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酒店房门被大力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楚怀筝转身将柏喻抵在门板，右手虎口稳稳卡住她下巴，五指紧贴她颈间。
急促的脉搏强劲有力，一下下撞在掌心。
楚怀筝唇角微扬，心底悄然升起隐晦的愉悦与满足。
走廊灯带散发出幽幽光芒，将两道交叠的身影笼罩在昏暗光影里。
两人几乎没有身高差，隔着咫尺距离凝望着对方，默契地谁都没有动作。
微弱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涌进柏喻深棕色瞳孔，楚怀筝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轮廓映进她眼底。
胸腔起伏了下，她五指收紧，用力抬高柏喻下巴，带着不由分说的力道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身体里仿佛有电流窜过，柔软的触感让灵魂都为之战栗。
楚怀筝有片刻失神，似是为了确认眼前是否真实，她用齿尖衔住柏喻唇瓣，用力咬了下去。
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她忍不住弯了弯眼。
柏喻倒吸一口凉气，长睫垂落，皱着眉看向始作俑者。
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隐隐能看出几分得意与挑衅。
显然是故意的。
柏喻微恼，双臂缠上她过分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把人压到身前，不甘示弱地回以同样的动作。
楚怀筝眉尾克制不住上地扬，顺势圈住她脖颈。
两人暗自较着劲，怀抱越收越紧，连空气都难以流通。
接吻的经验都不多，数次磕到牙齿。
湿软的舌尖你来我往地追逐，本能地吮吸、厮磨……
胸腔里的氧气逐渐稀薄，浑身泛起阵阵酥麻，喘息声从唇畔溢出。
空气变得暧昧潮湿。
楚怀筝一手勾着柏喻脖颈，一手攥紧她衣领，踉踉跄跄拉着人挪到床边，身子往后倒去，陷进柔软的大床。
柏喻脸颊泛着淡淡绯色，三两下甩掉外套，俯身追过去，双臂撑在床上，微翘的发尾自肩头滑落。
目光缓缓扫过嫣红水润的嘴唇，眼神暗了暗。
很快，唇舌再度纠缠在一起，彼此交换着湿热吐息。
但也仅仅止于亲吻……
湿软滚烫的唇瓣蜻蜓点水般落在颈间，一股难耐的燥意自小腹升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楚怀筝眼神迷离，本能地扬起脖颈，喉间溢出细碎声音。偏偏柏喻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亲吻也越来越轻，如同羽毛轻轻拂过，撩人又磨人。
她轻叹一声，掌心托起柏喻脑袋，望着她染满绯色的脸颊，语气似有无奈：“喝醉了？”
柏喻一双眼睛雾蒙蒙的，摇头：“没有。”
虽然脑袋有点晕，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很清楚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楚怀筝捏了捏她耳朵，声线微哑，笑意藏进嗓音里：“第一次约？”
柏喻默然。
不仅是第一次约，也是第一次做。
大概是口头上吃过几次亏，莫名的，很想出声反驳她。
但也知道床间提起别人有多煞风景。
最终还是乖乖点头：“嗯。”
楚怀筝很满意这个答案，眼底笑意浓了些，双手勾着她后颈往下，轻柔地啄了下她唇角。
“乖宝贝。”
说着，楚怀筝寻到她规矩放在身侧的手牵住，带着她从衣摆探入，声线低沉温柔似在引诱：“今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掌心毫无阻隔地触及一片柔软。
盈盈一握，温暖又细腻。
还有一点在颤抖，带着几分绵软的怯意，轻轻硌在掌心。
柏喻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不住地往外冒着热气，手指僵硬地仿佛不会弯曲。
楚怀筝仰头亲了亲她唇角：“别紧张。”
女人容颜精致，眉眼潋滟，仿佛修炼成精的妖精，一举一动皆摄人心魄。
柏喻强装镇定：“你倒是挺熟练的。”
楚怀筝眼尾轻挑，“你不亲自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熟练？”
“……”
手背被贴身衣料压住，动作受限，无法随意舒展。
柏喻抽出自己的手，将楚怀筝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
衣襟松垮滑落、向两边散开，冷白的肌肤和黑色的内衣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柏喻俯身继续和她接吻，同时双手绕到她背后，去解后面的排扣。
故意和她作对似的，半天都没有解开，额头不禁急出一层细汗。
然而越是着急，越是不得章法。
楚怀筝偏头笑了声：“我自己来。”
“不用。”柏喻有些冷硬地拒绝，额头埋在她颈间，双臂发力，又将人往上抬高几分。
后背空间变得宽敞，指尖三两下挑开衣扣。
柏喻松了口气，指腹捏住肩带，连同衬衫袖子一起褪下。
“好厉害。”
哄小孩似的语气，掺杂着几分揶揄，柏喻不是很想理她。
楚怀筝放松身形，后背甫一沾到床面，就被柏喻垫在背后的手硌到。
她皱着眉，反手抽出柏喻右手，手指不经意间蹭过她腕间的手串。
手串共计一百零八颗红褐色木珠，颗颗温润素净，顺着白皙的手腕缠绕四圈。
沉静的檀香气息萦绕在鼻尖，令人安心。
手串养得很漂亮，楚怀筝伸手想要触碰，对方却缩回了手。
楚怀筝手掌停在半空，“这么宝贝，摸一下都不行？”
柏喻直起身子跪坐在床上，不紧不慢地摘下，探身放在床边的小桌上，还抽了张纸巾垫在下面。
淡淡地瞥她一眼，这才开口回答：“木头做的，谈不上宝贝，就是沾不了水。”
柏喻说得一本正经，楚怀筝花了点时间才品出她话里的深意，淡笑着拆穿：“现在想装老手，是不是太迟了？”
明明青涩得连内衣扣子都解不开……
柏喻再一次吃瘪，脸色涨红。
她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好好的一个人，偏偏长了张嘴”。
这女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从酒吧到酒店，每一次言语交锋，她都占不到便宜。
真是有够憋屈的。
柏喻说不过她，倏地俯下身子，张口咬在她锁骨。
楚怀筝眼底闪过笑意，指尖拨开她耳边碎发，偏头亲了下绯红耳廓。
“很可爱。”
湿热撩拨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带来一阵酥麻感，柏喻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鼻尖雪松气息愈发浓郁，令人沉醉。
柏喻探出舌尖，轻舔咬过的地方。
楚怀筝受不了地轻颤，喉间溢出叹息。
柏喻一怔，一边故意重复刚才的动作，一边抬眼观察她的反应，明显能感觉到她抖得愈发厉害。
还以为多厉害。
原来是在扮猪吃老虎，其实和她差不多。
两人虽然嘴上不对付，但在这方面却意外得合拍。
一方青涩地给予，一方青涩地承受。
柏喻的动作并不高明，也没什么技术可言。可楚怀筝对她没有抵抗力，很快绷直身子达到顶峰。
稍作休息，各自去洗澡清理。
房间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布艺灯罩滤去了光线的锐利，暖光倾泻满室，模糊了时间。
楚怀筝裹着满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抬眼便见柏喻捧着手机，安静乖顺地倚靠在床头。
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很奇妙，心脏被塞得满满的，又有些不真实。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掀开被子，紧挨着柏喻躺下。
柏喻正在回复群里的消息——群里一共三人，另外两人是她纹身店的员工。
今天傍晚，她被柏长林的人以强硬的态度“请”走，两人都很担心她，几小时前就在群里询问她情况。
柏喻回复说自己没事，让她们不要担心。
天气尚未完全回暖，晚上一般也没什么客人，柏喻又发了条消息，让她们早点关店回家。
锁上手机，转头看向窸窸窣窣声音的制造者。
只一眼，柏喻便不由得怔住，楚怀筝的眼神直白火热，很有进攻性，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
想到她嘴上不饶人的强势模样，试探着问道：“你想讨回去吗？”
毕竟她先把人吃干抹净，如果对方有同样的想法，她不会介意。
柏喻一双眼干净透亮，仿佛她们要做的是天底下最清白的事，勾人而不自知。
楚怀筝眼底光芒明明灭灭，几秒后，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她想要的，不是潦草的迎合。
楚怀筝暗自调整好呼吸，拉过柏喻的手放在腰间，哑声说道：“你来。”
柏喻：“……”
她侧过身，缓缓扯开楚怀筝腰带。
睡袍之下，未着寸缕。
再次看到，仍忍不住感慨，楚怀筝真的很瘦，仿佛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把人压碎。
尤其是此刻微微吸着气，一条条的肋骨清晰可见。皮肤也很娇气，明明她都没用力，还是留下不少红痕。
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看，楚怀筝耳后一热，白皙的肌肤泛起细腻薄粉，情不自禁抬手去遮。
柏喻双手捉住她手腕，五指顺着指缝钻进去，顺势将她的手按在头顶，不给她遮掩的机会。
既然说不过她，那就只能做了。
最好把她做得乱七八糟的，才能解气。
柏喻低头吻上那双不饶人的嘴巴。
同款沐浴香气在呼吸间缠绕，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一次柏喻从容许多，动作不急不缓。
湿热的呼吸掠过脖颈，用牙齿细细碾磨软绵，而后缓缓下移，在紧绷的小腹流连。
柏喻虽然没有经验，但也懂得一些理论知识，略有一些了解……
犹豫片刻，继续往下，不熟练地用着新方式。
这一切对同样青涩的楚怀筝来说，都太刺激了，反应比第一次大许多。
她双腿屈起，脚尖却绷得笔直。
双手紧紧扣住柏喻后脑，一会儿往外推，一会儿往里按，不知道到底是想把人推开还是留下。
床单被打湿一片。
楚怀筝大脑闪过白光，嘴唇微张，胸腔起起伏伏，贪婪地汲取新鲜空气。
见柏喻没有收手的意思，楚怀筝猛地抓紧她头发，却没想到接触得更深。
气息骤然卡在胸腔，随后低低地喘息出来，隐忍的泣音藏在喉间，低声央求：“停下来……”
柏喻置若罔闻，手指也覆上去，又揉又按。
让她来就来，让她停就停，当她是什么了。
她偏不让她如意。
身心双重的失重感袭来，楚怀筝意识浮浮沉沉，唇齿间溢出不成调的音符。
“柏……”
话刚出口，楚怀筝陡然清醒——她不该知道对方的名字。
意识到这点，她连忙收住话音，用力咬住下唇。
好在柏喻并未听出什么，见她忽然没了声音，反倒探身上来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楚怀筝眼神湿漉漉的，双手紧紧环抱住她，不让她再下去，随后才摇了摇头。
顾不得她满脸晶莹的水光，颤着声音找借口：“想接吻……”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呼吸，柏喻心蓦地一软，仿佛羽毛拂过漾起圈圈涟漪。
用空着的手拨开额头濡湿的长发，随即俯身，轻柔地覆上柔软唇瓣，满足她的需求。
楚怀筝探出舌尖，主动往更深处探入，仿佛沙漠中的旅人寻到宝贵的水源，贪婪地吮吸起来。
柏喻被湿热紧紧包裹的手，继续缓缓拨弄。
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纹身师，手必须要稳、要灵活、更要精准。当记忆在肌肉里刻下，对手艺人来说，一切都变得轻而易举。
……
彻底平息后，楚怀筝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任由柏喻替她清理身体。
待柏喻收拾好重新躺下，慵懒地贴过去，脸颊轻蹭她颈窝，自顾自在她怀里调整到舒服的位置。
柏喻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亲密，但见她一副累极的模样，也没能狠心把人推开，只抬手拍了拍她肩头。
闭目养神片刻，楚怀筝用低沉喑哑的嗓音发问：“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感觉你看着有点眼熟。”
柏喻嗤笑，语气不无嘲讽：“老掉牙的搭讪方式。”
况且，她们都这样了，还套什么近乎。
楚怀筝被怼也不生气，笑叹：“那就认识一下吧，楚怀筝，可要记好了。”
后半句话，说得格外认真。
柏喻不觉得有什么必要记住一夜情对象的名字，宁城那么大，以后能不能再见还是未知数。
而且，今天是她冲动了，以后她没有再约的打算。
出于礼貌，还是交换了自己的名字。
“柏喻。”
“柏喻……”楚怀筝唇瓣轻启，缓缓念出这两个字，语气放得很轻，“很好听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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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