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昌南枫华私立高中

“青蝉,你走慢点,体谅一下我老人家的腿脚…”

“呵,林鸣夏…”她念着,露出个冷笑。

“时哥,你知道我昨天问我妈我爸是谁,她什么反应吗?她和我撒谎,她一定认识林鸣夏。”

“那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我真的也是个私生子?”

“不,不行,如果这样我还是宁愿是个野种呢,我宁愿我父亲死了…”

“…你看到了吗,我长得好像他…从小就一堆人说我妈是个美人但我们不像,原来原因在这儿…”

“鸣夏…”

“还有那个张之皙…不,我必须没有父亲,姓张的那个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她就是个杀人犯!我们怎么可能是姐妹…不可能的。”

“林鸣夏!”

时肆顾不得一把拉着她进了旁边小巷子里,撒手的瞬间林青蝉就蹲了下去,团成一坨,瘦弱的脊背拱出骨骼的轮廓,手指反复搓着时肆刚碰过的位置。

他看见了,递过去一张纸,“抱歉,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所以没经过你同意就…”

林青蝉小幅度的摇头。

他们一站一蹲在电线杆后面的树下,前面道路时不时过几个摩托车,不过轰鸣声远没有外面的马路上的车辆鸣笛与广告音乐声响亮,如果不是闲暇无事或许也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

“…你不知道我们长的有多像…”她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时肆还是不明所以但结合刚她没理头的话,加上那张照片,他也隐约猜到点什么。

“现在这都是你的猜测不是吗?”

边说边搜那个叫什么张文庆,人工智障的搜索引擎很快,感觉想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一样,几乎瞬间那个男人在市面上所有的图都摆了出来。

最近的都发了福,生了些皱纹面相看着还行,往后翻的动作停下,他也看到了刚两人争论的照片。

看到的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话就有点不可信了。

林青蝉和张文庆年轻时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林青蝉不化妆站在一起或许真的会被叫父女。

时肆:“……”

“万一…万一你的父亲会是他的兄弟也说不定呢?”

自欺欺人,网上表示张文庆目前的亲人就只有他堂哥张博江。

没招了。

“你看我们是不是很像?”

时肆被吓了一跳,林青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愣怔的盯着那照片。

“我怎么说张之皙看我总是恶心呢,一直逮着我打,初中时骂我野种的多了去了,可唯独她骂我叫私生子…”

“哈,我还笑别人呢,原来我自己也是…”

“嗐,你就正常当他不存在就好,正常过自己的。”,时肆说。

“可我怎么当他不存在?我被张之皙欺负了两年,我还天真的以为是不是我成绩太高压着她了,抢了她三四班的名额和风头。

“她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后来我不学了,自己去了10班,后面她居然也转了过来。”

“我甚至还以为是因为袁零…原来不是的,我的存在就碍了她的眼。”

“但是她凭什么打我!论身份她高贵不到哪去!”

时肆:“……”

他没办法开口,虽然他是个孤儿,但他的养父母也算是敬职敬责了,后面成年后没在管过他,但他也没有因此而被欺负过,顶多是孤独了点。

“你说时哥,为什么上天总是对我这样不公平呢?”

林青蝉语气镇定了下来,她靠着旁边的树抱着自己被擦红了的手臂,神色很空洞。

空气沉默如墨,时肆转了一圈突然看到了什么走开回来买了串糖葫芦递给她。

“我不知道,否则你也不会遇见我。”

“吃点甜的吧,至于其他的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吗?”

林青蝉接过,盯着那串红色的山楂咬了下去,突然问,“你哪来的钱?”

“嗯…这个嘛,陈同学给的接济费。”

“不过我也用不到,我不吃饭也不饿,只是看到什么解馋才会买点。”

“比如火锅?你明明吃不了辣为什么非要吃呢?”

时肆皮笑肉不笑,“你打游戏总输为什么还要玩?”

“人菜瘾大——哈哈。”两人异口同声,笑着往回走。

“还以为你又要哭呢。”

那股拧巴的空气又那么自然的散开,时肆插兜手挡着太阳光开口,他视力一般太刺眼了他看路有点模糊。

林青蝉边吃边怅然的道,“她们父女还不配我掉眼泪,而且我也要学你一样和自己和解,本来就不是我的错为什么生气的是我?”

“说的好,而且你比我可强多了。”不会想一出是一出,比如跳楼。

后面的话他没开口,和林青蝉慢悠悠晃回了她家楼下,分开时女生叫住了他。

“时哥,其实我今天没有太生气,我只是不明白,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为什么同样的身份张之皙可以高高在上可我不行,我或许有一秒,真就一秒的羡慕和仇恨。”

林青蝉说着欲言又止,手指攥着衣摆,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

时肆等着她回答。

“其实,我…我那天在东一楼见过林鸣夏了,你知道吗?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她很有气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包容和优雅,那是我没有,我或许永远也模仿不来,也是,我是个假品,再像能说明什么呢?”

时肆耐心等她说完走近,叹了口气道,“林青蝉,你并不需要因为如此而反思自己,你仅仅只是你自己,你不像任何人,什么假不假的,别给自己套标签。”

“我从来没有觉得穷人富人有任何区别,嫉妒是正常情绪,只是看你怎么处理它,其实当你跳出世界框架之外,你会觉得那种故作高姿态的样子会很滑稽。”

林青蝉抬头。

“还记得我说的吗?即使我没那么强大,但现在你是我的宿主,我是你的系统,你的一只脚已经踏出框架之外,身份对你来说只是一层枷锁。”

“不知道这么说你会不会理解,你或许可以像我说的去想象一下,心情应该会好受点。”

说着时肆抽动着短袖,晒得他有些热。

“都中午了,外面热的很,赶紧回去吧,睡一觉就当一切都不存在。”

这一句说得林青蝉直接笑出声,“时哥你安慰人都这一套吗?我记得你对袁零也这么说的。”

“是吗?可能我安慰自己也是这样的吧。”

他微笑,斑驳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脸蕴出些许汗,有那么一瞬间林青蝉觉得他真的就是个普通人。

“要是你真的是我哥哥就好了…”

“什么?”

“没什么,我回去了,时哥拜拜。”

时肆在樟树底下站了一会儿后才转头,旁边院子里樱花树上结了不少果子,他路过顺了一个后,去公交站坐车。

回到陈棋然家时都快1点了,不知道为什么中午人还这么多。

“我留了点饭,应该还热着。”

“没关系,我不吃饭也可以。”时肆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去看看,毕竟少爷家的饭都很少见,陈棋然只是有空时会自己做,没空了就阿姨上门做。

怎么说呢,家里的爹破产了儿子自己还有钱。

“哦对了,你妈妈呢?怎么没见过你的妈妈?”时肆喝了口骨汤看着那米饭果断把米饭倒进去,吃汤泡饭,嗯好吃。

他走到陈棋然后面,少年一双手在电脑上快速敲打着,时肆看着屏幕没看太明白。

“啊?你刚刚说什么?”陈棋然问。

“嗯也没什么,我问你妈妈。”

“她还在国外,甚至不太清楚我父亲的事,她们虽然没离婚但由于我父亲很忙两人也几乎处于离异状态。”

呃,难怪对于自己父亲入狱这件事好像不是那么的急切。

“我父亲对我很好,我抽空也会回来看他,他只是不会处理感情而已。”

“嗯,很…出乎意料的相处模式。”

“我也觉得。”

“你在干什么?”

“给m公司编写一段程序,后面尾款结给我方便做事。”

………

时肆默默端着碗离开,学霸的世界他不懂,他只是个赤脚搞艺术的。

他刚坐下突然想起来林鸣夏的事,记得他们聊天说过,张家的根基都在昌北市后面才搬去了省会,可就算这样和昌南这个正在开发的卫星城也离的不近。

那林鸣夏怎么也出现在了这里,枫华这么招达官显贵吗?

他思索了下问出口,“陈同学。”

“时先生叫我陈棋然或者小然都可以,也不用如此生疏。”

“你还叫我时先生呢,不如这样你和林青蝉一样叫我时哥,然后我叫你小然怎么样?”

陈棋然停手转头,时肆在他对面喝汤,半天才看出来里面还有米饭,但他动作很优雅,温温的汤泡饭硬是给他吃出了五星级酒店供的菜一样。

“嗯,就按时哥说的来。”

这小子真是端的一副大人样。

“小然,林青蝉说她在学校看到了林鸣夏,你们有约定好一起来这里?”

啪啪的打字声没了,陈棋然皱着眉抬头,表情古怪后变为严肃。

“我来枫华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怎么可能会约好了,实际上我们很久都没有联系了,自从出了我父亲那样的事,我能避嫌就避,虽然知道不是林鸣夏的错,但看到总会想起这些。”

“至于她出现在枫华…这怎么可能呢?叶夫人管她管的特别严格,她去哪里几乎都要和她母亲报备,如果来枫华这么远的地方,高考这种重要的阶段,叶夫人肯定不会允许,如果偷跑出来的,那她用什么理由来圆?”

“按照叶夫人的秉性,估计会报警处理,但我这里没有消息,说明没事,林青蝉是不是看错了。”

时肆摇头,“不像,青蝉视力挺好的。”

“不行不能再拖了,如果鸣夏真的在这里,被南风那个疯子撞见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陈棋然手攥紧张开,急的代码也不打了,眉头紧皱看着很是担心。

这看着可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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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的缪斯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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