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中毒

“皇后怎么样了?”见太医把完脉,元祈忙上前询问道,眼中更是藏不住的焦急。

“并无大碍,娘娘吐的是淤血,吐出来是好事,待臣开几副养身子的药,再修养几日便可康复。”太医院院判刘启跪在地上答道。

听到人没事,元祈才稍稍放下心来,他嘴里喃喃道“这就好,没事就好。”

“陛下,”苏会看着被帷幔遮挡住的床榻道,“今日早朝的奏折想来您还未批阅吧。”

元祈身形僵了一瞬,答道:“还未得及看。”

苏会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您日理万机,这里就不麻烦您了,皇后娘娘这里有老臣看着便成。”

元祈动了动嘴,像说些什么,可苏会这话说的并无不妥,他只得不自主的将掩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收紧,敛眉顺眼应了声,从寝宫中退了出来。

待脚步声远去,苏会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了仍是跪在地上的太医,“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随意,可其中压迫感十足。

刘启整个人不自觉发抖,似是身心都承载着极大的压力。

苏会也不催他只是就这般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一阵寂静过后,苏会不由叹了口气道,“我记着刘院判家中还有个女儿,似是刚过十五这……”

“皇后娘娘中的是毒,交州特有的天平仙。”他还未说完,刘院判便如同听到了什么可怖至极的话语,急以头抢地回道。

“哦,”苏会看着他那副吓急了模样面上状似疑惑地反问道,“那既然查出了是毒,你方才为何不说。是害怕还是因为……不想?”说到最后他故意放缓了语速,眉间含笑地看着刘启,说罢他话锋一转,继续被打断前的话题,“本相看那……”

“丞相!”刘院判吓得近乎目眦欲裂,他不停的磕着头,纵然额头已然出血也未曾停下,那本就布满皱纹的脸更显沧桑:“老臣也是没有办法了,我的儿子还在他们手里。此时是院使和交州那边的人商定的,老臣真的插不进手啊!”

太后母族是从交趾一路迁到北夏来的,后来得了夏桓帝的赏识,才在北夏国曾经的都城殷都发了家。

刘启提交州,几乎可以说是明面讲是太后动的手了。

“那刘院判也应该知道在这如今还有谁能给你一线生机才对?为何不说出来呢?怎么你的孩子的命重要,那本相女儿的命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苏会根本懒得听他怎么解释,仍抓着不说出实情的事情追问。

“不会的,皇后娘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会见他话说的笃定,不由冷嗤出声:“怎么看不出刘院判还有这等本事,单凭空话便可解毒。”

“毒已经是被解开的了,看脉象打底是今日午时左右是刚被解的。”

“那为何会口鼻出血?”

“老臣并未撒谎,那确是淤血,只是这解药用药过猛,且未把控好用量,皇后娘娘吸食过多才会导致身体一时承受不住鼻腔溢血昏迷的。”

苏会眯着眼看了他一阵,才道:“本相今日且信了你的话,只是若有下次你知道后果的,毕竟我记得当年张檀奚对你家女儿似是颇为照顾,你也不想自己女儿步入她的后尘吧。”

听到这个被尘封已有三年的名字,刘院判整个人抖得犹如筛糠,他毫无尊严的重复着磕头的动作,一遍遍重复着自己的自己所言非虚。

他的额头硬生生磕出了血,染红了地上铺的羊毛地毯。

苏会听着他的那些奉承心中毫无波澜,只是被他吵的厌烦不已,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摆手让人出去。

刘院判心中虽不情愿,但终是不敢违背其意愿,只好又磕了几下,才踉跄起身退了出来。

只是门还未阖上,边听苏会的声音自里幽幽传来。

“此时太后那边如何交待不需我教你了吧。”

刘院判为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哑着嗓子道:知道,微臣知道,娘娘如今毒素已深入肺腑,这才当中吐血,昏迷不醒,想来是撑不到明年春祭了。”

“你心中明白就好,只是你若是让我知道讲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待人彻底退出去,苏会看着紧阖上的门,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冷笑,眼中更是由于寒潭映月,尽是冷意。

太后?既然你上赶着送死,那便别怪我不守约定了。

出了寝宫,刘启才恍然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不知在何时被冷汗浸湿,如今一出屋,直觉后面才发觉后面湿凉一片。

只是刚出了院子,便见那分明早该离去的元祈斜倚着宫墙,颇为闲适地看着不远处的打架的三花猫,嘴角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见刘启从出了宫院,他倒是无甚反应,只是淡淡睨了他的一眼,随即便站直了身子沿着公道向外走。

刘启紧跟在他身后,心中虽对虽元祈为何没有侍从疑惑不已,可元祈前些时日给他留的阴影完全不亚于苏会,加上元祈事是帝王,帝王的事,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小小的太医院院判去置喙。

直至走进了一偏僻的宫道,一直保持沉默的元祈才开口:“如何?”

他这话问得隐晦,可刘启却仍是猜了出来,步子跨大了些,拉近了同元祈的距离,紧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答道:“丞相差不多已经猜出来此事是太后所为,动了很大的怒,甚至以臣的女儿作要挟,臣怕……”

他的话点到即止,并未说全,但意思已经足够明了。

“你女儿现如今在燕州,苏会就算势力再大,在燕州也猖狂不起来。”元祈答道。

听到燕州这个地名,刘启原本一直悬着的心忽就落了下来。

燕州是大晟都城,元祈说的确实没错,苏会就算在北夏有再大权势也不敢在大晟造次,陈黯倒好说,可若是惹恼了沈霁许那疯子,特别是在他本就和北夏积冤已久的前提下,到时候沈霁许若是真因此发起了疯,举兵攻打北夏,那才是得不偿失。

“那太后那边呢?”刘启又继续问道。

“苏会如今提前知道了她下肚的事,定然提前着手对付她,她活不了多久的,如果朕没猜错的话,大抵会在除夕宴上动手。”

刘启对他的话惊诧不已,可稍稍细想,便觉惊悚。

如今北夏朝堂还算安定,其中很大的缘故便是因为这太后党和丞相党相互制衡,可这制衡若是被打破了,北夏怕是要大乱,第一个受影响的便是元祈。

他看向面前少年帝王的背影,心中实在想不明白这人的心思。

稳坐帝位不好吗?他到底在图什么?

不过这话他自己直接问出来,真好还有一事未曾严明,他眼观鼻鼻观心地跟在元祈身后,只是谢了几句恩,便不再言语。

“皇后的状况怎么样,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元祈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若不是因为现如今四下寂静,估计连听都听不到。

“解药服错了用量,娘娘的情况本来淤血吐出休整一夜便能醒的,可如今臣也不敢妄言。”

“什么意思?”元祈回过身,眉头紧锁。

刘启自认为已经讲的够通俗的了,无奈只好将话又说的更明白些,“之前臣交代过前些日子您混在安神汤里的那个是第一副,初饮下患者会脾气变得燥郁,第二副解药药性过强,臣当时就说明过,最好分多次少量服用。”

“有何问题?”

“错就错在用错了量,这全放在了一起,皇后娘娘身子虽不差,可怎么也经不起如此大的药性,故如今身子经受不住。”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元祈直接开门见山问。

“……醒……不过来了。”

“…………”

沉默片刻,刘启见元祈猛地将身子转了过去,似是深吸了口气,“朕知晓了,”元祈开口道:“这些时日你着手配置皇后的药,拼尽全力也要叫人苏醒,届时朕会答应那时的要求。。”接着便不等他反应,快步离开,独留有些茫然的刘启站在原地。

琥珀色的茶汤沏入杯中,冒出层层白雾。

气氛寂静的有些诡异,纵然都察觉到了尴尬,但屋内的二人却仍是这样干坐着品茶,谁都未曾开口。

“所以找我来到底什么事?”从屏风后插进来的一道男声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寂静,二人相对看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放下了茶盏。

“解药怎么回事?”最后是元祈先开的口,他的语气不算好,带着压抑的怒火。

“药是你们给的,我只负责下在茶中,出了问题,你也该是找太医院,来找我作何?”那人答道。

听着对面明显推卸责任的回答,元祈深吸了口气,企图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可是却无甚大用。

若非此人身份特殊,他在得知此时便早让人料理了,怎可能接进宫里专门询问。

“你们的事我不会在插手了我已经牵扯的够多了。”未等元祈回答,便听那人道。

元祈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沉沉的看着屏风后那个模糊的身影。

屏风后的人似是却没等他回答轻声道:“若是继续那人会出手的,到时候你我谁都落不得好。”

似是解释却又似是自言自语。

“初雪知,你是在逃避责任吗?”他问。

“你想多了,你们的事我本就不该介入,我已经管的够多的了。”

“那苏时曦呢?”元祈反问:“皇后如今昏迷不醒,你一句‘不知道,不在插手’真觉得如此简单便能轻轻翻篇吗?”

“随你怎么想,但我不会再管你们的事了,放我回昭成寺!”初雪知静了片刻,态度忽地强硬起来。

元祈被他忽然转移的话题的行为给气笑了,他嘭的一声将茶盏重重放下,站起身向屏风后走去。

初雪知身着一身宽大僧袍坐在屏风后,不止是不是猛一到陌生环境不适应的缘故,他脸色难看的要命,余光还一直不自觉的向四周瞟去,像是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安二字。

“你认错的态度就是一味的逃避吗?”

“那你想怎么样?”初雪知抬头对上元祈的视线,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道:“杀了我?可,元祈你敢赌吗?”

之前写的人物介绍给我不小心删了,目前在重补中,但没了介绍这一章差点给我写晕了,真服了自己了,这么能那么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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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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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那个傀儡皇帝
连载中钟时亭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