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芸坐在药院门口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的等着许嗔,一身竹月色的许嗔带着血腥气出来,姒芸撑着下巴视线越过他的身后看到了熟门熟路收拾的安鹤。
“多好一小孩,都被主子带坏了。”
说着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灰追上许嗔的脚步。
“你离了戏坊,今后有什么打算?”许嗔不喜身上的味道想着赶紧回去换身衣衫,便加快了脚步。
“还未打算好,我爹如今在汴京城我肯定舍不得回临淮宋氏本家。”
听到这许嗔这才放慢了脚步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姒芸,踌躇片刻道:“你若不嫌弃,是否愿意留下来做掌柜。”
姒芸眨眨眼晃悠着,她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好,我学算账。”
没想到这就答应了,许嗔挑眉。
“这就答应了?我这可没有回头路。”
说是这么说可姒芸并没有把这话放心上,毕竟有没有回头路许嗔都不会揪着她不放的。
“我想好啦!”姒芸声音欢快,她今日心情格外的好,身后收拾好残局一路跑着追上来的安鹤气喘吁吁一抬头对上姒芸明亮含笑的双眸,少年人经不住这无意间的对视面红耳赤的瞪大了眼。
姒芸心情的确不错,毕竟事情都解决了,当初临时在汴京城找的身份都处理干净了,如今一身轻只想安安心心的为宋家办事。这不,许嗔的台阶递得刚刚好,她这些年在戏坊认识的人也多,她也舍不得。
“对了,温兰清在戏坊……”姒芸偷眼观瞧,“柳家男儿都死绝了,至于女眷……剩下一个温兰清。”
“我那日在戏坊收拾东西时才听说了,柳家的女眷还有婢子都被入了戏坊还有……花柳巷。”
许嗔在听到“温兰清”这三个字就停下了脚步,眼中变幻莫测。
“去赎了温夫人的契吧……再给点银两安置在汴京城外,不……离汴京城远些吧……此后安度余生。”
他们没有过多谈论这个话题,姒芸很识趣立刻揭过了。
“七皇子今日一早便秘密离京了。”姒芸汇报着外头的风声。
这许嗔倒是不意外,毕竟废太子被杀害他就猜到是谁干的了,谢修的这个名字是假的,真正的名字就连许嗔都不清楚。
“世事无常。”
走到许嗔的安鸣居他遥遥看到一道伫立在院门的身影,那人看过来时许嗔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这些天他为了躲着沈澈可谓是煞费心神,按理来说新帝刚登基朝中事物繁忙,沈澈本应该无暇顾及自己的,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身后的两人,姒芸大老远就看到沈澈了立刻十分识趣的拽着安鹤这小破孩就走。
“怎么来了?”许嗔走上前牵起沈澈的手拉着他一起走进内院,直到进了主屋沈澈才抽回了手,“……怎么了?”
许嗔慌了,因为沈澈方才就脸色不好,看着不像是病了而是……恼了。
“为何不告诉我?”沈澈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朝许嗔发火可就是忍不住,这次不一样!又或者说,这种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了。
被质问的许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说,沈澈已经知道了,知道他中毒的事了。
“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不想让我担忧还是只是想瞒着我!同从前每一次都一样!”
“我只是不想把这种琐事告诉你,这些都是无关要紧的事罢了。”许嗔话语间说得有些急,呛了气咳了几声,这才发现沈澈的脸色不止是难看,简直就是阴沉得可怕。
“什么是琐事?是你觉得自己的性命是琐事、还是觉得你是什么百毒不侵之人,还是说!你觉得告诉我这些只是一件无关要紧的琐事,在你眼中我才是琐事吧!”
“你从来都不信我,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四年前就是这样!”
许嗔被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质问给问得晕头转向。
“我没有!你不也没有告诉我你之前回京是因为养伤吗?你还带着伤上战场!我们扯平了。”
“扯平?四年前许家糟贼人毒害,你敢说你没有疑心过我吗?你莫名其妙将我拒千里之外说是怕牵连我,我信你。你孤身一人制毒,毒害柳宁茂这是你的私仇,可这些计划你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我这些年来回京述职你从来都不肯来见我,你中毒也不告诉我!”
“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动怒,你的内伤还没有……呃……”许嗔站不住揪着沈澈的衣襟,嘴唇刺痛被沈澈吻得毫无章法。
“你躲我!冷落我!不信我!”
被咬疼了许嗔拍打着沈澈的肩头又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伤处,气息凌乱不堪,沈澈终于放开了许嗔。
亲吻、拥抱、说情话、做更疯狂亲密的事情这些许嗔以为是情人间最正常的事情,可他想不通,为何还要说这些与他们中间不相关的事情,他只是不想让心上人担忧。
也就是因为不明白这些感情上的弯弯绕绕让他向来清醒的脑子变得愚钝起来。
许嗔捂着红肿的嘴唇抬眼去看沈澈,沈澈放开他后就转身走了,许嗔想追可毒发了。
“不要……”许嗔跪倒膝头重重磕在地上,听到这细微呼声的沈澈铁了心的没有回头,“……我疼……”
猛地止住脚步回身看到了趴在地上的许嗔,平安从桌底下害怕的探出脑袋钻进了许嗔的怀里乱拱着。
“今栖!”沈澈抱起许嗔却不想怀中人蜷缩着死死攥着他的手。
“不要生气……”许嗔把自己蜷进沈澈的怀里似要融入骨血,“没关系的……熬一会儿就好了,你抱抱我……抱抱我就好了,熬几刻钟就好了……”
许嗔气若游丝整个人都窝在沈澈的怀中浑身都在发抖。
“我没有生气,我不生气了,我不该气你。”沈澈觉得是自己将惹发病了,抱着许嗔往怀里摁了摁,想去叫大夫可许嗔没让,只说熬过去就好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刻钟许嗔便逐渐平息了下来,整个人汗如雨下的想要退开沈澈的怀里,怕身上的汗蹭着沈澈了。
平安长大了些,奶团子跳上许嗔的肩头埋进他的颈窝处学着许嗔的模样蜷成了一个球。
沈澈一把抱起许嗔走向里间,蜷成一个球的平安从许嗔的肩上滚到许嗔的肚子上。
他被沈澈打横抱着正好兜住狐狸崽子,许嗔抬起汗涔涔的手搭在平安的毛发上顺着,这毒如今发得快去得也快,但变得越来越不规律了。
把人放在床榻上沈澈想要起身去命人打水过来给许嗔擦拭一下,许嗔以为他又要走连忙拉住。
男人低头看着他,最后还是妥协了没有动,只不过许嗔不满意这个距离,撑着身子去吻他,沈澈躲一下许嗔就坐直一下,反复几次没有亲到人反倒是将自己累着的许嗔瘫软在床榻上。
见许嗔闹得没力气了沈澈才肯俯下身亲吻着许嗔,这次温柔多了。
脖颈痒痒的,许嗔没有让他继续往下亲而是勾着他的脖子抬头去吻沈澈的嘴唇。
“有汗。”
“等会儿更多汗。”
衣物铺了满床,带着茧子的大手掐在大腿根拖住抬了抬。
秋风呼啸而过,树梢上的枯叶随风晃动几下又穿过层层枝头掉落在石砖上。
帐中影影绰绰,细白的脚踝蹬出了帘帐又被另一个人抓了回去往两边压折过去。
沈澈剑术特别好力道重又正中靶心,只不过苦了许嗔呜咽着抓过沈澈的肩头最后一口咬过去。
过度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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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