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出帐外几个时辰的平安好几次好不容爬上床又被晃了下去,小狐狸被许嗔养得毛发旺盛摔下榻也不疼,过了好久等终于不晃时又跳了上前。
平安扒拉着床帐垂着的绳子玩,一只大手揪着它的后脖肉就拎了起来,眼看着又要被丢下床狐狸崽子挣扎了起来。
“别……”一道沙哑虚脱的声音传来,许嗔趴在沈澈的胸膛上握住抓着平安手臂。
沈澈不情不愿的放在床榻边,刚被放下来的小狐狸还没有站稳,沈澈一个翻身带动了它脚底下的被褥,就这样“啪嗒”一下又掉了下去。
“它自己摔的。”沈澈理也直气也壮的搂着许嗔睡觉,许嗔觉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又不想弄干净,索性也闭上眼睡觉。
他拉过沈澈的手放在后腰处。
“揉……”
后面的手动了起来给许嗔揉着腰,许嗔舒服得眯起眼睛,看着他这副模样的沈澈强压下嘴角的笑,许嗔抬头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缩了缩。
“你说不生气……”腰被那人故意用力掐了掐,许嗔眼角有泪花闪过又哼哼两声老实的闭上了嘴,原本哭到泛红的眼眶在闭上眼的瞬间困倦袭来,他在沈澈怀里拱了拱,终于拱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的睡觉去了。
睡了小半个时辰许嗔还是被身上的黏糊劲给难受醒了,难耐的推了推身边的人。
沈澈坐起身穿上中衣朝外传了热水进来,这些月来苍白的脸庞上多了几分餍足,看着还窝在被褥里的许嗔一把捞进怀里嗅了嗅。
“身上怎么一股血腥味?方才见到你时就有了,这样折腾都盖不掉。”沈澈有样学样和平安一样把脸埋进许嗔的颈窝处拱了拱,手不安分地从里衣摸进去。
一见面沈澈便闻到了许嗔身上的药材混着血腥的气味,只不过许嗔衣袍干净没有受伤的痕迹,当时情绪也不好没有过多关注这个,现在再闻闻还是很重。
“有么。”许嗔不想让沈澈知道他杀戮的一面,几个时辰前沈澈却又控诉过许嗔什么都在瞒着他。
下巴被捏着转过头去,心虚的许嗔下意识想要去亲他又被躲开了。
“不能好好说话那就继续。”
怀里人瞪大眼睛又瞬间平静下来,最后拉着沈澈的手揉了揉肚子,极不情愿的模样。
“那你继续吧……”
许嗔就是不想说,不想让沈澈知道。
这倔脾气沈澈恨得咬牙切齿又不敢真的继续,毕竟这人刚毒发过,只得恨恨的用牙磨了磨许嗔布满红痕的脖子。
一阵酥麻让许嗔觉得自己就像是狼嘴下的兔子,动弹不得。
帐帷外传来动静,安鹤提着捅到里屋的隔间内倒热水,少年被姒芸的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一定不要乱瞧,他是年纪小但不傻,真的一下都不敢抬头呼哧呼哧的埋头苦干。
几个来回等外头安静了许嗔才捂住沈澈的嘴示意他别啃了。
沈澈抱起许嗔下榻绕过被屏风隔开的隔间,试了试水温才将人放了进去,许嗔泡在温热的水中脸颊碰在沈澈的手背上眼巴巴的瞧着他。
“看什么看。”沈澈张开蜷起来的十指一个巴掌捂住许嗔的脸把人推远了,紧接着他也跨了进来,沈澈身上的伤早好了,留下长长的疤。
许嗔看着心疼不敢碰,怕沈澈也跟着疼,他扶着浴桶微微起身靠了过去整个人趴在沈澈身上。
“你得替我洗。”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沈澈掐着许嗔的双颊让他抬起头来,“老实点。”
他的确后悔与许嗔吵架,但后悔是后悔,气也是真的气;另一只手摩挲着许嗔的脊背缓缓滑下揉了把而后认命的去清洗。
沈澈还掐着许嗔的脸不让他躲,所以许嗔脸上的表情一清二楚躲不过沈澈暗沉的双眼,许嗔一双琥珀瞳看得他心猿意马。
看着沈澈脸上一副面无表情的正经模样,手上却做着让人面红耳赤的事,绕是羞得不行的许嗔也噗嗤笑了起来。
掩去眼底的落寞趴在沈澈的胸膛上,二人肌肤相贴胸膛起伏着,真好……一切都开始变得好起来了。
水渐渐变凉,沈澈捞过许嗔的膝弯将人抱了起来,水淅淅沥沥的水从身子流下,先用毯子裹住许嗔,沈澈拿起另一条毯子擦拭着身体,健硕的肌肉看得许嗔晃了眼。
沈澈不愧是练武的,在那些事上都如此……凶猛。
没给他想多久沈澈就用毯子罩住他的头胡乱的隔着布料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许嗔晕头转向的抓着沈澈的发尾。
等穿好寝衣许嗔早就累得不行,沾床就睡。沈澈还气着呢,跟着躺上前后故意不去抱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抱的许嗔疲惫的掀起眼皮寻着热源凑过去。
这是许嗔自己贴上来的,不是他沈澈眼巴巴的凑过去的,所以……沈澈顺势搂过许嗔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心里美滋滋的抱着人亲了又亲,许嗔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力道的巴掌打在身上更**似的,沈澈亲得更起劲了。
“你再糊我一脸口水试试。”
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沈澈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来大发慈悲的把长臂伸出床帐将团成一团的平安揪上床睡。
小家伙哼唧哼唧的扒拉到许嗔的肚子上睡,结果发现许嗔腰上横着条手臂把它的窝给端了,被晾了一天的平安用脑袋试图去拱开,努力一番过后那条手臂丝毫未动。
退求其次的小狐狸往上挪了挪窝在许嗔的颈窝处睡。
……
沈澈早早起身收拾准备去上早朝,朝中事物繁多就连他这个重伤未愈的大将军一能下榻走路便也要跟着去,没躺两天的沈澈有时真想痛斥元洵是在苛待功臣。
杜凌早早送了朝服来许府,候了许久沈澈推门而出,不知是不是错觉,杜凌觉得今日的沈澈格外的神清气爽。
“主子,时候不早了,陛下方才命人传话让您今日不必上早朝了,今日罢朝一日。”
沈澈疑惑不解,杜凌奉上令牌。
“先帝当初迟迟未昭告柳氏其余人的罪行,只张贴了告示,昨日先帝留下的亲信已将先帝生前留下柳氏的兆罪书张告全城。”
先帝生前没有公开兆罪书,亡后却命亲信去办这件事,这摆明了不是什么好东西让新帝去处理。
“说的什么。”
“柳氏上下柳宁茂勾结外贼贪污受贿,残害忠良百姓,其子柳竹言里应外合,畏罪自裁。”
杜凌眉眼下压,道出事实:“柳氏一门,一子一女虽无辜牵连,但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柳宁茂犯下的大罪是事实,柳竹言之死若想翻案是不可能的了;陛下登基不足一年,不可能贸然为一门乱党正名,哪怕柳竹言是清白的,可子以父为首。”
沈澈身着官袍站在屋外说不出一个字来,更多的是惋惜与可悲,先帝此举让知内情之人如何自处又如何不为那武上阵杀敌、文能提笔举策的柳家小侯爷感到寒心。
“陛下已偷偷派人去寻流落在外的柳小姐了,只不过没有踪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豺狼虎豹众多,他们二人又能逃去哪里。”沈澈叹息不已,“若是隐姓埋名能得一方安定于他们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修好几次了 我要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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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