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宴会

整整一个星期,净淮屿都再没有和岑景初讲过话,就连秋游那天,净淮屿整个人都闷在房间里,他甚至不知道最后是如何收场的。

净淮屿虽然知道逃避不能掩盖一切,但这并不能代表他能够去面对岑景初。

.

周六有场宴会,光A班就有二十多号人去,江畔、岑景初、净淮屿三人也丝毫毫不意外。

因为补课缺席的同学太多,所以上课的老师干脆取消了周六的课程。净淮屿收到通知的时候简直笑了,和江畔打语音说:“我连这些课都没上过几次呢。”

宴会举办的意义大概就是商业竞争成功了,虽然以这些名头举办宴会比较少见,因为这就像是在挑衅,但总是会让人觉得千篇一律。

周六的宴会上午就会开始各种互相的寒暄戏码,净淮屿一向对那些不感兴趣,同时也因为只要还没成年基本都不用做太多事,到贵宾区玩去就行了。

.

净淮屿早上起来头发还是乱的,就接到了净景行打来的电话。

“喂。”他声音沙哑地接起电话,声音里还透露着被吵醒的不耐烦。

“起来,我叫了司机去接你,西装给你送到了,时间抓紧。”说完这些对面便直接挂了电话,丝毫没有多聊一下的意思。

净淮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觉腹诽:“和我多说一句话要命似的,电话费都没你挂地及时。”

他穿上拖鞋透着窗户往楼下看了一眼,栀子花已然凋零,只剩仍然繁茂的绿叶,而一旁的月季却开得正盛。

往院子门口看就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司机蒋顾正站在驾驶座门口等待净淮屿下楼。

净淮屿不想让别人等急了,于是连忙下楼打开大门。

“少爷。”蒋顾喊了一声,将手上的西装盒子双手递到净淮屿面前。

“我知道了,你先到车上等着吧。”净淮屿接过盒子后就回去换衣服。

他连脸都还没洗,头发也是原生态。一进屋就是一顿火急火燎,他随便梳了两下就洗脸,去客厅倒了杯水喝后就又回更衣室换衣服。

打好领带,净淮屿从衣帽间的首饰抽屉里找到岿屿集团的象征配饰。

首饰抽屉里可以说是琳琅满目,但净淮屿基本没有带过。

胸针佩戴在胸前,忍冬纹当做背景,一座孤岛矗立与波涛汹涌的浪潮之中,象征着岿屿的意义。

孤岛和海浪上镶嵌着湛色宝石,背景刻在黄金上,看着就是价值不菲。

净淮屿佩戴好就下了楼,蒋顾让他不用着急,净淮屿只是摆了摆手就准备上车。

蒋顾拉开后座的车门扶着净淮屿上车。车辆的隔音很好,一路下来只有车上的控制板发出声音,在然后就是净淮屿打字发出的声音。

宴会地点落在一架庄园处,沿着盘旋向上的山路,一座古堡模样的庄园静静矗立于烟峦之中。

他们到的并不算晚,所以已经来了的车辆并不多。蒋顾停好车净淮屿就下去了,原本他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净淮屿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直接回去。

古堡门口配有保镖,净淮屿向他们出示了证件才被放进去。

净淮屿进去算是转了一圈,一圈下来,既没有看到同一家公司的合伙人,也没有看见净景行本人。

净淮屿对净景行的行为简直气笑了,每次都是自己先来挡刀,明知道以自己的地位根本没有说话的份,还是让他先来,这不纯纯来搞笑的吗?他想让自己出糗的心思未免太明显,还美其名曰让自己提前适应一下,提升一下社交能力。

真正的宴会还没有开始,净淮屿趁着这个手机还没有被收的空隙给江畔打了个电话。

净淮屿原本是打算给净景行打,但打了也没有什么用,每次都是同一套说辞,生怕自己背不下来似的,还得强调好几遍自己对他的好,他干脆不质问了,直接和朋友跑去玩。

当然,这里警备森严,直接逃出去是不大可能的,但江畔也是参与人其中之一的儿子,作为江市三大巨头之一,江家能够出面可谓是非常大的排场。

净景行总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要不是这次有他的一份利益在身,净淮屿相信净景行不可能会让集团出面来参加。

打上电话,江畔正愁无聊,刚好家里老爷子也没有什么表态,就容许了江畔去。

两个人打了个视频,江畔在那头问净淮屿哪件好看。净淮屿的审美一向和人一样专一,觉得西装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好看,要么就是酒红色。

“这个可以!”江畔欣然接受净淮屿的审美,因为他之前总是穿各种奇怪造型的西装,把江博庭和路颜都看愣了,极力劝阻也没有用。

酒红色的西装穿在身上很有版型,净淮屿很少见地笑起来,露出两颗显眼的虎牙:“伯父伯母总算是接受你的穿搭了。”

“啧啧啧,真帅啊。”江畔站在全身镜面前欣赏,然后系上领带,和净淮屿一样把没带过几次的胸针拿出来戴上。

江畔的胸针同样象征着江家的扶摇集团,仙鹤的外观搭配海阔天空的背景和祥云纹,构成的一方图像带着野性和自由的向往。施华洛世奇水晶点缀着仙鹤的喙。

“酒红色西装搭配上我这头鲜美的头发简直绝了。”江畔对着镜子自恋道。

“确实帅,下次染个橙色可以当一个立体萝卜了。”净淮屿在夸人的同时还不忘啐一下江畔。

“净哥你真的……没人说过要给你找世界上最好的哑药吗?”江畔带上胸针就举着手机一边和净淮屿打电话一边呼叫自家司机。

“说过啊。”净淮屿坏笑道。

“啊?谁胆子这么大,不怕被你打啊。”江畔从餐桌上拿了个泡芙塞嘴里问净淮屿。

“有啊,”净淮屿笑道,“小的时候你经常说要把我舌头拔掉让我闭嘴。”

“我操,我都忘了。”江畔忽然反应过来似的。

“我也要吃。”虽然净淮屿现在的嘴并不是很馋,但见到好兄弟在吃东西还是会忍不住嘴一句。

“哎哎哎,你既然都到了那里都还没上甜品吗?”

“上个屁,整个前厅除了保镖连个人影都没有,一个两个都去会场了,我说真的有点怕了。”净淮屿环顾了下周围空荡荡的大厅,“这次有拍卖会,要不要来玩玩?”

“那必须去啊!”江畔眼睛一亮,“之前他们拍卖的都是一大堆没啥用的废品,还说是搞什么凡人间的艺术,结果看了就是拿上百个易拉罐做了个花瓶,起拍价一万,我都快看笑了。”江畔出了门,又说:“得亏他们珍惜钱没买。”

“这次好几家公司都出面,拍卖肯定不会太差,至少不会是凡人间的拍卖。”净淮屿出了大门找了个地方坐。

“你的那张嘴损人可不可以再刻薄一点?”

虽然知道江畔说的是反话,净淮屿还是笑着说:“好啊。”

宴会厅里面还没有正式装饰起来,于是净淮屿只能找到一块灌木丛依着墙蹲下。

镜头那边的江畔上了车,把窗户打开之后说道:“废物利用利用到这些上面了,还不如去做点低成本非遗。”

净淮屿见他上了车,接着调侃:“哟,江少爷今天怎么换车了,不打算继续坐之前那辆嫩叶绿加长版车身的车了吗?”

“你这话说的……公交车被你说的这么高级。”江畔在那头笑道。

“那必须啊,超大引擎和超长续航能力,还有加长车身和无间断空调。”净淮屿蹲下的时候大概忘记自己穿着西装了,不过好在少年身瘦,并没有撑坏裤子的风险。

入秋的风刮得有些大,净淮屿一手挡住迎面吹过来的冷风,就听见江畔在对面说:“看了整体流程又是水一早上,他们可真够闲的啊。”

净淮屿顶着愈刮愈大的风回道:“完全浪费时间,说真的,我爸到底要让我多早到才能满意啊,山庄这里连个屁都没有。”

“这外面怎么开始下雨了?”江畔的脸本来就靠在车窗边上,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雨打湿了西装的领口。

车身自动将窗户关上之后,江畔拿卫生纸擦了擦脸,问驾驶座的司机:“娄叔,怎么突然下雨了?天气预报有报过吗?”

“抱歉少爷,气象站并没有说过会有雨。”

“嗯……好吧。”江畔重新坐回去和净淮屿继续聊天。

窗外的雨本来就小,没过一会儿就逐渐停了,只不过阳光并没有从厚重的云层之中挣脱出来。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在江畔到达山庄的时候才看到不少人接连赶到,心里猜测最早来的估计就是净淮屿了,不过……算保镖的话,还是保镖更命苦一点。

净淮屿蹲得腿都麻了,一站起身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也没个人来英雄救美。

净淮屿扶着脑袋勉强直起身子,手上的通话还没有断,净淮屿迫切想要赶紧抓住什么,结果就是不小心跌坐在花坛旁边了。

其实也并不算,净淮屿半直起身的时候就往边上伸手找东西扶着,但是他只摸到了树枝,这些树枝当然不可能支起净淮屿的重量,他没扶稳,也因为实在有些扎手,收回力气之后直接坐在了围着花坛的边沿上。

不光手上想被针扎了,屁|股还被摔得疼,净淮屿差点就带上痛苦面具了。

江畔刚刚在出示证件,现在已经快赶到净淮屿所在的位置上了。

江畔一到位置就看到净淮屿坐在原地失魂落魄的模样,作为朋友他实在没有义务不能笑。

江畔笑着去拉净淮屿,说里面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别在外面吹冷风。

……

一整个白天几乎都在闲逛,因为手机被扣押的缘故,能在偌大的庄园里碰到自己班的学生是真的很不容易。

两个人兜兜转转了一大圈也没发现几个熟悉的身影。

晚上就是真正地宴会和拍卖会。过六点,餐食都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净淮屿和江畔在贵宾厅吃着专用餐。江畔透过硕大的玻璃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感叹道:“这次排面挺大的啊。”

净淮屿捏着手上的酒杯,眼神望向前方有些空洞,只是轻轻地“嗯”了声。

“有心事?”江畔多年以来的默契没得说,光是听语气也能听出净淮屿此刻在想什么。

净淮屿只是眼神有些空地望向前方,他不会可以避开话题,在他这里,江畔一向拥有知情权。

“对,”净淮屿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就是吧,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办?”

问题抛给江畔,他挑了挑眉,说:“我知道你的,如果他也喜欢你,大胆去表白就好了。”

“可是……”尽管净淮屿没有下篇,江畔也能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能够相互喜欢的几率少之又少,知道你不太敢,但是既然……你们俩现在关系是什么样的?”江畔忽然停下来问他。

“额……就、就大概……亲过了。”净淮屿有些不好意思,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不敢再看江畔的眼睛,耳尖染地通红。

“啊、啊?!那人家都亲过你了你还没明白人家心意??他都亲你了!!这个意思还不够这么明显吗?!”江畔差点就下跪了。

“可他……万一只是一时兴起脑袋一热呢?就像抛硬币,事物都有两面性,我和他……”净淮屿只能小心翼翼地退缩。

“你跟我说实话,亲了几次?”

“不知道……”

“那就是不止一次。”江畔下完定论又说:“我的哥啊,岑景初喜欢你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你的智商不是很高吗?你的成绩不是很好吗?人家动作都这么明显了你就一点都不开窍啊?!”

净淮屿也没想到江畔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江畔想着想着话又说回来:“等等,所以你是默许了是吗?”

“额……嗯。”净淮屿没有反驳,小幅度地点点头。

“表白!立刻给我表白!”江畔大喊道。

好在房间隔音绝佳,不然两人直接丢大脸。

“那……我喜欢你?”净淮屿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江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章 宴会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经年
连载中●匿名 /著