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楚怀筝也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和妹妹朋友聚在一起,三人约在一家私房菜馆。
席间大半时间,楚怀筝都在听好友乔予岑和妹妹打趣调侃自己,偏偏她还无法反驳。
——清吧那晚她搭讪柏喻,被乔予岑用手机全程记录下来。
乔予岑一边播放视频,一边问陆庭月:“你看你姐像不像要吃人的狐狸精?”
哪怕有视频为证,陆庭月也很难相信那人是她姐姐。
她记得读书那会儿,不少高年级的人来贿赂她,男女都有,希望她能帮忙转交情书和礼物。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给,那是因为不管当面还是悄悄塞抽屉,这些情书最终归宿都是垃圾桶。
其实她帮忙转交的结果也是一样,她姐不会因此多看一眼。
当然,来找她的人中也不乏心思活络的“聪明人”——让她把情书内容念给她姐姐听。
当时她觉得这提议有点意思,也想看看她姐的反应,还真帮忙念过一次,结局就是她姐拎着她的衣领和那张情书一起丢了出去,还被严格管控了半个月的零食!
后来进入自家公司,身居高位,就更没人敢往她面前凑了。
这么多年,姐姐都是单身一人。
视频里的女人把柏喻堵在吧台,一举一动都极具张力,陆庭月大跌眼镜,实在无法相信那是她姐姐。
楚怀筝一声不吭,低着头把玩手机上的平安扣。
乔予岑注意到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听月月说,你们俩领证了?”
“速度可真够快的,早知道那条健忘鱼这么‘好色’,之前哪用得着费这么大劲。”
话题扯到柏喻身上,楚怀筝指尖一顿,幽幽叹了口气。
她瞥一眼桌上毫无动静的手机,从她离开纹身店到现在,已经过去**个小时了,柏喻没给她发一条消息。
她们是领证了没错,但柏喻对她的态度,也就比陌生人好一点。只怕她前脚离开,柏喻后脚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压根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老婆。
“叹什么气啊?进展不顺利吗?”乔予岑扬起下巴点了点她手心,“不至于吧,她这不是给你送礼物了?”
听到这话,楚怀筝胸腔里的郁气愈发浓郁,沉甸甸压在心口。
她其实清楚,柏喻是见她喜欢,为了缓和她们的关系才顺势把平安扣送给她。
见她始终一言不发,眉眼间似有阴云笼罩,陆庭月和乔予岑对视一眼,温声问道:“怎么了,姐?”
乔予岑也敛去笑容,正了正神色:“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俩能给你出出主意。”
楚怀筝视线在两人间辗转徘徊,经不住她们的怂恿,将早上的“出门”事件和“自行车载人”事件,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话未说完,就见对面两人同时抬手捂住嘴,肩膀不停地耸动。
楚怀筝先是一怔,随后像是被气氛带动,也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声有些无奈,又掺杂着纵容。
跳出当时的情绪来看,柏喻的反应,诚实得有点可爱。
见她笑,乔予岑和陆庭月再无顾忌,笑声很放肆,回荡在不大的包厢里。
“不行了,我先笑一会儿。”
“噗,哈哈哈哈哈——”
楚怀筝耳朵悄然发烫,端起一旁的花茶,低头轻抿了口。
陆庭月眼泪都笑出来了,吐槽道:“柏喻柏喻,我看她干脆改名叫榆木脑袋算了。”
“你也有今天啊!”乔予岑笑得声音断断续续,“你到底从哪钓来的健忘呆头鱼!”
“好了。”楚怀筝笑叹,“不是要帮我出主意吗?”
“你确定她不是钢铁直女吗?”
楚怀筝:“……”
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不知想到什么,乔予岑忽然变了脸色:“这种健忘呆头鱼怎么会有老婆啊?”
话音落下,陆庭月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样的人竟然都有老婆!”乔予岑乐极生悲,愤愤不平地举着双手呐喊,“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黑幕!”
健忘呆头鱼老婆·黑幕·楚怀筝敛去笑意,眼风扫过去:“你有意见?”
“……”
楚怀筝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噎死人。
“月月宝,”乔予岑侧身抱住陆庭月,“你姐她脱离单身狗行列,看不上我们了,呜呜呜。”
楚怀筝:“……”
陆庭月一脸嫌弃地把人推开,“你给我起开。”
随后搬着椅子坐到姐姐身边,表明自己的立场。
乔予岑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委屈得像是在控诉负心人:“你们姐妹俩又要孤立我吗?良心不会痛吗?”
陆家和乔家素来交好,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是什么性子一清二楚。楚怀筝和陆庭月就静静看着她演,无动于衷。
见没人搭理她,乔予岑喝口茶润了润嗓子,一秒正经:“追人还不简单,呆头鱼都把重点圈出来了,你就照着标准答案做呗。”
“人家说喜欢温柔的,你天天绷着张脸,那肯定不乐意靠近你啊。上次就跟你说,要温柔,要多笑一笑,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还有啊,现在是你喜欢人家,你想追人家,所以你不能老端着,得学会主动。”
楚怀筝皱眉,默默回想最近两天的相处。
她好像没有老绷着脸,也挺主动的……吧?
“看在你老房子着火的份上,今天就把我的独门秘诀传授给你。”楚怀筝心神微动,抬眼,只见对方神秘一笑,“多数人骨子里或多或少都藏着保护欲,你呢,收一收平时冻死人不偿命的气场,适当示弱、放软姿态,说不定会有奇效。”
“当一个人开始心疼你的时候,离爱上你也就不远了。”
乍然听到这话,楚怀筝眉心不自觉拧起,以十分严谨的态度思考这番话。
示弱?
要怎么示弱?
什么情况下适合示弱?
又要在什么场合示弱?
楚怀筝自小便是天之骄女,学业、能力、家世皆无可挑剔,骨子里更是凡事力求完美。
工作后更不必说,商场如战场,示弱是最无用的东西,只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慢慢被蚕食殆尽。
陆氏集团不需要这样的掌舵者,楚怀筝也早就把“示弱”两个字踢出字典。
见她沉思,乔予岑和陆庭月默契地没有打扰她,闲聊没几句,转眼间斗起嘴来。
“你那些姐姐妹妹就是用这些招数骗来的?能靠谱吗?”
“喂,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骗?这叫情趣,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