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的病号服因为动作也染上了点点血腥,李意初的神经绷到了极点,白布上灰色的待机灯光开始忽闪忽灭。
熄灭时影音室内伸手不见五指,连带着女鬼的身影也若隐若现的。
李意初向周围看了一眼,压根没东西能用,只有椅子是单独可控的个体,可体型有些大了,自己可以控制它吗?
只能试试了。
手中凝聚了全部的【御物】能力,选择了离女鬼最远的一把椅子,可还是犹豫不决。
“咚!”
房间正中央的木椅子因为女鬼的移动被碰到,声响吓的李意初立刻将控制的椅子扔向女鬼!
“哗——”是刺耳的摩擦声,【御物】压根还没到能控制木椅的程度,只是被拖出了几步的距离,女鬼的头以诡异的速度和角度转向了左边,身体开始动了,是朝着椅子过去的!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纪曲握着门把手,朝李意初比了个手势,示意她马上出来。
女鬼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李意初勉强起身冲向了外面,可没跑几步就软的摔在了地上——这是蹲的时间太久,已经没知觉了。
纪曲当机立断,跑向李意初摔倒的地方,右手掌心汇聚了雷团,时刻防备。
他跑到李意初身前后就用左手把人拽起来,扶着肩膀打算带出去。
女鬼早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发现纪曲闯入时突然怪叫了一声!
声音刺耳难听,那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嘶吼声,可她却没有行动的意愿。
直到纪曲靠近时看见他手中的【雷】。
女鬼眼睛大大的,纪曲清晰看见她直直盯着自己的雷团就要冲过来!李意初也停下了起身的动作,控制不住的叫了出来,害怕的低下了头。
刚才分明没有要动的迹象,怎么突然……
他看向自己的手心,把能力收了回去,女鬼速度极快,李意初觉得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肯定早就死了。
原来她没穿鞋,李意初看着近在咫尺的,过于苍白的脚,呼吸都困难极了,她抬头看着纪曲和女鬼之间差点脸贴脸的距离,紧张地攥紧了纪曲的衣袖。
可女鬼停下来了,即使距离如此之近,她也只是用凶恶的表情看着纪曲,口中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吼声。
纪曲双手把李意初拖起来,顶着女鬼的视线,一步一步离开了影音室,关上门前李意初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女鬼一直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现在就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
纪曲冷静地把门关上,然后带着李意初一直后退,发现女鬼没跟出来以后李意初才松了口气,瘫倒在了地上。
“师父……我……”话还没说完,几步之外的电梯门开了,靳岸之眼神扫过纪曲,远处的影音室,然后走向李意初。
从兜里拿出几粒药片出来,递给了她。
李意初嫌弃地看着药片,“都不拿纸巾包一下再拿过来!”
靳岸之不惯她这毛病,伸手就要把她手里的药片打掉,“那你别吃了,赶着来救你还挑刺儿。”
李意初看他来真的,立马连连求饶:“错了错了哥,我先把药吃了!”然后转身朝护士站走过去,这些药片没水真咽不下去。
护士站不远,发出什么动静其他人都听得到,纪曲也就没跟过去,跟靳岸之聊起刚才的情况。
“她看到我的雷团时反应很大,如果当时收慢一步……”
靳岸之双手交叉横在胸前,猜测道:“光?雷?圆圈?她抵抗的是什么呢?”
纪曲说:“线索太少,猜不出什么,明天白天过来看看,然后晚上我俩来这儿再试试她。”
“对了,小心许见章,他对你感兴趣。”靳岸之把他上来的重点说了出来。
眼前的人抿唇沉思,“未尝不是好事,链接通讯,把你探到的情况跟我们说说。”
很快几人就成功链接,靳岸之刚张了下嘴,就被纪曲叫停:“等等,我这儿还有一个协议者,他以后和我们一起行动。”
“链接了?”通讯里有人问道。
熟悉的声音让靳岸之挑了挑眉,“你表哥啊?”
脑海里的声音笑了一下,“他是我哥,我叫陈冬,大家好。”
李意初从护士站端着水回来,笑呵呵的打招呼,“你好你好,还记得我嘛!李意初!”
“周市川。”
靳岸之也做了个自我介绍后,众人聊起了正事儿。
没人不明白范天骑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靳岸之讲罢后纷纷沉默下来,陈冬接上了话茬:“这家医院背后,肯定隐藏着见不得人的脏事儿,我这边在外面打听到了医院背景。”
陈冬道:“我查到这家医院属于私人医院,开了七年有余,院长许尤今年31,弟弟许见章28岁,根据媒体的采访报道来看,兄弟俩关系特别好,挣了钱后许见章经常捐款,大大小小的公益做了不少,在社会层面上都是正面影响。”
“但是外界对哥哥许尤的了解不多,他也不接受任何采访,所以露面的都是弟弟,因为许见章长的不错,在微博上粉丝量还不少。”
“我翻了下他的微博,多半都是他养的一只卷毛德文,剩下的是粉丝催着他发的自拍,再没什么特别的。”
李意初说:“这么听下来,他也不像是会做出那种,看上纪曲,就上纪曲的人呐。”
这话让纪曲斜睨了她一眼,“报道是官方的,靳岸之说的那些才比较靠近私人生活。”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我明天会找机会接近他,看看能不能有更深的接触。”
靳岸之皱了一下眉,却也没说什么,开玩笑道:“你不是颜控吧,别信他啊。”
“我是。”纪曲淡淡的回答。
“那我能控你吗?”
纪曲没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回应,只无奈的朝李意初说:“又讨封来了。”就转身打算下楼。
顺便在脑海中和其他人说道:“都休息吧,明早就各自行动。”
李意初不明白纪曲那话的意思,疑惑地看他一眼,靳岸之倒是马上反应了过来,笑了一下:“这人皮子我还当定了,怎么在他嘴里一句好话都听不着呢。”
李意初这下听明白了,跟上自家师父的脚步,头也不回的提醒靳岸之:“就你这嘴,是不会从他的嘴里得到好话的。”
靳岸之不置可否,轻笑了一声就跟上离开的队伍,沉沉的嗓音带着找打的意味,“就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