈更衣。
见这人一改懒惰的模样沈澈闷笑出声,牵起许嗔的手往外走。
安鹤踌躇着上前递上一个匣子道:“主子,这份随礼并没有出现在礼单上,是大婚那人有人特地送来的。”
“嗯?可有见到人?”看安鹤一脸迷茫的模样便知道了,他接过这木匣子打开来看。
里头竟躺着个算盘,做工不算精美却也是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算盘一边上的白玉髓刻写下了“金玉满堂”这四个字。
那手法许嗔一眼就认出来了,许嗔凑到沈澈的耳边说道:“故人的新婚贺礼。”
沈澈在洞房花烛夜就问出了“故人”是谁,虽没有明说但多多少少都能猜到,想着那天也来喝喜酒的元桑他挠了挠下巴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师生一场,也不知元桑是否会悔恨当初的顶罪,从金尊玉贵的七皇子逍王沦落为一介白衣。
“仔细收好。”
毕竟如今是商人,谁不想天天发大财呢……
用过早膳后三辆马车早就在宅院外等候多时,许嗔还是不放心佟梦年,毕竟这几年来郁郁寡欢的不只有他一个人。
“阿姐……”
佟梦年冲他摇了摇头,好似放下了一般道:“不用伺候夫家,过上闺阁小姐的生活,没有儿时的苦日子,想要什么就有人送到跟前的日子已是福分;我是孤女,当年多谢许家的救命之恩,我无法还清,爱上仇人之子是我作践了许家的恩。”
这些话有违心的有真心的,譬如,她还是忘不掉那位小侯爷。
“阿姐保重,春过后我会回汴京城的,阿姐记得帮我盯着姒大掌柜不要偷懒。”
佟梦年掩帕偷笑,姒芸这几年在汴京城也就是有头有脸的大掌柜了,替许嗔管着汴京城中的生意,就连其他商户老板都得避让三分。
“阿芸不是要闹着回临淮住几天?我在梧华寺等她一同回京,你替我传话。”
街上逐渐热闹了起来,小贩都开始吆喝着,许嗔也没有耽误时辰与苏之依和佟梦年道了别就上了后面的马车。
马车内许嗔抱着平安看书,沈澈干咳好几声暗示,许嗔无奈放下手中的书凑过去隔着平安吻他。
唇舌交缠间水声啧啧,马车不知碾压过了石子还是什么晃了晃,许嗔一下子没收住力道咬了他舌尖一口。
许嗔没眼看的偏过头去,他举起怀里的平安,毛茸茸的家伙尾巴就像个鸡毛掸子,沈澈毫不客气的用这锃亮的皮毛尾巴擦了擦嘴。
平安还没有一爪子抗议许嗔就一巴掌呼在沈澈的头上,沈澈哼哼两声捂住脑袋抬头看着许嗔笑里藏刀的弯弯眉眼心里咯噔一下,又给这狐狸精记了一笔。
平安发出狐狸笑声沈澈刺耳得要命,心中嘀咕道:早知道当初就不拎回来了。
狐狸被许嗔养娇气了,嫌弃的舔舔自己的尾巴然后一扫尾呼沈澈的脸上。
“你看它!”
许嗔被逗得笑到发颤,他拿了一方干净的帕子给沈澈擦了擦,沈澈吐出几根狐狸毛发低头和平安大眼瞪小眼。
平安蜷成一个球在许嗔的怀里拱了又拱,沈澈气不过也一头扎进许嗔的怀里跟牛似的用头拱他。
许嗔:“……”
为了一碗水端平许嗔把平安放在一边的小软榻上又推了推沈澈的肩示意他别拱了。
马车摇晃许嗔疲惫的按了按穴呼出一口气来,他闭上眼道:“都不许再闹了。”
沈澈放下竹帘,车厢内一片昏暗,许嗔今日起了个大早,现下困意上涌坐在马车上的软榻微微倾斜身子半躺在上面,平安挪了挪身子给他腾出点位也懒懒的睡了。
不仅仅是许嗔身子不好总是喝药,沈澈当年内伤亏损不能舞刀弄枪,去年才堪堪断了药汤慢慢开始改为药浴。
大氅盖在许嗔的身上,这两年沈澈将许嗔养回了从前的性子,暗戳戳的小脾气让沈澈十分受用。
许嗔这人虽倔脾气但也是个娇生惯养长大的,要不然怎么能让汴京城人人叫上一声许家小少。
脸埋进厚软的大氅里许嗔抬手握住沈澈的一根指头才安定下来昏昏沉沉的睡过去,这也是这两年养成的习惯,许嗔越发没安全感对什么都不安,渐渐地有沈澈在身边时就爱挨着沈澈睡或是抓住点沈澈,若是沈澈没在就会翻出沈澈留在宅子来的衣物抱着睡。
车厢内空间狭小不方便那般亲密,沈澈伏下身子亲在他的脸庞上低低笑出声来,似是觉得脸上痒许嗔蹭了蹭脸完完全全埋进大氅里,手上却松开了沈澈的手而后抱住沈澈的腰。
等到睡醒了正是晌午,外边日头毒辣得很,许嗔撩开竹帘感受到生机盎然,在马车上睡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扶了扶腰,一只大手从他的腰后慢慢揉到前面直到落在腹上。
大手轻轻按揉着,酸痛感渐渐消失两人对上视线,许嗔先一步挪开却为时已晚,沈澈把他抱到腿上,衣襟被扯开从锁骨一路吻到胸口再到腰腹。
无论多少次许嗔都是紧张的,手薅着沈澈的头发呼吸从一开始的平静到不规律。
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车轱辘跟着了魔似的一直磕上路上的石子,一颠一颠的让许嗔受不住。
面对面抱坐的姿势太深入人心了,他低头看着一下鼓起一下平坦的肚子,脸咻一下就红了。
偏偏沈澈这个混不吝的把粗糙的大手按在那个位置,许嗔倒吸一口气一巴掌打过去。
“狗东西!信……不信第二天你、你……就得当鳏夫,不、不,是守寡!”
靶心随着射箭人的力道被射穿,沈澈又拿起一支箭对准了目标把弓拉到最满,拉弓的力道一松,弓弦颤了颤,那只箭也毫不意外的中了。
雨砸在地上,拉弓射箭的人停下了。
许嗔哭得可怜偏开头不想说话又忍不住抱怨,委屈极了。
“你做什么那么凶,我要告诉舅舅!”
听着许嗔哭着控诉,沈澈抱着人晃了晃,怀里的人却抖了抖。
“别啊,这种事怎么能告诉舅舅呢。”沈澈爱惜的低头亲吻许嗔,“我知错了,许老板莫要生气,别哭了好不好?我瞧着心肝疼。”
“滚出去!”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沈澈可舍不得出去,他眼神四处飘最后落在睡觉的平安身上。
“不气了不气了,你看平安还在睡。”
许嗔抽噎着去看平安,狐狸蜷成球睡得香甜,丝毫不受方才的影响。
“好乖。”
还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的,沈澈见人注意力不集中在那了便得逞的偷笑。
沈侯爷:狐狸精!!!!!(争风吃醋)
平安乖乖:(傲娇甩尾哼哼拱进某人的怀里)
许老板:好乖(星星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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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壹·新婚燕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