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昌南枫华私立高中

第二天清晨起来时袁零已经去上学了,床头柜上留了个纸条说9点的时候在东一楼前汇合。

打开系统一看,都八点半了,顾不得精致收拾了抓起昨天晚上忘记洗的校服套上,自己都嫌弃自己,但没办法他只有这一套。

下去退了房后就往学校赶,终于是卡着点在东一楼栅栏门前的枫树林里和林青蝉他俩碰头了。

见面就忍不住皱眉,林青蝉今天打扮极其非主流的非主流,长袜短裤,两个低丸子头,在配上那黑眼圈黑嘴唇…动作懒散的撑着一边乖乖学生袁零站着。

嗯……不予置评。

“我还以为你又要睡到日上三竿呢。”林青蝉灵魂吐槽。

袁零:“看哥太累了我就没叫。”

“看人家多懂事?”时肆说着话调侃。

“哼哼哼。”

袁零当和事佬,“开始吧,我只有一节课的时间,不过我打开那道门你们要怎么躲开保安的视线?”

林青蝉神秘一笑叉腰猛的转头看向时肆。

时肆无奈在袁零不解的眼神里眨了下眼,“去吧。”

袁零神色不自然点头转身去刷脸。

“我们跟上。”

时肆和林青蝉一起跟过去,走到近处果然被那个眼尖的保安发现,但他们本来也没想躲。

时肆眼微眯看向旁边一处停车位上价值不菲的豪车,车身流线型黑耀石般晃眼,下一秒保安毫无预兆的略过他们转身去看车。

“就是现在。”

袁零顾不得探究那保安啥情况,忙刷脸,三个人挤着掐空隙进了东一楼校区,撒丫子狂跑出保安视线范围外才停下。

“刚才…”袁零刚想问,就见时肆抬手食指竖在唇中,嘴上挂着笑,“嘘,给我留点秘密,就当这是魔术。”

“啊,对!就是魔术,忘了告诉你了时哥会点小魔术。”

时肆:“……”

本来还不穿帮的,林青蝉这一解释很难不让人想歪,不过还好袁零是个懂事的他点头指着大厅左侧通道,“会议室在那边我得去开会了,一会儿找完了记得发消息我在带你们出去。”

林青蝉比了个OK后拽着时肆的衣服兴奋的上楼去了。

袁零默默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转身离开。

“我靠!看看看果然对待少爷们就是舍得花钱,这简直把学校当公司建啊,看看这高科技花纹的墙壁,这该不会是门吧?”林青蝉趴在门上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好奇宝宝般看到啥赞叹啥。

时肆也没见过世面但他表现的淡定很多,没办法属于成年人的心性小孩子是模仿不来的。

“行了,一会儿把别人引过来我俩就完了赶紧找人。”

林青蝉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时肆环看四周这层楼确实有种现代高科技的错觉,通体白色,教室的门是按掌纹或者刷脸似的,如果不是班牌他还以为这是什么实验室。

窗户被帘子挡着,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有一群人在上课,教室宽敞人少设施都是最先进的。

林青蝉都快要把羡慕两个字写脸上了,时肆懒得再看下去因为羡慕也没用。

这一楼都是高一的,高二高三估计还在楼上时肆直接转身去了楼梯间,现在在上课等下课人就多了,到时候他俩的身份就是个大麻烦更何况林青蝉那显眼到不能再显眼的妆了。

“你看我干嘛?”林青蝉小声询问,她现在有种当了特务的刺激感。

“打个商量,你回去把妆卸了行不?尤其是那个黑嘴唇。”

“…你之前不还是觉得很好看吗?”

时肆微笑,这不说出来扎你心吗?

“算了你喜欢就好。”

两人偷偷摸摸爬到三层,这里确实是高二楼层没错不过一二班没人。

“啧,他们不会是去春游或者研学了吧?要不然怎么教室没人呢?”

时肆走进前方门口电子屏旁摆着的课表,光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好累,感觉万剑扎心了都,他从没有在哪个高中的课表上看到一天就两节课,其余自行安排。

“喔——两节课能上个啥?”林青蝉问。

“或许回家学了吧,人家只挂个名考试或者都不需要考试直接出国。”

“啧啧,不愧是少爷们。”

时肆感慨一会就不关心了,不确定现在在自行安排的时间段里,陈棋然有没有回去,但如果往好处想没回去的话会在哪呢?

“时哥!这边!”林青蝉指着一张牌子上写的,那是个楼层分布表,总共八楼,下面四层三个年级瓜分,底层会议室接待室,最上面是校长办公室,七楼是学生会总部,中间一堆娱乐或者艺术性的教室。

“他们不会在这几楼吧?”林青蝉问。

“有可能,都进来了去看看?”

林青蝉点头后又摇头,“三层一层层找到啥时候?要不然我去一层你去一层?你有陈棋然照片吗?”

时肆无奈摇头,这样确实是最省事的办法,他们都不知道陈棋然长什么样,加上回去还要和袁零汇合时间肯定不够,所以分头行动是最好的。

只不过…

“你被发现了咋办?”

“被发现了就跑呗?我是个学生还能拿我咋样?而且你不是说给我兜底吗?”女生俏皮一笑。

时肆:“……”。

就这样两人达成共识,乘电梯一个五楼一个六楼,找到了就发个消息,没有就上七楼。

同一时间,袁零刚出会议室被一个东一楼的学生叫住,每次例会都是少爷们的吹嘘场面,无聊至极,安静地来安静地走,结果今天出了点意外。

“袁零,会长让你去七楼一趟。”

袁零停住看了眼时间,虽说不能拒绝还是问了句,“有什么事吗?”

“我怎么知道?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说完那人就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

袁零沉默半天后还是转头去等电梯,随着“滴”的声响,他抬脚进去,手在按扭上点了七。

——

五楼,时肆是个点背的,刚开门就撞上几个学生,人一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就皱了眉。

“西楼的?你怎么上来的?”

时肆暗骂一声先是观察了一眼周围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东西后扬起脸一本正经的瞎编,“我来找我姐的,给她送个东西,她说她在这儿。”

几人狐疑,为首的那个挑着不好看的眉,“你姐叫什么?”

时肆知道他们起疑心了,随即变换策论,面上那副老好人的嘴脸直接去掉挂上不耐烦的表情挑眉,配上他那张淡漠高傲的面容直接让本人的气质变得比纨绔还纨绔。

“管你们屁事,闪开!”

果不其然给几人说愣住了,趁空隙时肆直接溜了进去,等几个人反应过来,他早就钻到教室里没了影。

六楼,林青蝉出了和下面没什么区别的楼道,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走廊里传来几句不明显的笑声,似乎从两侧的房间传来。

她见没人往里走,弯腰从窗户下慢慢挪过跟小偷一样,心跳蹦的极其快。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让这个中二高中少女简直乐的开心,蹑手蹑脚的爬过去刚准备起身,上面突然出现了句吓死人的声音。

“你在干嘛?”

肾上腺素飙升到顶点,林青蝉闭眼嘴里默念存有侥幸心理装作不是跟自己说话,直到旁边的门向两边缩进,她居然还有闲心想,原来这门是这样打开的。

视线中出现了双笔直的双腿。

林青蝉:“……”。

这下装不了死了,索性心一横起身闭眼向前扑去,男生一个不查被她撞的重心不稳手也没抓到什么有效的东西,两人就这样向后倒地,碰倒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哗啦砸到地上,震的耳朵疼。

林青蝉把人当了肉垫也不愧疚,翻滚起身就准备跑,结果外面传来询问的声音,她吓的直接躲进旁边的帘子里。

“诶?陈棋然?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动静,画不出来把画板给砸了?”

陈棋然…?!陈棋然!

林青蝉偷瞄刚好对上少年阴沉的脸,他似乎被磕到了头一脸不爽,但看到她后那张脸可疑的僵硬了下,估计是被自己这妆丑到了。

林青蝉收起视线边给时肆发消息边撅着嘴。

看来这个黑色的口红确实不适合她,回去换了。

发完静静听外面动静。

“没事,低血糖不小心碰到画了。”

“要不要紧?我给你喊个救护车?”对面传出笑声像是嘲笑。

陈棋然冷漠说了句不用起身去关门。

“出来吧,人走了。”陈棋然关完门朝那鼓起来一团的窗帘出望去,一个化着奇异妆容的少女半推半就的从后面出来。

刚出来林青蝉就眼尖注意到地上掉了一地的石膏像和碎了的陶瓷,以及牵连着的画板。

“…呃,我不会要赔钱吧?”

“你说呢?”陈棋然无语的转身去整理那些东西,林青蝉见这个帅哥好像没怎么管自己自觉理亏跑过去和他一起整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来信息了。

【挺快的,刚好时间也快到了,我先下去了门口集合,你把陈棋然带下来或者要个联系方式,方便下次约见面,我先找袁零。】

带下去?!加联系方式?!你是怎么把这两个事说的那么轻描淡写的?

林青蝉瞪了半天眼,收了手机踌躇的走到陈棋然身后望着他有些破皮的后脖子,估计是刚磕到了,看的她极其不好意思,对方估计都记恨她了还怎么要联系方式?

酝酿了半天道歉的话刚要说出口,一瞬间屋子里的灯灭了。

“停电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停电呢?不过大白天的怎么也这么黑?”林青蝉眨巴了几下眼拍着胸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两人都吓了一跳,林青蝉一时间也忘了道歉走到窗前把窗帘子打开,灼热的光透进来后亮堂多了。

陈棋然则是走到门前,果然没了电,掌纹识别的电子门打不开了,除非破旁边玻璃窗出去,他简直没脾气,遇到这样糟心的事。

林青蝉倒是不甚在意目光被那落地窗和太阳吸引,屋里开了空调说实话有点冷,晒个太阳还挺暖和的。

她伸手去推玻璃。

“这么好的太阳干嘛把帘子拉上,画画不需要光吗,这落地窗拉开多…”

说话的间隙一个黑影从上方快速落下,速度很快看不清,但垂直的瞬间她对上了那人的眼睛,白色的衬衫蓝色领带…

她的话音骤然停止,一定要确定什么般头伸出窗去,因为看不到她甚至伸了半个身子,直到陈棋然将她拉回来。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林青蝉嘴唇哆嗦着,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指颤抖指向窗外,眼眶逐渐红润,那种恐惧到极致的痛苦让她气堵的眼白一翻晕了过去,左右不过一瞬。

下方时肆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刚想发信息问两人在哪呢,这时似是心有所感转头。

那瞬间像电影镜头般放的极慢又极快,根本没有任何喘息时间,“嘭——”的一声那人就坠了地。

鲜红的血迹晕开流淌,他对上了那人转过来的眼睛。

他曾数次对上这双眼睛,冷漠的,失望的,高兴的,独属于少年悸动的,但都没有今天这样无神。

向着阳的瞳孔被刺激得骤缩,全身有一瞬的冰凉甚至无力,脚步被定在原地,手失了控制般垂下。

远处警报声响起,拉回了飘忽的灵魂,神光闪烁,他动了。

一步。

两步。

他跑了起来,淌进那滩血污轻缓的蹲下怕惊到这个人,眼睛涨的发疼,时肆颤抖着手想去抚摸少年无法动弹的脸。

白皙与黑红交映,极度的色差像针般狠狠刺进他的眼睛里,脑子空白过后的镇痛几乎要将他淹没。

【警告!!精神污染值上升1点,2点……10点!总值28点!即将到达中度范畴!请系统先生保持冷静!】

手还未来得及触碰到,身体就被大力拉开,他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眼神失焦的落在那浑身是血的人身上,看着他被一堆人抬走上车然后关上门随着汽车轰鸣声离开这里,看着警车呼啸而过,他被架起,直到他坐在警局的长凳上。

夜晚降临,今天是个特别好的天气,长天星河漫漫,霓虹灯染成彩色的晚霞拖着尾挂在天边。

城市人群忙忙碌碌,小贩推着车开始摆摊,白领领着公文包忙着赶地铁,学生说着笑回了家。

时肆突兀的眨了眨干涩的眼,他保持这个姿势有几个小时了,眼睛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实物,精神却再难提起映下这些的迹象。

下午袁零跳楼确定死亡后拉到警局验尸,他被一起带了过来,到现在他依旧觉得很不真实,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明明早上还在对着他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时,警局门口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几乎是跌撞着跑进来的,她冲到柜台前哑着嗓音问,“那个今天下午送来的那个人叫什么?不叫袁零对吧!一定不是他对吧!”

“这位同学你先冷静一下,咋们先坐下聊可以吗?”

林青蝉无望点头转身就看见窗户旁边的长椅上时肆安静坐着,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了一样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地抓住时肆的裤子,哽咽的不像样子。

“时哥…不是他对吧…你告诉我不是他对不对!袁零已经回去了,他退学了他不上了对吧!”

时肆:“……”

他恍然转了神,目光落在女生哭花的脸上,很滑稽的是她劣质黑眼影被泪水融化滑到了几道印子。

时肆抬手抹去了她眼上的泪轻笑,半响神经质的摇头,“我不知道。”

林青蝉终于忍不住了崩溃的头埋进时肆的膝盖上就哭了起来。

时肆揉着阵痛的头,疲惫的眼神扫到旁边的人,那是个长相还行至少有辨识度的少年,一张脸很是严肃老成。

“陈棋然?”时肆问。

“你认识我?”

时肆扯了下嘴唇靠在旁边的墙上,“可算是找到了,真是…不容易啊。”

陈棋然皱眉,这时身后的出来名警察,他走到几人面前停下,扫了几人一眼和坐着的时肆对上视线。

“你们都是枫华的学生?死者坠楼前你们在哪里?有注意到什么吗?还有死者死前是否有过情感方面的问题?比如自杀倾向?”

这句话像是个导火索,时肆还没出声,林青蝉猛的站起身,恶狠狠的盯向对方的眼,“你什么意思?你觉得他是自杀?”

“好我告诉你!袁零是我弟弟,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不可能自杀,他要强的很!即使别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会考虑怎么去活,现在可以了吗?”

刑警叹气,“同学,你先稍微冷静一下?我们这不是在…”

“你让我怎么冷静!!现在我弟弟死了!死因不明你不去学校事故现场查在这里问我们什么自杀倾向!不就是怀疑他自杀吗?枫华他们给你们塞了多少钱让你们这般维护他们!”

警察面色一冷,嘴上冷冷的道:“我只是公事公办,同学最好注意一下言辞。”

“枫华的东一楼一般不会允许西楼的人进入,你们是西楼的人却无缘无故出现在东一楼,难道不该问什么原因吗?”

林青蝉瞪大眼睛,失心疯般笑了起来,随后上前拽住那人的衣服。

“干什么!放开,你这样是袭警!”

“我袭你他妈的警!注意你他妈的言辞!你们居然怀疑我!怀疑我的头上!要不…要不你告诉我,谁杀的我自己去好吗!?你告诉我是谁!”

“放开!”

“告诉我!!啊——!!”林青蝉被陈棋然拉开突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尖声大叫起来,那种撕心裂肺的尖叫让整个办事厅都忍不住将目光投了过来。

时肆沉默起身上前抬手抚摸了下林青蝉的头,然后女生像是看到什么一样神经质的起身走到窗前,然后就那么站在了那里。

众人脸色都怪异,或许觉得这个女生是个神经病也说不定。

实话说现在这个境地时肆无法欣赏到什么美,那种灵感的来源体突然死亡的绝望让他甚至都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

还好今天的天不错,让他有那么一丝觉得宽慰,正好拿来安慰一下林青蝉。

他见女生稳定下来后也没看其他人径直往警局里面走去,警察呵斥着不许进,可时肆跟没听到一样,或者说他眼睛里现在除了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之外其他任何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技能超负荷运转,警告声再次一连串响起,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这个位置不适合死者长眠不适合袁零这样的人休息,他要给他换个地方。

少年很瘦但依旧有肉,时肆这样的弱鸡抱起来尽然觉得也还好。

让袁零的脸靠近自己的肩膀处,抬脚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了门,林青蝉反应过来抄起旁边的扫帚后面断后。

可实际上警局里的人似乎都跟没有看见他们一样,办事的办事,至于那个刑警在陈棋然疑惑的眼神里居然去刨门口的那个发财树去了。

陈棋然满脸问号回头看了大厅里的一众人,转头见那三人目中无人的都走几米远了赶忙摸不着头脑的跟了上去。

四个人打了辆出租车往郊区那片废弃的矿场而去,期间车里只有林青蝉的抽泣,袁零被时肆搂在怀里,那双修长衬得上漂亮的手被他紧握着试图暖热。

时肆放开心神突然有预感的抬眼,和后视镜里陈棋然探究的眼神隔空撞上,后者很快表情不自然的撇开,时肆也不追究。

四个怪异的人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重新来到了那片矿场土丘上。

“时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时肆把人放下起身身形一晃,要不是旁边陈棋然扶住他可能要这么滚下去。

“谢谢。”说着也不看他,伸手在陈棋然目瞪口呆的表情里跟变魔术一样变出来一把刀来,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原地。

时肆没管他挑了个好地方开始刨土,林青蝉明白过来是挖坟,心下难过差点又要哭了,她也找不到什么铲子,就拿着那个扫帚把刨土。

后面回过神的陈棋然见俩人这样,虽然心下震撼但也去周边找了个板子刨了起来。

三个人挖了一个小时左右可算刨了个能埋下人的坑来。时肆丢了刀,虚脱的跪地,脸色惨白如纸。

“时哥…你还好吗?”

时肆摆手,咽了口唾沫,抬手把人抱了进去,随后就那么俯在他上方,抬起磨破了的手抚摸着少年的眉眼。

半响,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

喃喃低语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如果痛的话就睡吧,就当这是仲夏夜为你准备的梦,晚安,我亲爱的缪斯。”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救命我的缪斯是神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