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木簪

“什么报……”苏时曦猛然顿住,她想起来宋黎清说的是什么了。

“你怎么如此确定我这次一定查到你想要的。”

宋黎清不在意地瞥了眼前的满箱黄金,不甚在意道:“我可没说报酬一定是在你一定查到东西的前提下才给你的。”

苏时曦:这就是有钱人吗?

“所以你这次在鸿华山花费了三个多时辰什么都没找到?”

苏时曦想到了她在鸿华山的经历,在心中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道:“见到了,只是那人举止如婴孩,瞧着不大正常。”

宋黎清眯了眯眼,道:“位置呢?他在昭成寺哪里?”

苏时曦虽不解她要确切位置有何用,却仍是实话实说道:“昭成寺的西南角的一处杂物后面,离僧舍很近。”

宋黎清点了点头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苏时曦掀开被子,仅穿着一件里衣便下了榻。

如今冬日未过,宫内虽燃着银丝炭,可苏时曦到底穿的不多,猛一出来还是有些冷的,她打了个哆嗦,披上放在榻边上的披风像面前的两个木箱走去。

直至在木箱目前站定,她抬眸看着宋黎清开口问道:“这里面有……多少黄金?”

“正正好好五千两黄金。”

苏时曦的垂在箱沿的手有些僵硬,她知道这份钱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可她不过帮忙去刺探了个消息,真的值得如此多的报酬吗?

“这会不会太多了些”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道。

“多?”宋黎清轻笑一声,反问道:“苏时曦,你觉得你这条命连五千两黄金都不值得吗?”

苏时曦:“…………”

她深了口气,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双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却终是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些钱对我来说是在不算什么,且元祈的兄弟的消息至关重要,这个价正合适,你且安心收下吧。”宋黎清知道她在顾忌什么,开口说。

见她都这般讲了苏时曦也不好再说什么,低声道了句多谢。

随后她又将目光重新放回那一箱黄金之中,可不知为何,她竟觉得眼中隐隐有着酸涩之意。

她离逃出宫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苏时曦的目光猛然顿住,停在了中间堆积的锦帛中流出的一小块木质雕花。

她在看见这份雕花的时候总觉莫名熟悉,鬼使神差的,她竟抬手拨开锦帛,将藏在下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莫约二十厘米左右的木盒,上面雕花繁琐至极,拿进时甚至能闻到浅淡的楠木香,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苏时曦拿着那盒子向宋黎清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宋黎清看着的手中的木盒,眸中情绪晦涩难懂,“给你的,你定然会喜欢。”

苏时曦见她如此断言,一时直觉好奇不已,抬手推开了木盒。

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工艺漂亮无比的木雕簪子,离远看是栩栩如生的绽放的梅花花枝,可若是细看便是一只小狐狸躲在花丛垂钓场景,甚至上面狐狸的脖颈处还围了一个沾满梅花瓣的围脖,瞧着可爱娇俏的很。

宋黎清说的确实没错,苏时曦确实喜欢的不得了,在手中左看右看,简直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儿将东西供起来。

她看向宋黎清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欢喜,开口问道,“这簪子你从哪弄的,是宫里的匠人吗?”

宋黎清唇角带笑的开着苏时曦一脸欢喜的模样,可吐出的话却让苏时曦几欲呕血,道:“你猜。”

苏时曦:……

纵然最后苏时曦软磨硬泡兼施,宋黎清却仍不愿意说出那个匠人是谁,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那人早就不做这小玩意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转眼间便到了年宴的日子。

麟德殿内觥筹交错,笙歌袅袅。

苏时曦身着红色礼服,头戴凤冠,端坐在元祈身侧。

今日元祈难得穿得正式,黑金色的冕服掩去他眉眼间独属于少年人的稚气,平添一丝帝王的威严。

见到这样的元祈,苏时曦隐隐有些出神。

元祈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微微偏过头向她投来了个询问的目光。

苏时曦与他对上视线,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元祈却还像是不放心,抬手轻覆在苏时曦手背,拍了拍后又收了回去。

苏时曦感受着他的动作,只觉心中的郁气竟也渐渐散去不少。

如若可以,她要带元祈一起离开。她在心中暗想。

并非是因为她对元祈有非分之想,只是困死宫中的结局实在配不上他,如此好的少年和该长命百岁才是。

一道有些匆忙的脚步声打断了苏时曦的发呆,她顺着那人走过的方向看去。

便见刚刚过去的人正附在太后耳边说些什么,面色苍白,是藏不住的焦急。

而听着那侍从说话的太后则是紧皱着眉头,脸色黑沉吓人。

元祈也顺着她的目光一同看了过去,他看着面前的场景,又瞅了瞅不远处仍空着的座位,语气中带着担忧,“现如今年年宴已快经过了大半,三皇兄怎么还未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元祈如今明面上的兄弟就只有元祯一人,因而苏时曦便猜出来他口中的三皇兄是谁。

虽已过近一个月,苏时曦却仍在第一时间想起来沈安先前提的那个交易,她在太后凝重的神情和坐下空着的座位之前来回扫视一圈,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她心中浮出。

一时她只觉心跳如鼓,不会真有人和沈安做交易杀元祯了吧。

她在高台之下坐着的大臣间来回巡视了一遍,并未看见沈安的身影。

这个发现让苏时曦稍微心安了一些,她抬手抚了抚胸口,只觉是自己多想了。

“娘娘的酒杯空了,臣给娘娘再添些酒吧。”熟悉的声音自苏时曦耳边响起。

苏时曦在听到他的声音时只觉大脑一片空白,鸡皮疙瘩更是起了一身。

是沈安。

沈安带着面具,并未露脸,可前些日子的相遇实在叫苏时曦印象深刻,因而只是听声音,苏时曦便认出了他来。

修长如葱玉般的手指拿起放在桌边的酒壶替苏时曦细细斟酒满,苏时曦只觉头皮发麻。

沈安压低了声音对苏时曦说:“娘娘方才在找微臣吗?”

苏时曦还未回答,他便斟满了酒,轻笑一声说了句接下来有场好戏,让苏时曦期待一下,便自顾自退回了蟠龙柱之后,隐没了身影。

见到沈安前她还可以自己安慰一番,可见到沈安后,再配上对方那莫名其妙的那句话,苏时曦满脑就只有两个字——完了。

“这都多久了,辰王殿下怎么还不来,是有事还是不能皇上的威严放在心上?”苏会的声音自台下响起,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自陈黯之祸后祯儿伤了身子,且祈儿自幼便和祯儿亲近得紧,情同手足,来晚些又有何妨在这皇帝都没说什么,苏相又是以什么资格在这这里追究辰王,是觉得自己能越过皇帝了吗?”

“微臣惶恐,岂敢越俎代庖,辰王腿脚不便,来晚些自然是没什么的,只不过这都过了多久了,臣这不是担心辰王出了什么意外吗?”

“天子脚下,怎会如今轻易出事,苏丞相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吧。”

“是苏相杞人忧天还是太后娘娘妄自尊大还不一定吧。”

二人的对话被沈安的声音猛然插了进来。

大殿中的谈笑声猛然静谧下来,只剩下不远处传来的钟鼓管乐之声,又些诡异的演奏着。

太后在听到声音后身体僵直了一瞬,接着猛然站起了身,她颤抖地指着藏匿于暗处的身影,宛若撞了鬼一般,声音凄厉尖锐:“谁?沈霁许?是不是你?你给哀家滚出来!”

沈霁许?

苏时曦听着这个在各个史书和演义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名字,有些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仍然站在暗处的沈安。

沈霁许?千古第一谋士,沈霁许?!

“你说滚我就滚了。”沈霁许轻嗤一声,混不吝地笑道:“宋兰,你什么时候有如此之大的脸面了?”

“来人,卫兵呢,来人,把他给哀家押出来,”太后似是惧极了沈霁许,哪里还有先前的沉稳,如同得了失心疯一样对身旁的侍从喝道:“不,不用押出来,杀了他,给哀家直接杀了他!”

“来呀,”沈霁许丝毫不惧,他开口威胁道:“宋兰,若是今日杀我,你猜陈黯听到消息后会不会派兵攻打北夏,以北夏的兵力遇到晟军不妨算算能撑下几日。”

“沈霁许!”宋兰被气得直发抖,可道理也确实是这个道理,沈霁许如今纵使送到了她面前,却也是杀不得的。

“你曾经好歹为北夏臣子,大夏生你养你,你怎能如此侮辱母国?”

“北夏臣子?宋兰,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造反出去的,在这跟我谈什么犬马之诚?”

“罢了,我也懒得在这儿跟你扯东扯西了,我这次来呢,是和苏相一起准备大礼来专门送给太后娘娘你的。”

太后也像是猜到了,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哆嗦着唇问道:“你把祯儿怎么了,你都做了什么?!”

沈霁许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转向苏会说道:“苏相,你还不将礼物送上来吗?”

苏会扯了扯嘴角,道:“瞧本相这记性,还得多谢沈大人的提醒了,”说罢他转头吩咐道,”来人,把礼物呈上来,好好给太后展示展示我同沈大人的一番心意。”

一个侍从端着个木匣走上前去。

这木匣单是一眼便能猜出其用处,匣子底部还能隐约看出斑斑点点的血渍。

不多时,木匣被放在了太后桌前,血腥气之浓重,纵然在苏时曦的位置也都能闻到,让她不禁胃中一片翻涌。

侍从打开匣子,将里面的东西完完整整展示在宋兰面前。

“臣替太后专门准备的新年礼,请娘娘过目。”苏会的语气藏着笑意道。

五月后总复习,时间特别紧,更新要看时间安排了,下次如果情况好的话应该是在下周六,忙的话就要等到端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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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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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那个傀儡皇帝
连载中钟时亭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