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各自回了病房，纪曲坐在病床边迎着月光看眼前的人。
一双标致的桃花眼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感觉没什么脾气，让自己第一眼就注意的优越鼻梁高挺着，这会儿站在病房里赶都赶不走。
“你还不回去？”纪曲靠在床头道。
靳岸之无奈的很：“我倒是想回，我的前情提要里没提家在哪，办公室有值班医生占着，没处去了。”
纪曲：“那就早说。”
靳岸之挑了一下眉，“那我在你这儿凑合一下？”
纪曲没意见，病房又不是他的，靳岸之睡哪跟自己一点儿关系没有。
正打算躺平了睡觉，结果感觉旁边悉悉索索的，还没说话呢，靳岸之就躺自己旁边儿了。
这样睡的话跟自己还是有点儿关系的。
“你去隔壁。”
“隔壁都是李家国流的汗和味道。”
“再隔壁呢？没人。”
“你不知道？最外面的那张的病号在我们来的前天自杀死了，所以这床位才空了几天。”
纪曲闭了闭眼睛：“就这么大点儿的床……你去”
结果靳岸之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手上攥过的药片残留的味道还依稀可闻，在鼻端飘了几下。
纪曲平躺着，扭头看靳岸之侧身朝向自己闭上了眼睛，“六点前我就走，休息时间不多了啊。”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听见两人的呼吸离的很近，有几缕甚至纠缠在一起难以分辨，纪曲压下心里难言的怪异感，也不再出声，只把靳岸之的手取下来扔到一边就闭上眼睛睡了。
脑海里息冒了出来：“那你去救李意初之前在病床底下遇到的，会不会就是最外面病床上死去的病人呢？”
纪曲：“我忘了和他们说这事儿。”
息安慰道：“在这个精神病院，你作为病人健忘什么的很正常啦，我去给其他镜灵说一声，他们明天转告自己的协议者就好啦。”
纪曲这会儿记性又出奇的好：“白天为什么不告诉我表哥是协议者，你也健忘？”
息安静了一下，用心虚至极的声音说：“那，周市川李意初的镜灵不是也没告诉他们嘛！”
“所以原因是？”
“哒拍……”息含糊不清的话让纪曲睁开了眼睛。
“不是人就可以不说人话吗？”
息：“……”
“打牌！打牌啦！”
这是纪曲从来没有设想过的答案，“你们，打牌？怎么打？”
“镜子里面我们是互通的啦，否则你们怎么做到通讯呢！”
息意识到一件事，试探的问道：“你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协议者们在镜渊也是可以见面的？”
纪曲冷笑了一声：“我猜不到，你猜猜呢。”
“咳，这个小世界结束以后就可以在镜渊见面啦！只要收集足够的情绪，就可以让别人来自己的镜渊。”
还是需要情绪。
纪曲有了困意：“那说的就不算太晚，原谅你了。”
息听见这话拖了些长音，又收集到了一点纪曲疲累无奈的情绪，于是就安静下来，感受着病房中两道呼吸逐渐平稳。
它坐在镜子面前看着纪曲黑洞洞，只带有一束白光的镜渊，太过单调冷清了，于是决心做些什么弥补纪曲！
那就给他一个超级大惊喜吧！
精神病院的这个夜晚此刻格外宁静。
216病房同床的两人睡的很沉，若是他们有人突然趴到床底一看，就会发现下面躺着一只浑身血污脸色青白的男人。
几乎看不出身上穿的是病号服了，血染透了他的衣服，深深浅浅的令人作呕，它脖子上有一只凹下去的黑色手印。
这东西微张着嘴盯着白色的床底，里面的牙齿竟然都是碎的……它想起不久前看到它的纪曲。
对视时没有一点惧怕，反而是它自己，看到纪曲手中的雷团时暴露了自己的恐惧，当时一人一鬼，一蹲一躺。
僵持半晌，就在它要冲出床底时，纪曲却突然跑走了。
不行啊。
它哪怕变成鬼，看到那些东西时也会反射性想干呕，可它早就做不出那些本能反应，只能选择后退或者攻击。
它眨了眨感觉不到干涸的眼睛，脏兮兮的胳膊慢慢伸向睡着的两人。
超过床沿了，摸到床单了，找准了位置，猛然间就下了手！
可它却什么都没抓到，头转向左边，看到最里面的病床上，两道黑影睡的正香，自己正上方的病床是空的。
它了然的把手缓缓收了回去，是时间到了。
不甘心的它只能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熄灯时间的来临。
……
纪曲是被护士叫醒的，身边的人早就离开，“纪曲？醒醒了啊，你8：00有病情评估哈，一会儿去七楼诊疗室啊。”
张心怜看纪曲点头了，就把他的药片放下，又叮嘱了几句按时吃药就转身离开，回到护士站后，旁边的小护士跟她打趣。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张心怜笑了一下，给人感觉内敛又害羞：“看着年纪太小了，还是许哥更帅！”
“诶呦！”其他两个听见这话的护士对视一眼，小声的起哄逗她。
张心怜喜欢许见章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平时也不见许见章和其他女生来往，只有她大着胆子在一次小聚会上跟许见章表白，两个人一来二去的，现在居然经常一起吃饭聊天。
虽然没公布恋情，但大家觉得，这俩人肯定是谈上了！
早上刚上班就没闲的时候，众人聊闲天儿的时间也就那么一两句，这会儿纷纷散了去忙自己的。
却见范天骑出了电梯往这边走来，他这会儿应该在四楼啊，下三楼干什么？正要离开护士站的张心怜跟他打了个招呼。
“范哥，什么事儿啊？”声音软软的，让人听着舒服，范天骑停下脚步，说道：“找216房的纪曲去，今天的病情评估我给他做。”
张心怜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不是靳医生负责的病人吗？你……”
范天骑嗐了一声，“给许哥估的，可以晚上就带过去。”说完摆摆手，转身就走了，身后的女生低垂着眼，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翻涌的情绪是什么。
这边纪曲走出病房门没几步就被人拦住，“纪曲是吧？跟我来。”
范天骑没多少废话，说了这一句后就要领着纪曲走，“我要去找靳医生。”
听见这话，范天骑笑着道：“今天我来给你做病情评估，忘了我了？我姓范，你第一天来住院的时候还聊过几次呢。”
纪曲面上不显，心里明白了。
姓范啊。
“去七楼吗？”
范天骑回了他一句当然，纪曲失望的没再说话，只默默跟在他身后走。
纪曲（认真）：你不是人就可以不说人话吗？
息：你是人，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靳岸之（认真）：怎么我听着就很悦耳。
修：别变成贱皮子讨封了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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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